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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夜枭的头颅还未完全脱离脖颈,心火已经顺着伤口烧进他的脊椎。那具白袍身影猛地一僵,鎏金拐杖“当啷”落地,整个人从内而外燃起金色火焰。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抽气声,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我没有收刀。
噬缚刃插在他胸口,火焰顺着刀身蔓延,将那层伪装的人皮彻底焚尽。底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团蠕动的黑雾,正疯狂挣扎,试图逃逸。
“想跑?”我冷笑,掌心一压,心火暴涨。
轰!
黑雾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四散。地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拐杖熔成了一滩金属,晶核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
战场静了。
邪神分魂倒在地上,只剩半截身子还在抽搐,六只手臂全断,黑雾几乎耗尽。它的眼珠转向我,红光微弱,像是快熄的炭火。
我没看它,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发烫,血管里像有岩浆在流。升级提示还在脑中回荡——【Lv.14 解锁远古能力:心火·焚尽八荒】。这不是简单的技能,而是某种根源性的觉醒,仿佛我体内沉睡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
混沌始祖血在我四肢百骸奔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有力。我能感觉到每一寸肌肉的震颤,每一根神经的延伸,甚至能听见地下能量脉络流动的声音。
我又升了一级。
不只是等级,是整个存在方式都在进化。
脚下的土地开始震动,不是因为战斗余波,而是因为我站的地方,正是刚才邪神分魂撕开的地缝边缘。裂缝深处,那块旋转的黑色晶体——邪神本源——仍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它在呼唤我。
不,准确地说,是在**认主**。
我皱眉,后退半步。心火自动护体,形成一层薄薄的金焰屏障。可那股牵引力没有消失,反而更强了。它不像攻击,更像是……邀请。
“你父母不肯交出‘始祖之核’。”夜枭死前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
我咬牙。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转身看向墨九和应无缺。墨九靠在一块碎石上,右手虎口崩裂,红衣沾了血。应无缺站在原地,剑未归鞘,目光紧锁着地缝中的晶体。
“别靠近。”他对我说,“那是活的。”
我知道。
我能感觉到它的意识,模糊、古老、充满饥饿。它不是单纯的邪恶,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意志,想要吞噬一切,重建世界。
但它对我有种诡异的顺从。
就像狗见到主人。
我抬起手,掌心对准裂缝。心火凝聚成丝,缓缓探入。接触到晶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冲进脑海——
画面闪现:一片荒原,天空裂开,无数黑影坠落;一座巨塔倒塌,塔顶悬浮着三枚核心,其中一枚正是我怀中的古玉;一群身穿黑袍的人跪拜,口中念着“重启之日”;最后是一双眼睛,金色的,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猛地收回手,喘了口气。
“你看到什么了?”应无缺问。
“未来。”我说,“或者说是……另一个时间线。”
我没解释太多。那些画面太乱,无法串联。但有一点很明确——我不是第一个拥有混沌始祖血的人。在我之前,有过无数个,他们都被这股力量反噬,最终成为养料。
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因为我的心火。
这才是真正的远古能力。不是攻击手段,不是防御机制,而是**净化权柄**。它能焚尽一切被污染的存在,包括邪神本源本身。
我低头看着噬缚刃。刀身上的金焰渐渐收敛,恢复成普通金属光泽。可我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下一次出刀,不会再是单纯的斩击,而是带着审判意味的终结。
“你还撑得住?”墨九走过来,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一刀,差点把你自己也烧没了。”
“死不了。”我抹掉嘴角的血迹,活动了下手腕。骨头咯吱作响,但没断。升级带来的身体重构还在继续,旧伤在修复,力量在提升。
应无缺走过来,看了我一眼:“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我知道。”我说,“所以得趁现在还能控制,做点事。”
“什么事?”
我指向地缝:“毁掉它。”
两人同时皱眉。
“你是说……直接动手?”墨九瞪眼,“那玩意儿可是邪神本源!你确定你能扛住反噬?”
“我不确定。”我直视他,“但我必须试。”
应无缺沉默几秒,忽然抬手,剑尖划过左手掌心,一滴血落入裂缝。血珠刚接触晶体表面,立刻被吸走,连痕迹都没留下。
“它在进食。”他说,“而且越来越强。如果不在它完全苏醒前处理,等它挣脱封印,整个现实都会被扭曲。”
“那就没时间犹豫了。”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心火再次燃起。
这一次不是外放,而是向内压缩。我将所有能量集中在心脏位置,让火焰在体内循环燃烧,逼出杂质,提纯血脉。每一轮循环,我都感觉更清醒一分,更接近那个“真正的我”。
升级提示再次弹出。
【Lv.15 解锁远古能力:烬瞳·洞悉虚妄】
视野骤变。
睁开眼的瞬间,世界变成了灰白色调。所有物体的轮廓变得透明,能量流动轨迹清晰可见。我能看到地下三百米处的能量节点,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波动,甚至能透过地缝,看到邪神本源内部的结构——
它不是单一实体,而是一个由无数灵魂残片拼凑而成的聚合体。每一个碎片都在尖叫,在挣扎,在求救。
它们是被吞噬的万族英灵。
这才是最可怕的真相。邪神本源不是凭空诞生的,它是用无数生灵的痛苦喂养出来的怪物。而它之所以能锁定我,是因为我的血里,也有类似的印记。
混沌始祖血,本就是从这里分离出去的一部分。
我忽然明白了父母为什么死。
他们不是不肯交出“始祖之核”,而是**他们本身就是容器**。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这部分力量,才让我得以降生。
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你想到了什么?”应无缺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想到了怎么毁掉它。”我说。
我不需要摧毁它。
我只需要**回收**它。
我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心火顺着掌心渗入大地,沿着能量脉络逆流而上。烬瞳视野中,那团黑色晶体开始出现裂痕,内部的灵魂碎片纷纷抬头,望向我。
它们认识我。
不,它们**臣服**我。
“你要吸收它?”墨九惊呼,“你疯了吗?那是邪神本源!你不怕被反噬?”
“怕。”我说,“但我更怕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话音落下,我猛然发力。
心火化作巨网,从地底升起,将整块晶体包裹。它剧烈震动,试图挣脱,可在我烬瞳的锁定下,所有逃逸路径都被封死。它越是挣扎,心火燃烧得越旺,最终只能一点点被拉出地缝。
晶体浮空,旋转速度越来越慢。
我能感觉到它的恐惧。它知道,自己即将被净化。
“住手!”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我回头。
苍岚站在废墟边缘,紫袍猎猎,水晶球高举过头。他脸上写满惊骇,脚步踉跄向前,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
“那是预言之外的结局!”他嘶吼,“你不能这么做!秩序必须维持!”
我没理他。
手一收,心火收紧。
轰!
晶体炸开,化作无数光点,尽数涌入我体内。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千万人同时解脱。
我仰头,闭眼。
数据流冲刷全身。记忆碎片不断闪现——陌生的面孔、古老的仪式、被遗忘的战争、还有……一双抱着婴儿的手,轻轻将一枚玉佩放进襁褓。
那是我。
也是他们最后的样子。
我睁开眼。
烬瞳未散。
可我知道,我已经不一样了。
【Lv.16 解锁远古能力:终焉之握·掌控终末】
这不是技能,是权能。
我能感觉到,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点燃心火,焚尽方圆十里内的一切生命。也能让时间停滞,空间凝固,甚至逆转死亡。
但这力量还不完整。
它需要更多钥匙。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噬缚刃。刀身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某种召唤。我将它插入地面,刀柄轻颤,像是找到了共鸣点。
不远处,镇岳的尸体静静躺着。他死后留下的能量回路仍未消散,依旧连着战场网络。我走过去,蹲下,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烬瞳开启。
他的记忆浮现:忠诚、服从、被灌输的信念、对九族的敬畏、还有……一段加密指令,来自更高层级的命令链。
“清除变数,回收影钥。”
我冷笑。果然是早有预谋。
我将心火注入他的神经残余,顺着那条指令反向追踪。信号源指向东七矿区深处,一个从未标记过的地下基地。
那里还有东西。
不止是数据。
是**活体实验体**。
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你们两个。”我看向应无缺和墨九,“接下来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墨九问。
“九族的老巢。”我说,“他们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应无缺皱眉:“你现在状态不稳,贸然深入敌区太危险。”
“正因为不稳,才要尽快解决。”我说,“心火需要释放,不然我会先烧了自己。”
墨九吹了声口哨:“所以你是打算拿九族当柴火烧?”
“差不多。”我扯了扯嘴角,“顺便把账算清楚。”
我弯腰捡起夜枭留下的金属残片——那枚刻着古玉符文的晶片。虽然碎了,但核心代码还在。我将它塞进掌机,启动扫描模式。
滴滴两声,掌机屏幕亮起。
【检测到匹配信号源:东七矿区B-7区,生命体征活跃,数量:43】
【附加信息:实验体编号01至12,携带混沌血脉片段】
我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原来他们一直在复制我。
用抓来的混血者,提取我的血样,制造人工容器。那些孩子,有的才十岁,就被植入禁忌符文,强行激活潜能。
而红菱……她不是失踪。
她是被带去做母体实验了。
“走。”我收起掌机,大步向前,“没时间了。”
“等等。”应无缺拦住我,“你一个人去太冒险。”
“我不是一个人。”我说,“我现在有四十多个‘自己’等着我去救。”
墨九咧嘴一笑:“小爷就说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他抽出长鞭,甩了个响:“那还等什么?带路啊,新任终焉主宰。”
我没回答,只是加快脚步。
掌机地图更新,B-7区红点闪烁。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淡淡的灼痕。心火在我体内循环,随时准备爆发。
我知道这一去不会再有退路。
九族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可我也不会让他们再碰任何一个孩子。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焦土和金属的味道。我抬头,天空依旧阴沉,可我能感觉到,云层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也许是命运。
也许是终结的开始。
我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古玉。
它温热的,像是在回应我的心跳。
脚步不停,前方废墟尽头,一条通往地下的裂谷静静张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我停下。
从背包里取出一瓶凝脉针剂,一饮而尽。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清凉,压制住体内翻腾的力量。
还不够。
这点压制撑不了多久。
我将空瓶捏碎,扔在地上。
然后拔出噬缚刃,刀尖指向裂谷深处。
“来吧。”我低声说,“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我迈步走入黑暗。
身后,应无缺和墨九对视一眼,随即跟上。
地底风声呼啸,通道两侧墙壁布满符文,有些还在发光,显然是自动防御系统尚未关闭。我能感觉到监控探头在转动,数据流在暗中传输。
我冷笑。
烬瞳早已锁定所有节点。
心火一丝丝渗出体表,像蛇一样爬向墙壁。接触到符文的瞬间,那些光全部熄灭。
系统瘫痪。
掌机震动,提示前方五十米有生物反应。
我握紧刀柄,脚步未停。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出现在面前。中央是环形操作台,四周是数十个培养舱,玻璃后漂浮着人体,男女老少都有,身上插满管子,胸口烙着编号。
最中间的那个舱体,贴着标签:【实验体·红菱·母体计划·S级】
她还活着。
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但胸口有微弱起伏。
我快步走过去,伸手触碰玻璃。
温度很低。
可就在我的手指碰到表面的刹那,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玻璃内壁。
一下,两下,停顿,再两下。
是暗号。
我们以前在酒馆接头时用的联络信号:**我还活着,别轻举妄动**。
我嘴角一扬。
“听到了吗?”我对身后说,“她醒了。”
应无缺走上来,扫视四周:“有埋伏。”
“当然有。”我说,“但他们犯了个错。”
“什么?”
我抬起手,心火凝聚成球,悬浮掌心。
“他们以为我只会被动挨打。”我说,“可我现在,是来收债的。”
我将火球按向培养舱的控制系统。
系统警报还没响起,整个面板就已经碳化脱落。
玻璃缓缓打开,冷气喷涌而出。
我伸手,将红菱从营养液中抱出。她浑身冰凉,呼吸微弱,可当我碰到她的瞬间,她竟勉强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我俯身听清了三个字:
“快……走……”
我没动。
而是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脱下外套盖住她。
然后站起身,看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一扇合金门正缓缓开启。
红光亮起。
掌机震动,显示:【检测到高危目标接近,建议立即撤离】
我没撤。
而是举起噬缚刃,刀尖指向那扇门。
心火顺着刀身蔓延,将整把刀染成金红色。
门开了。
一道人影走出。
黑袍,鸟嘴面具,手中握着一支骨笛。
是玄阴。
他站在门口,笛子轻轻一晃,身后走廊里,一具具尸体缓缓站起,全是之前战死的九族战士。
他想用傀儡海淹死我们。
我笑了。
“你选错了对手。”我说。
我抬起手,心火暴涨。
不是攻击他。
而是点燃了整间实验室的能量管线。
轰——!
火光冲天而起,热浪席卷四方。那些尸体还没靠近,就被高温烤成焦炭。玄阴猛地后退,面具裂开一道缝。
我一步步走向他。
刀未动,火已至。
他挥笛抵抗,可音波撞上心火,瞬间蒸发。
“你……到底是什么?”他嘶声问。
“终结者。”我说。
刀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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