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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辽带着人亲自去了赐支河首。
一百多骑兵,加上那些斥候,沿着河往西走。走了两天,到了地方。
张辽勒住马,看着通天河。
好家伙叫它通天河还真是没辱没了这么名字呢,放眼过去还真像是通着天边一样。
从脚下往对岸看,五六里地,一眼望不到头。水是浑黄的,翻滚着往下游流。河中间有好几道岔,把水分成一条一条。岔与岔之间夹着沙洲,沙洲上长着稀稀拉拉的草,黄绿黄绿的。
那些岔,有的宽有的窄。宽的有几十丈,窄的只有几丈。水流的急缓也不一样,有的哗哗响,有的静悄悄。
张辽看了很久。
庞德在旁边问。“将军,这就是通天河?”
张辽点头。
庞德看着那条河。
“通天……这名字,还真是贴切。”
张辽没说话。
他翻身下马,往河边走。
走到水边,蹲下,伸手摸了摸水。
高原上的河水都是雪山融水,就算是夏季也还是冰凉刺骨。他缩回手,站起来,往河里看。
着河水还挺神奇,远看浑浊不堪近了看却是清澈的能看清河里的鹅卵石,再远就是绿偏黄的喝水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时陈斥候走过来。
“将军,我们探过的那条路,往那边走。”
他指着左边。
张辽顺着看过去。
左边那片河面,看着确实不一样。岔更多,沙洲更多。一条一条的,弯弯曲曲,像一条条蛇趴在那儿。
陈斥候说。“我们是从那个大沙洲过去的。先过第一道岔,水到腰,三十丈宽。上了沙洲,走几步,再过第二道岔,水到膝盖,十来丈宽。再上沙洲,再过第三道岔……”
他说着,用手指比划。
“过了五道岔,就到对岸了。”
张辽听着,再看看远处泛黄绿的河水。
“最深的地方,真只有三尺?”
陈斥候点头。“真只有三尺。我们拿棍子探过,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这个位置。”
他比了比自己的腰。
张辽点点头。
他看着那些沙洲。
“沙洲上能马能走么?别陷进去了。”
陈斥候说。“放心大都督,我们都走过了,这些沙洲就是看起来危险。还有有几处长水草的地方,也没事。”
张辽没说话,这样的河滩沙洲居然不会陷人马,确实神奇。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对岸。
对岸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相连。山脚下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有东西在动。
他举起千里镜。
是帐篷。
一大片。帐篷前面有人走动,有马跑来跑去,有牛羊在吃草。烟升起来,一缕一缕,飘到天上。
他数了数。
帐篷,一百多顶。大的,小的,挤在一起。
人,看不清多少。但那么多帐篷,少说也有一两千人。
他放下千里镜。
“那就是你说的部落?”
陈斥候点头。“是。我们看了几天,他们每天早上出来放牧,晚上回去。女人和孩子在帐篷那边,男人骑着马到处走。”
他顿了顿。
“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这几天,经常有人骑马到河边,往这边看。”
张辽点点头。
他又举起千里镜,仔细看。
那些骑马的人,确实在往这边看。有的站在河边,有的骑着马走来走去。隔这么远,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们在盯着这边。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千里镜。
“他们有没有过河的迹象?”
陈斥候摇头。“没有。就在那边看着。”
张辽没说话。
他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的那个部落。
看了很久。
庞德走过来。
“将军,这里渡河没问题。但过去之后,他们肯定会在那边等着。”
张辽点头。
“是。”
他看着那些岔。
“他们要是半渡而击,咱们就麻烦了。”
庞德说。“那怎么办?”
张辽没答。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先回去。”
他翻身上马。
“传令。让斥候继续盯着。”
有看了看通天河
“把通天河,从头到尾,再探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渡口。”
陈斥候点头。
“是。”
张辽勒转马头,往回走。
通天河。
宽,深,急。
但对岸有人。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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