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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阵列调转方向，不再攻击那些巨兽，而是将全部火力集中在飞向生命星球的弹丸上。
每一道激光都精准地命中一枚弹丸，将其气化。
但弹丸太多了，激光阵列的数量虽然多，但每一座炮台一次只能拦截一枚弹丸。
面对成千上万枚弹丸的同时来袭，漏网之鱼不可避免。
粒子束炮也加入了拦截。它们的一次发射可以覆盖一片区域，将区域内的数枚弹丸同时摧毁。
但粒子束炮的能耗极高，连续发射几分钟后就需要冷却。
太空战机在星空中穿梭，用机载激光炮拦截那些突破了外层防御的弹丸。
整个星系，都变成了战场。
天空在燃烧。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
激光、粒子束、弹丸、爆炸，无数的能量在虚空中交织，把黑暗的太空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的居民躲在地下掩体里，通过实时直播看着这场战斗。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们不能做任何事。
他们只能祈祷，祈祷那些守护他们的战士能够挡住这些不速之客。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炎黄文明的防御系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火力。
上万门轨道炮轮番齐射，将数百只巨型生物击伤或击毙。
激光阵列和粒子束炮虽然疲于拦截弹丸，但也顺带摧毁了数百只较小的生物。
太空战机和中队为单位，在巨兽之间穿梭，用机载导弹和激光炮攻击它们的薄弱点。
刑天机甲在近地轨道上筑起了一道钢铁防线，没有一枚弹丸能够突破他们的拦截落到地面上。
但损失也是惨重的。
三个轨道炮阵地被巨兽的反击摧毁，超过五百门炮台化为灰烬。
两个太空港口被弹丸击中，数千名工作人员来不及撤离，在爆炸中丧生。
一颗卫星被光束贯穿，碎片散落在轨道上。
一艘征服者级战舰被巨兽的轨道炮正面击中，侧舷装甲被撕裂，数千名舰员阵亡，战舰被迫退出战斗，向后方撤离。
最惨烈的，是那些太空战机和刑天机甲的飞行员。
他们驾驶着相对脆弱的载具，在巨兽的炮火中穿梭。
每一次攻击都是生死一线，每一次返航都是死里逃生。
一个小时内，有超过三百架太空战机被击落，飞行员无一生还。
有五十多台刑天机甲被摧毁，驾驶员的遗体在太空中漂浮，被救援船小心翼翼地回收。
但防线，没有崩溃。
炎黄文明的战士们在用生命捍卫这片星空。
他们的基因里刻着“开疆拓土”的本能，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永不后退”的信念。
他们是炎黄子孙，他们是炎黄公民，他们是这片星空的守护者。
“报告！裂隙正在收缩！”监测员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希望，“生物信号不再增加！已经有超过十分钟没有新的生物穿出了！”
防御司令官死死盯着屏幕。裂隙的边缘确实在向内收缩，撕裂的空间正在缓慢地愈合。
那些已经穿出的生物，有的在继续攻击，有的在向裂隙方向后退，似乎想要逃回去。
“不要放走一个！”防御司令官的声音冰冷，“全舰队，追击！把它们全部消灭在这片星空中！”
六艘征服者级战舰开始向前推进。它们的电磁导轨炮以最大射速开火，每一轮齐射都将一只或几只巨型生物撕成碎片。激光阵列在近距离上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持续照射能够烧穿巨兽的护盾和装甲。太空战机和刑天机甲也加入了追击，它们像一群愤怒的蜜蜂，围绕着那些巨兽上下翻飞，不停地攻击它们的弱点。
又过了一个小时。
最后一只巨兽被击毙在距离裂隙不到一百万公里的地方。
它的身体被轨道炮打成了筛子，内部的组织从伤口中涌出，在真空中冻结成冰晶。
裂隙彻底愈合了。空间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指挥中心里，防御司令官缓缓地坐回椅子上。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疲惫。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沙哑：
“全星系，解除一级战备。各单位统计战损，报告伤亡。”
“生命星球……情况如何？”
监测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生命星球安全。所有弹丸都被拦截，没有一颗落到地面上。”
防御司令官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安全。十亿炎黄公民，安全了。
但代价是巨大的。数千名战士阵亡，一艘征服者级战舰重伤，无数设施被毁。
而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生物，它们到底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要攻击炎黄文明的星系？裂隙的另一边是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它们不是自然现象。
它们是有意识的、有组织的、有目的的。它们选择了炎黄文明的星系作为目标。
它们撕裂空间，带着武器来攻击。
它们是谁？
它们来自哪里？
它们想要什么？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同样的报告从炎黄文明的其他十几个节点星系传来。
同样的空间裂隙，同样的巨型生物，同样的战斗。
有些星系成功击退了入侵，有些星系损失惨重，有些星系还在激战。
整个炎黄文明，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它们是谁？
在炎黄文明的行政中心，秦万卷正在汇报各星系的战况。
“十三个节点星系同时遭到袭击。目前，所有星系的战斗都已结束。入侵者被击退，裂隙已愈合。总伤亡……还在统计中。”
秦枫沉默了很久。
“秦万卷。”
“在。”
“那些生物，是从哪里来的？”
秦万卷犹豫了一下：“从空间裂隙中穿出的。裂隙的另一端，我们没有任何数据。”
“不是从其他星系飞过来的？”
“不是。如果是通过正常空间飞行，我们的监测阵列一定能提前探测到。但它们是从裂隙中直接出现的，就像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一样。”
秦枫转过身，看着秦万卷的眼睛。
“所以，它们掌握了撕裂空间的技术？”
秦万卷艰难地点头：“是的。它们能跨越遥远的距离，不是靠飞行，而是靠撕裂空间本身。”
秦枫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星门。炎黄文明研究了上百年的星门，而这些生物，能够撕裂空间，让巨型生物穿越。
差距。
巨大的差距。
“加强所有节点星系的防御。”秦枫的声音平静，“同时，成立专项研究小组，分析那些生物的尸体和残骸。我要知道它们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攻击我们。”
“还有——”他顿了顿，“加快星门的研究。它们已经掌握了我们还在追求的技术。如果我们不赶上去，下一次，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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