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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星系的十亿居民，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收到了通知。
他们按照预先演练了无数次的流程，迅速进入地下掩体。
街道上瞬间空无一人，商店的卷帘门自动落下，住宅的窗户被厚重的防护板覆盖。
整个星系，从繁华的都市到宁静的乡村，从太空港口到采矿基地，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监测阵列，报告异常情况！”防御司令官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空间波动持续加剧！异常区域正在扩大！正在形成……正在形成裂隙！”
“裂隙？”
“是的，空间正在被撕裂！裂隙长度已经超过一千公里，还在快速扩大！”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裂隙。空间被撕裂。
这不是任何已知武器能够造成的效果。
这不是轨道炮，不是激光，不是粒子束。
这是对空间本身的破坏。
“长度超过五千公里……八千公里……一万公里……”
监测员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
“裂隙扩大速度在加快！现在已经超过三万公里！宽度也在增加，从中心向两侧撕裂！”
屏幕上，那个原本只是一个小点的异常区域，已经变成了一道横亘在星空中的巨大裂口。
裂口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空间本身在流血。
裂口的内部，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任何传感器都无法穿透。
“监测到裂隙内部有能量波动！正在解析……天哪……”
监测员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尖锐。
“监测到大量生物信号！数量……超过十万！正在从裂隙中穿出！重复，大量未知生物正在穿越裂隙！”
防御司令官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操作台上：“生物信号？不是飞船？”
“是生物！体型巨大，最小的几百米，最大的……无法准确测量，初步估计超过一百公里！它们在太空中移动！它们……它们是活的！”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能在真空中生存的巨型生物。体型从几百米到上百公里。从空间裂隙中穿出。
这些描述，每一项都超出了炎黄文明已知的科学范畴。
瑟兰蒂亚人是碳基智慧生命，但他们需要飞船才能在太空中航行。
而这些东西，它们本身就是飞船。它们的身体就是它们的战舰。
“不管它们是什么——”防御司令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开火。”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天枢星系的所有防御系统同时开火。
轨道炮阵地上，上万门电磁导轨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每一门炮都以每分钟一发的射速，将一万吨重的弹丸以0.8倍光速射向裂隙方向。
弹丸在虚空中划出无形的死亡轨迹，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激光阵列也开火了。数万座激光炮台同时发射，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指向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巨型生物。
粒子束炮紧随其后，高能粒子流像一柄柄无形的长剑，刺向那些暗黑色的庞然大物。
这是炎黄文明在一个节点星系部署的标准防御火力。
理论上，足以摧毁任何来袭的舰队。但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生物，不是任何已知的舰队。
第一轮轨道炮弹丸击中了最前面的几只巨型生物。
弹丸以0.8倍光速撞击目标，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数亿吨TNT当量。
在撞击的瞬间，那几只生物的体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某种能量护盾被激活时产生的辉光。
弹丸在护盾上撞得粉碎，化为基本粒子，而那些生物的身体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速度略有减缓，但并没有被摧毁。
“护盾？！”防御司令官的眼睛瞪得浑圆，“它们有生物护盾！”
激光阵列的攻击效果稍微好一些。
高能激光在那些生物的体表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有些较小的生物被激光持续照射后，身体开始碎裂。
但那些体型超过十公里的巨兽，激光只能在它们的外壳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穿透。
粒子束炮的效果介于两者之间。高能粒子流能够穿透较小的生物，但对大型生物效果有限。
“报告！裂隙还在扩大！已经有超过一千只生物穿过裂隙！最大的那只，它至少有三百公里长！”
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从裂隙中缓慢地挤出来。
它的身体呈不规则的椭球形，表面布满了类似装甲板的纹路。
在它的身体两侧，隐约可以看到一排排的凸起，那不是装饰，那是武器。
“它要开火了！”监测员道。
话音未落，那只巨兽身上的凸起同时亮起。
数以百计的光束从那些凸起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光束击中了最近的一个轨道炮阵地，数十座炮台在瞬间被熔化、汽化、摧毁。
然后，更多的光束射向更远的目标，太空港口、能源站、甚至行星表面。
“拦截！所有激光阵列拦截那些光束！”防御司令官吼道。
但拦截效果有限。那些光束的速度是光速，激光阵列虽然也是光速，但反应时间太短。
而且，光束的数量太多了，每一轮齐射都有数百道，激光阵列的拦截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更糟糕的是，那些巨兽开始发射弹丸。
不是能量束，而是实体的弹丸。
那些弹丸从巨兽体表的另一个类型的凸起中射出，速度大约在0.3倍光速左右，数量极多。
每一轮齐射都有数千枚弹丸，像冰雹一样砸向炎黄文明的防御阵地。
“生命星球！弹丸正在飞向生命星球！”监测员的声音传来。
防御司令官猛地看向屏幕。密密麻麻的弹丸轨迹中，有相当一部分的落点指向了天枢星系的两颗生命星球。
那些弹丸以0.3倍光速飞行，从星系外围到生命星球，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
如果那些弹丸击中生命星球，后果不堪设想。
一颗直径十几米的弹丸以亚光速撞击地面，释放的能量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而飞向生命星球的弹丸，有成千上万颗。
“行星防御系统，全力拦截！，所有激光阵列、粒子束炮，优先拦截飞向生命星球的弹丸！轨道炮阵地，继续攻击那些巨兽！太空战机，掩护激光阵列！刑天机甲，准备在近地轨道拦截漏网的弹丸！”
命令像潮水一样涌出，每一个单位都在拼命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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