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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IP第36章:周旋危机,假信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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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卷着沙土扑在脸上,裴玉鸾抬手扶了扶披帛,脚步没停。库房门口那婆子还在等她回话,声音压得低:“裴姑娘,账册已经调出来了,可……纸页都对得上,墨色也新,像是昨夜才补的。”

    “补的?”她冷笑一声,“补得再像,字迹能骗人?带我去账房。”

    秦嬷嬷紧跟在侧,手按在袖中银梳上,眼神扫过四周来往的小厮,没人敢抬头看她一眼。府里乱成这样,偏这些人手脚还利索得很,搬东西的、传令的、点兵的,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心里明白——越忙越容易藏鬼。

    账房在西廊尽头,三间小屋连着,门开着,灯亮着,两个账房先生正低头算数,听见脚步声齐齐抬头。

    “裴姑娘。”左边那人起身行礼,手里还捏着笔,“您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她径直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摊开的账本上,“这一页,谁写的?”

    那人一愣:“是……是我昨夜誊的。”

    “昨夜?”她挑眉,“你昨夜不是轮休?怎么倒有空替别人代笔?”

    账房先生脸色变了:“我……我是见李管事忙不过来,帮忙抄了几行……”

    “几行?”她一把抓起账本翻到后头,“这整本都是你的字!从‘米三十袋’到‘火油两箱’,一笔不落,倒是热心得很。”

    屋里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另一个账房先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翻椅子。

    裴玉鸾不急不躁,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把你的笔拿来。”

    “啊?”

    “我说,把笔给我。”她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抗拒,“我要你照着这张纸写一行字:‘军粮入库,数目无误’。”

    那人抖着手接过纸,蘸墨下笔,手腕直颤,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墨点溅得到处都是。

    她拿过纸一看,冷笑:“你这字,跟账本上的差远了。账本上的字工整有力,笔锋沉稳,是你写的?骗鬼呢。”

    转头看向另一个:“你,也写一遍。”

    那人更慌,写了三个字就停住,笔尖滴墨,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都不对。”她将两张纸并排摆在账本旁,“你们俩的字,一个软,一个浮,哪有一点像这本账上的?这字是右手写惯毛笔的人下的,力道匀称,转折干净——是个常写字的老手。”

    她盯着两人:“说吧,谁让你们顶包的?谁改的账?谁偷的粮?”

    没人吭声。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士兵喝骂和女人哭喊。秦嬷嬷探头看了一眼:“小姐,是东角门那边,有人想趁乱出城,被守卫拦下了。”

    裴玉鸾眉头一跳:“哪个门?”

    “东角门,就是刚才运银子那个小厮要去的地方。”

    她立刻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去叫周掌事,带上刑房的人,把这两个账房看住,别让他们串供。另外,查清楚最近三天所有进出账房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秦嬷嬷应声而去。

    她快步穿过长廊,风更大了,吹得檐下灯笼噼啪作响。远远看见东角门前围了一圈兵丁,中间跪着个戴斗笠的男人,双手被反绑,旁边还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哭。

    守门队长见她来了,连忙上前:“裴姑娘,这人硬要闯关,说是送病妻去医馆,可我们搜他包袱,发现里面有五十两官银,还是刚从库房出的那种印戳!”

    “哦?”她走近几步,蹲下身,一把掀开斗笠。

    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脸色蜡黄,额上有道旧疤,眼神躲闪。

    “你是哪家的?”

    “小……小的是西街卖豆腐的,姓张……”

    “卖豆腐?”她拿起那锭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你一个豆腐贩子,哪来的五十两?还正好是库房新铸的?”

    “是……是亲戚借的……治我媳妇的病……”

    “亲戚?”她眯眼,“哪个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男人支吾不说。

    她也不逼,只站起身,对队长说:“先把人关起来,别打,也别放。让他饿一顿,看看他嘴硬还是肚子硬。”

    又看向那妇人:“你丈夫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要真有病,我让人送你去沈太医那儿瞧瞧。若只是装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妇人吓得直磕头:“奴婢真的病了!求姑娘开恩!”

    “行。”她点头,“带她去医馆,让沈大夫亲自看。要是真病,药钱我出;要是假的,回头一块儿审。”

    安排妥当,她转身欲走,忽听身后有人喊:“裴姑娘!等等!”

    是周掌事的心腹婆子,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裴姑娘,出事了!刚才清点库房,又少了十袋精米,还有三捆箭杆!而且……而且有人在账本上动了手脚,把‘缺’改成‘足’,墨迹还没干透!”

    裴玉鸾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是谁经手改的?”

    “是……是李管事,就是柳姨娘那边的亲信!我们抓了个小厮,他说亲眼看见李管事半夜溜进账房,还带了个布包袱!”

    “李管事……”她低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好啊,我刚查账房,你就动手脚?当我是瞎子?”

    她立刻下令:“去把李管事给我带来!活的不行,那就拖死的来!另外,封锁整个西院,所有人不准出入,包括柳姨娘!谁敢拦,打断腿!”

    婆子领命而去。

    她站在原地,风吹得发丝乱飞,指尖冰凉。这才多久?半个时辰不到,接连三拨人动手——运银、偷粮、改账。这不是零散作案,是早就串通好的局。

    有人在逼她乱。

    可她偏不能乱。

    她深吸一口气,对秦嬷嬷说:“去趟栖云阁,把我那盒‘安神香’拿来,就放在妆台第三格的那个青瓷匣子。”

    “小姐,那香不是给姜婉用的吗?”

    “现在用不上那么讲究了。”她冷笑,“拿来,我要让它派点别的用场。”

    秦嬷嬷迟疑一下,还是去了。

    她独自站在廊下,望着远处城墙方向。鼓声未歇,火光隐隐,百姓仍在奔逃。萧景珩那边应该已经部署完毕,但她这边也不能输。

    内鬼不除,前线将士吃什么?拿什么打仗?

    一刻钟后,秦嬷嬷捧着青瓷匣回来。她打开匣子,取出一小块褐色香料,闻了闻,淡淡药味中带着一丝甜腥。

    “这香,掺了曼陀罗根粉。”她低声说,“点燃后能迷人心神,让人昏昏沉沉,记不清事。但量少的话,只会让人犯困、耳鸣、眼前发花。”

    “小姐是要……”

    “我要它烧起来。”她合上匣子,“去厨房,找一口大锅,加水煮沸,把这香扔进去,让它慢慢化开。然后端到议事厅外头,就说……是我熬的安神汤,给王爷驱乏用的。”

    秦嬷嬷一愣:“可王爷不在议事厅啊,他在城墙上督工。”

    “我知道。”她嘴角微扬,“但有些人,会以为他在。”

    秦嬷嬷顿时明白了,咧嘴一笑:“奴婢这就去办。”

    她没动,只站在原地,看着那匣子出神。

    这招她早就会。当年在娘家,母亲被妾室陷害,就是靠一锅药汤露了马脚——那妾室以为母亲服了安眠药,半夜去翻箱子,结果一头撞在铜盆上,当场昏死。

    人心贪,总会露出破绽。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半个时辰后,厨房来人通报:“裴姑娘,汤已煮好,正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她点点头:“继续烧着,别灭。另外,让冬梅去各院走一趟,就说王爷累了,裴姑娘特地熬了安神汤,谁要是闻着不舒服,就离远点。”

    冬梅机灵,立刻懂了:“是,奴婢这就去说,尤其去西院多说几句。”

    裴玉鸾只笑了一下,没再多言。

    她回到栖云阁,刚坐下,周掌事就来了,脸色凝重:“裴姑娘,李管事不见了。”

    “不见了?”

    “对。我们带人去他住处,人没在,铺盖卷也没了,像是连夜跑了。但他院子里有个小童,吓得直哆嗦,说昨晚看见李管事烧东西,烧了好一会儿,灰烬倒在井里。”

    “烧东西?”她问,“烧的什么?”

    “小童说……像是纸,很多纸,还有印章模子。”

    她猛地站起:“印章模子?!”

    “是。”

    她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销毁伪印证据!而这印,极可能就是用来做假账的!

    “去井边捞灰!”她下令,“把泥渣全捞上来,晾干了筛一遍,看有没有残片!另外,派人去东角门附近打听,有没有人见过李管事出城!”

    周掌事领命而去。

    她坐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事情越来越明了了——姜家、蒙恪、内廷伪印、账房造假、盗运军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有人想借蒙恪攻城之机,搞垮靖南王府,顺便把她这个新掌权的“裴氏”一起踩下去。

    可他们忘了——她最不怕的就是“乱”。

    乱了,才看得清谁心虚。

    夜深了,风小了些。

    她正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冬梅匆匆进来:“小姐,厨房来报,那锅汤还在烧,可方才西院有人来回跑,像是找什么东西。还有,柳姨娘身边的春桃,偷偷去了一趟茅房,出来时袖子鼓鼓的。”

    “袖子鼓鼓的?”她睁开眼,“去查她去了哪里,碰过什么人。”

    冬梅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等等。别惊动她。让她以为自己没事。”

    冬梅点头退下。

    她重新闭眼,心里却清明得很。

    快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秦嬷嬷回来了,压低声音:“小姐,成了!春桃刚才溜进账房,想烧一本副账,结果被我们的人当场抓住。她袖子里藏着的,正是从茅房墙缝里掏出来的纸包,里头是半张烧剩的账页,还有个小木盒,装着一枚铜印——印文是‘靖南府仓’四个字!”

    “果然是伪印。”她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刀,“这印做得挺像,可惜字体太新,笔画太利落,真印用久了会有磨损。这枚,是昨夜才刻的。”

    “要不要现在就带春桃来审?”

    “不急。”她摇头,“先把她关起来,别打,也别问。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自然有人会坐不住。”

    秦嬷嬷笑道:“那奴婢就把消息‘不小心’漏出去,说春桃被抓,账证俱在。”

    “聪明。”她终于笑了,“就这么办。”

    第二天天刚亮,栖云阁外就传来动静。

    冬梅进来禀报:“小姐,柳姨娘天没亮就起来了,派人去牢房探春桃,被拒了。她又去找周掌事,也被挡了回来。现在正在院子里来回走,脸色铁青。”

    “让她走。”裴玉鸾慢悠悠梳头,“走得越急越好。”

    刚梳完头,秦嬷嬷又来:“小姐,出事了!柳姨娘刚才突然冲进书房,把王爷留下的几封公文全撕了,还砸了砚台!说……说‘反正我也活不成了,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裴玉鸾放下梳子,站起身:“走,去看看。”

    她来到西院,只见书房门大开,地上全是碎纸墨迹,柳姨娘坐在椅上,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看见她进来,冷笑一声:“你满意了?我完了,你也别想好过!那些公文上有王爷的手印,有兵部的签押,你拿去给朝廷,说我勾结外敌,谋反叛乱!我认!我都认!”

    裴玉鸾静静听着,忽然问:“你认什么?认撕公文?还是认私刻官印、盗卖军粮、勾结蒙古?”

    柳姨娘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步步走近,“你昨夜让李管事发出去的那封密信,是不是写着‘靖南内乱,粮草将尽,请速攻城’?是不是还盖了伪印,说是王府正式军报?”

    柳姨娘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封信,”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根本就没送出城。”

    柳姨娘僵住。

    “我让人在东角门埋伏了一夜。”她轻声道,“李管事前脚出府,后脚就被拿下。信在我手里,印也在。我还顺手抄了他的底——原来他舅舅是姜府的采办,而姜府二管家,上个月刚从北境带回一批‘药材’,其实是制幻香的原料。”

    她把信摊开,推到柳姨娘面前:“你看,这字迹,是你亲笔写的吧?‘内应已备,只待大军压境’。写得可真大胆。”

    柳姨娘瘫在椅上,嘴唇发抖:“你……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纸,轻轻拂去灰尘,“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指使你的?是姜淑妃?还是李首辅?或者……”她顿了顿,“蒙恪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亲口说出‘靖南无粮’?”

    柳姨娘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她直起身,拍了拍衣袖,“行。那我就把你和这封信一起,送去给王爷。至于朝廷信不信你勾结外敌,那是他们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柳姨娘突然喊住她,“我……我说……是姜家二管家来找我的,说只要我在战时报假军情,事后就送我出海,永享富贵……他还给了我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过去。

    裴玉鸾接过一看,玉质普通,但背面刻着一个“蒙”字。

    她笑了:“好啊,连信物都有了。”

    她收起玉佩,对门外喊:“来人!把柳姨娘暂押偏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见她!”

    侍卫应声而入。

    她走出书房,阳光照在脸上,暖得有点刺眼。

    秦嬷嬷跟上来:“小姐,这信……真不送边关?”

    “送。”她点头,“但不是原信。”

    “啊?”

    “我让人照着原信格式,写一封假的。”她低声说,“内容一样,字迹模仿,连印都一样。但日期改到三天后,说‘敌军已退,粮草充足,无需增援’。然后想办法,让蒙古细作‘截获’这封信。”

    秦嬷嬷眼睛一亮:“妙啊!这样一来,蒙恪以为我们有备,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对。”她眯眼望向北方,“我要让他知道——靖南王府,不怕乱,更不怕诈。真正怕的,是那个自以为得计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另外,把李管事带上来。我要亲自问他,除了这封信,还往北境送过什么?”

    秦嬷嬷应声而去。

    她站在院中,风吹得披帛轻扬,手里攥着那枚刻“蒙”字的玉佩,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一局,她布了太久。

    从香粉到毒账,从假印到内奸,每一步都像走钢丝。

    但现在,线终于绷到了最紧的时候。

    她不怕断。

    她只怕——不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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