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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着暮色回到宗门,径直走向任务堂。守堂弟子正拿着抹布擦拭玉案,抬头看见浑身水渍与血痕的二人,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师……师兄,你们这是把寒潭任务完成了?”
“何止完成。”童安淡淡一笑,将装着鱼妖残骸和鳞片的储物袋扔到玉案上,掌心那颗泛着血光的内丹在堂内灵光灯下格外醒目,“超额完成,连潭底的金丹鱼妖都解决了。”
守堂弟子的目光从储物袋跳到那颗内丹上,喉咙滚了滚,声音都发紧:“金、金丹鱼妖?”话音刚落,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闪过,负责管理内门任务的师妹踏着冰晶走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切,目光扫过二人身上的痕迹:“两位师兄,你们这是做完寒潭的任务了?”
她指尖轻点身前的玉简,只见玉简上“寒潭灵泉异变”的标识瞬间从红色的“未完成”转为金色。
张青云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还好带了保命底牌,不然今儿就得栽在潭底了。就是这次消耗不小,这鱼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寒潭底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从发现护送弟子的尸体,到与鱼妖周旋,再到最后用元婴玉牌反杀,每一句话都听得守堂弟子目瞪口呆。
童安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还有那些炼器堂的同门……我把他们的遗体带回来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匣盖上刻着“炼器堂”三字。里面静静躺着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鱼妖鳞片。
“这鱼妖鳞片坚不可摧,算是炼器的上等材料。”童安抬眼看向师妹,“加上斩杀金丹妖兽的功绩,贡献点应该能翻一番吧?”
师妹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令牌上的“甲”字泛着淡淡的紫光。
她将令牌抛给张青云:“这是自然。超额完成,贡献点翻三倍。这块甲级任务令你们拿着,日后接任务能优先挑选。”说罢,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递到童安面前:“这是三瓶上品疗伤丹,两位师兄回去好生歇息。宗门会如实记录你们的功绩,这份功劳日后晋升时,也是重要筹码。”
童安接过玉瓶颔首致谢,话音刚落,几名负责处置后事的弟子便轻步走入任务堂,小心翼翼地将装有炼器堂同门遗体的器物抬走。
望着遗体远去的方向,守堂弟子忍不住喃喃低语,语气里满是怅然:“师弟啊……”话到嘴边,终究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满是惋惜与无奈。夜色笼罩问天宗,内门弟子的两座洞府里,光景截然不同。
童安的修炼室未燃一灯,唯有系统任务结算界面泛着冷冽的霓虹蓝光,一行行金色小字在光幕上流转:【超额完成任务奖励+ 500】【斩杀金丹妖兽奖励+ 1000】。他斜倚在灵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水镜边缘,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得意。这宗门修行向来枯燥乏味,于他而言,唯有看着系统点数节节暴涨,才能寻得几分酣畅的乐子。
与此同时,隔壁张青云的修炼室却静谧如古井深潭。他盘坐于蒲团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如松,呼吸绵长如丝,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青色灵气。他闭目凝神,意识沉潜入丹田,灵力循着经脉缓缓运转,似深海潜流般沉稳悠长,无半分波澜。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一名宗门执事弟子轻手轻脚地来到两人洞府外,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包裹放在童安门口,而后躬身敛息,悄无声息地退去。
童安闻声起身,打开包裹的瞬间,内里物件便晃得人眼晕。上品灵石莹润如碎星,颗颗饱满厚实,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只是童安感知不到灵气,于他而言,不过是些光泽莹润的晶石。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匕:匕身以鱼妖内丹混以寒潭玄冰炼制而成,寒光流转间,隐隐有深海潮声在刃身回荡,清冽又摄人心魄。“啧。”童安瞥了眼那柄幽蓝短匕,满不在乎地掂了掂分量,转身便往隔壁洞府走。他抬手一抛,短匕带着破空的轻响飞向正打坐的张青云:“这玩意儿我用不上,云子,给你了。”
张青云猛地睁眼,指尖已下意识疾伸接住。冰凉的匕身刚触到指尖,一股精纯的水系灵力便顺着经脉蔓延而上,直透丹田。他心头一热,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安哥,你也太好了呜呜……这可是金丹妖兽内丹炼的法宝啊!寻常内门弟子想都不敢想!”
童安却嗤笑一声,伸手屈指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叮嘱:“少来这套,这可不是白给你的。好好修行,拿着这匕首多打磨技法,别下次出任务,又吓得腿软,净给我拖后腿。”“嗯!都听安哥的!我肯定好好练,以后再也不拖你后腿了!”张青云攥着短匕,眼神亮得惊人,语气满是郑重。
次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童安便独自寻到了炼器堂。堂内炉火正旺,叮当的锤炼声不绝于耳,一名身着炼器堂服饰、面带匠气的弟子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中活计,拱手问道:“童安师弟,可是有要事吩咐?”“我有个请求。”童安径直走上前,开门见山,“你们这儿接不接定制法器?我想做个专属储物袋。”
那弟子眼睛一亮,当即点头:“接!只要灵石充足,没有我们炼器堂做不出来的。若是有珍稀天材地宝,或是功法典籍,也能用来抵换。”
“好说。”童安随手掏出一袋上品灵石,袋口微敞,莹润的光泽与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那弟子瞥见袋中灵石,惊得连连搓手:“这、这可是上品灵石!师兄放心,您尽管提要求!”
“第一,这储物袋只能我能打开;第二,得加上锁,锁上要设密码,旁人就算拿到也解不开;第三,袋身必须坚不可摧,寻常法宝都划不破;”童安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点,“最重要的是,不用灵力,我也能感知到袋内的物件。”
那弟子闻言,眉头微蹙,指尖轻点下巴思索起来,半晌才道:“前三点都好办,用本命精血绑定加符文锁就能实现,坚不可摧也能靠寒铁混玄玉炼制。只是不用灵力感知……倒是得琢磨些特殊手法。”那炼器堂弟子闻言面露难色,搓了搓手坦诚道:“寻常储物袋靠灵力绑定感知,无需灵力便能探查内里,得动些巧思改符文脉络,难度不小。”
话锋一转,他看向童安手中的极品灵石,眼神瞬间坚定,拍着胸脯道:“不过既然是童安师弟开口,我必定竭尽所能,哪怕多耗些材料与心神,也得给你办妥!”“够痛快。”童安挑眉,反手掏出极品灵石,袋身流转着远超上品灵石的精纯灵光,往案上一放,“这是定金。若是做出来的物件超乎我的预料,我再追加一颗极品灵石。”
“极、极品灵石!”那弟子惊得咳嗽两声,眼神里满是狂喜与郑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师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停工琢磨符文,定不辜负你的灵石与信任!”童安刚折返洞府门口,便见张青云、江韩与江素素三人等候在石阶下。“你们这是?”他停下脚步,挑眉问道。
“安哥!是江师兄有事找你!”张青云立刻上前一步,语气轻快地说道。
一旁的江韩身着利落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温和关切,见童安走来,当即迎了上去,拱手道:“童安师弟,昨日寒潭一行凶险万分,你与青云师弟修行上可有受影响?“多谢江师兄关心,并无大碍。”张青云抢在童安身前答道,又顺势追问,“师兄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吧?”
江素素站在一旁,浅笑着补充道:“是这样的,我与堂哥拜入二长老门下,成为亲传弟子了。今日过来,一来是告知二位师弟这个消息,二来也是想再切磋一番,既是印证彼此修行,也当是庆贺我们晋阶。”童安心底瞬间泛起几分不快——自己刚从炼器堂回来,不过歇了没多久,这就急着约切磋,他是半点动武的兴致都没有,暗自腹诽:真是闲得慌,就不能让人清静会儿。
江韩见他神色沉滞,语气当即放缓,关切问道:“师弟可是有难处?若是昨日寒潭任务耗损未复,我们便改日再约,绝不勉强。”
童安正欲开口婉拒,脑海中却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新的任务骤然发布。那不合时宜的任务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烦躁,怒从心头起,暗骂一声:“狗系统!”
紧接着,一连串经典国粹便在他心里翻涌炸开,字字铿锵,满是对这破系统乱派任务的愤懑不过骂归骂,任务还是得做。童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抬眼看向江韩,语气干脆:“江师兄,一会咱们就切磋一场!”
“好!师弟爽快!”江韩朗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江素素快步追上刚结束调息的江韩,裙裾在晨风中轻轻扬起,她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堂哥,你怎么走得这么急?不过是场切磋,又不是生死对决,犯不着这么较真。”
她伸手想拽住江韩的衣袖,却被他侧身避开,指尖只轻轻擦过一片衣角。
江韩的神色郑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道:“素素,你不懂。童师弟看着懒懒散散,却能轻松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甚至斩杀金丹妖兽。这份胆识和计谋,远非寻常弟子可比。这场切磋,我必须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童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江素素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堂哥会对童安如此推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童安笑了笑,摆手道:“原来师兄都知道了啊……那不过是我们取巧用了元婴全力一击的底牌,不然,我们能不能站在这里聊天都是问题。”
“师弟过谦了。”江韩却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修仙界里,能活下来靠的可不只是‘底牌’。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借力打力,这才是真本事。”“师兄在演武场等你,准备好了便过来。”江韩说罢,转身率先离去。
片刻后,演武场上旌旗微动,晨光洒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映出凛冽锋芒。
江韩与童安相对而立,周身气息渐凝,各自摆好了迎战架势。江韩反手抽出腰间长剑,剑鞘摩擦发出清越声响,剑身出鞘的刹那,便泛着逼人的凛冽寒光。他声音洪亮而有力:“童师弟,我先出招了!这段时间我已将问天剑诀练至大成,你可得当心了!”
话音未落,江韩身形已然微动,身姿如清风掠空,脚下青石微震,人已瞬间欺至童安近前,剑尖精准直指童安心口要害。细密的剑气如丝如缕,悄然弥漫在两人周身,剑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碎石簌簌作响。
转瞬之间,剑光与身影交错缠绕,两人已然缠斗在一起,场边,张青云和江素素早已站定,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江素素双手叉腰,一脸笃定,扬着下巴道:“肯定是我堂哥赢!我堂哥的问天剑诀大成,整个内门没几个对手!”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江韩剑指苍穹、傲然胜出的画面。
张青云却气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安哥的神通术法才叫厉害,手段层出不穷,让人根本摸不透!上回切磋江师兄就输了,这次肯定还是安哥赢!”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不信。
两人越吵越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江素素忽然灵机一动,眼珠滴溜溜一转,转头对张青云道:“光吵有什么用?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场切磋的结果!”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散发淡淡蓝光的灵宝。那是一枚水纹玉佩,正是用寒潭鱼妖的鳞片边角料炼制而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灵气流动如水波般轻柔。
张青云盯着那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幽蓝短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脱口而出:“你也有???”
“这是我们昨天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材料!!”他气得差点跳起来。
江素素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下巴扬得更高:“不敢赌?我看你是怕输了哭鼻子吧!”张青云被她一激,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猛地一拍胸脯,大声应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话音未落,他便从腰间解下那柄通体幽蓝的短匕,“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江素素也不甘示弱,将水纹玉佩重重一放。
蓝光与玉佩的灵光在石桌上交相辉映,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围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件灵宝与演武场中央的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演武场上,江韩的剑锋骤然劈落!
问天剑诀大成后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剑身裹挟着炽烈的青芒,卷动呼啸破空声,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紧,连周遭的晨光都似被这一剑劈裂,留下几道淡青色的残影。他紧攥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脑海中飞速闪过上次交手的画面——彼时他亦是这般全力一击,却被童安以精妙巧劲轻松化解,最终落得狼狈落败的下场。这一次,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反观童安,竟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然浅笑。就在剑锋即将及身的刹那,他掌心陡然泛起一层水光,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屏障顺势蔓延开来,如涟漪般层层荡开,转瞬便将劈来的剑锋牢牢裹住。正是——守住。
“砰——!”
屏障与剑刃轰然相撞,碎石应声飞溅,脚下的青石地面微微震颤,裂痕悄然蔓延。一股强横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围观众人被气浪裹挟,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江韩的呼吸骤然急促,粗重的气息喷吐而出,手臂上传来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剑柄都险些握不稳。他急切地催动丹田灵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剑身,想要凭蛮力压垮这道看似轻薄的水光屏障,却惊骇地发现,这屏障竟与上次交手时如出一辙,任凭他如何倾泄灵力,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他猛地抬眼,正对上童安那双含笑的眸子。那笑意浅淡,眼底却似藏着一丝未露的冷冽杀机,让他心头陡然一沉,寒意直透脊背。“师弟好本事,这便逼得我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江韩周身气息骤然暴涌!原本隐匿在经脉中的灵力如蓄势已久的江河决堤,奔腾着冲散而出,强横的灵力威压席卷四方,连演武场的青石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引得天地间异象丛生。天际云层翻涌不休,暗沉的云缝中隐隐有雷光闪烁,滋滋作响;山间草木无风自动,枝叶狂舞,簌簌声不绝于耳,。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瞬间惊动了远处修炼、走动的内门弟子,众人纷纷循声赶来。
“这、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哪位师兄在突破境界,引动了天地异象?”一名刚被惊动的弟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异象中心的方向,满脸难以置信。
“不对……”另一名见识颇广的弟子死死盯着演武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这是问天剑诀圆满境界才会引动的天象!江师兄这是要施展出剑诀杀招,是真的要拼命了啊!”弟子们面面相觑,恐惧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却又抵不过那份窥探顶尖切磋的好奇,一个个脚步不停,朝着演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卧槽!是江韩师兄和童安师弟!他们俩居然又在斗法,还引动了这么大的异象!”一名拼尽全力挤到前排的弟子,看清场中景象后瞪圆双眼,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演武场上,江韩手中的长剑已然褪去青芒,染上一层耀眼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他每一次挥剑,都带起滚滚炽热劲风,“买定离手啊!赌江韩师兄赢的来我这边!赌童安师弟赢的来这里!”一名胆子大的弟子趁机跳出来,扯着嗓子吆喝,瞬间引来一大片围观者的响应。
“我赌童安师弟!他上回就赢过江师兄!”一名瘦弱弟子攥紧拳头,声音虽有些发颤,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不不不,我押江韩师兄!”一名壮汉拍着胸脯,底气十足道,“他如今问天剑诀大成,这气势绝非往日可比,定能一雪前耻!”弟子们纷纷下注,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掏出亮晶晶的灵石,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珍藏的功法残卷,还有人咬牙押上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原本庄严肃穆的演武场周围,竟瞬间变得喧嚣如集市,下一刻,一道深蓝色夹杂着细碎金光的龙形虚影骤然腾起——龙首微微低吼,龙鳞上的金色纹路如熔岩般流淌,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龙之怒!”
童安低喝一声。
(龙之怒必定打出 40点固定伤害,在前期可是神技。)
江韩心头一沉。童安这一招的威势,竟比上次更强!他暗自思忖:此技威力巨大,不可硬拼……先全力抵挡,拖入持久战,耗也能耗死他!
“江师兄,可要接住了!”童安朗声道。
江韩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他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剑身,问天剑诀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赤红的烈焰裹挟着风雷之力,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影,与龙之怒的深蓝金光轰然相撞!“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灵波如海啸般扩散,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围观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惊呼声此起彼伏!就在两股力量席卷全场的瞬间,童安身影陡然虚化——他骤然发动了瞬间移动!游戏内本是用于更换宝可梦,到了实战中却能化作瞬移之能,江**全神贯注催动灵力抵挡龙之怒的冲击,压根没料到童安还有这般后手。下一秒,童安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前咫尺之处,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糟了!”江韩心头警铃大作,想收力回防已来不及。
童安嘴角噙着冷冽笑意,掌心再度腾起深蓝色混着金光的龙形虚影!龙首低吼着直扑江韩面门:“接好这发!”如出膛的炮弹般,龙之怒狠狠轰向江韩后背!龙鳞上的金色纹路在撞击的瞬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狂暴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护体灵力撕裂。
生死关头,江韩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全身灵力压榨到极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问天剑诀・一剑开天门!”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陡然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爆鸣,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剑劈开!那股力量煌煌如天威,硬生生将龙之怒的蓝金光芒逼得寸寸倒退。
然而童安却嘴角微扬,不退反进,双手飞快结印:“替身!”龙之怒的蓝金光芒与“一剑开天门”的赤金剑意疯狂撕扯、碰撞,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演武场!冲击波横扫四方,周围的山石尽数被震成齑粉,连围观弟子们仓促布下的防御结界都嗡嗡作响,布满裂痕,险些当场崩裂。刺目的强光缓缓散去,演武场上的烟尘渐渐落定。江韩的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脚步虚浮不稳,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血痕,最终单膝跪地,手中长剑狠狠插入青石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另一边,童安缓缓收招,周身残留的蓝金微光渐渐消散,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噙着笑意的脸庞,周围的弟子们先是陷入死寂般的安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方才惊天动地的碰撞中,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议论声!
“安哥赢了!我就知道安哥能赢!”张青云挤开围观的人群,兴冲冲地冲到前排,对着江素素伸手大喊:“江师姐,愿赌服输,那枚水纹玉佩该给我了吧!”
江素素咬着唇,满脸不甘,却也愿赌服输,狠狠将水纹玉佩朝他丢了过去,力道之大让张青云险些脱手,踉跄两步才稳稳接住,连忙揣进怀里护好。她没再理会得意的张青云,快步跑到江韩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哥,你没事吧?伤势要不要紧?”
江韩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抬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与认可:“无碍,不过是灵力耗损过甚,调息几日便好。童师弟,你这进步,真是令人惊叹。”童安上前拱手,笑容谦和:“侥幸而已。师兄的‘一剑开天门’才是真的厉害,威势惊人,方才若非我及时使出替身术避险,怕是早已败在师兄剑下了。”“精彩!太精彩了!简直神乎其技!”
“江师兄虽败犹荣啊!那一剑开天门的气势,差点把整个演武场都掀了!”
弟子们议论纷纷,还有人故意打趣着冲张青云喊:“张青云,方才接玉佩那下够狼狈啊,下次可得稳住别手抖!”
张青云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这、这是玉佩灵力沉,可不是我手抖!”说着连忙把怀里的水纹玉佩又按紧了些,喧闹渐渐散去,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场,议论声如潮水般退去,演武场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安哥!等等我!”张青云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语气满是崇拜,“你刚才也太帅了!又赢了江师兄!”
童安转头看向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江韩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童师弟。”
两人回身,只见江韩已调息了片刻,脸色较之前好了不少,脚步稳健地缓步走来。他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神色骤然变得郑重:“师弟,你可知三个月后,宗门将举办一场全宗大比?”大比?”童安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不是只有长老主持的季度测试吗?”
“师弟最近才入内门,自然不知。”江韩耐心解释,“那季度测试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筛选出能代表咱们问天宗,参加六大宗门联合大比的弟子。”
一旁的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凑上前抢着说:“是啊安哥!这联合大比的奖励可丰厚得离谱!听说前三名都能得到失传的宗门传承,极品灵宝、海量灵材更是随便拿!”
他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语气满是向往:“要是、要是我们能夺得第一的话……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别白日做梦了。”江素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六大宗门天才弟子多如牛毛,就凭你们,还想拿第一?”
张青云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江韩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随后转向童安江韩语气诚恳:“好了,童师弟,师兄今日还有一事,想与你好好商议。我观你心性沉稳,行事有度,手段更是卓绝非凡,实在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故而斗胆,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祸福与共,荣辱相依,一同闯荡这修真大道。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童安,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期许,静静等候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按捺不住,喘着粗气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对对对!江师兄说得太对了!安哥,结!这结拜多好啊,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遇事也能互相照应!童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吟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意,对着江韩拱手道:“江师兄抬爱了,能与师兄结为异姓兄弟,是我的荣幸,我自然愿意。”
江韩闻言大喜,上前一步握住童安的手,力道坚实而温暖:“好!好兄弟!”童安脸上虽挂着谦和笑意,心头却悄然一沉,思绪飞速运转。他暗自思忖:江韩此举着实反常。先前在秘境,他便对自己格外关注,频频试探;如今刚切磋结束,又主动提出结拜,态度恳切得有些刻意。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般热情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毕竟自己的招式怪异,既非问天宗功法,也非寻常修真术法,亦或是,他看中了自己身上隐藏的其他东西?童安压下心头的疑虑:“江师兄,不知你今日为何突然提出结拜一事?毕竟你我相交虽有几次,却也算不得深厚。”
这话一出,江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一笑,松开握住童安的手,缓缓说道:“师弟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添了几分感慨:“我自幼就见惯了修士间的猜忌倾轧、为资源争斗不休,难得遇上师弟这般行事磊落、值得托付之人。再者,三个月后的六大宗门联合大比凶险莫测,我深知单打独斗难成气候,若能与师弟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既能为宗门争光,也能在这条险路上多一份依仗。”这番话言辞恳切,句句落在实处,一旁的张青云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安哥!江师兄就是真心想和你处兄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童安听着江韩这番恳切说辞,心中的警惕稍减,却仍未全然放下,只淡淡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他心头暗忖:漂亮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罢了,日久见人心,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先观察一段时间便知。
他压下疑虑,抬眼看向江韩,语气郑重道:“江师兄一片赤诚,我心领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在这崖边焚香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好!”江韩眼中瞬间迸发出喜色,重重点头,“就依师弟所言,明日我便备好香烛祭品。”
一旁的张青云立刻急了,蹦跳着喊道:“我也要!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结拜!咱们三个一起,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崖边风大,香炉里三炷青烟被吹得歪歪斜斜,却仍顽强地袅袅升起,江韩率先上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昂,几分真挚:“我江韩,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每念一句,目光都牢牢锁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眼底不见半分算计,只有对这份情谊的郑重与珍视。
张青云紧随其后,动作略显笨拙,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却一脸虔诚,跟着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言。
轮到童安时,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没有跪地,只是缓缓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江韩与张青云,声音低沉却清晰,字字铿锵:“我童安,愿与二位兄弟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誓言既毕,香炉里的青烟恰好被一阵山风卷着,扶摇直上,飘向远方云海。
张青云忽地直起身,搓着手嘿嘿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肃穆:“咱们这都结拜了,还没个排行呢……谁是大哥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望向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安哥,你神通厉害,手段又高,上次赢了江师兄,还斩杀了金丹鱼妖,按理说,这大哥之位该你来做……”
说到一半,他又转向江韩,脸上满是真诚:“可江师兄你年纪比我们俩大,修为又扎实,入门也早,按规矩,自然也该当此位。”
江韩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又望向童安,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既然二位兄弟如此信任,那这大哥之位,我便厚着脸皮接了。但日后,我们三人定要同心协力,共赴大比,夺那第一,扬我问天宗之名!”
童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张青云见状,立刻笑嘻嘻地凑到童安身边:“那安哥你就是二哥,我最小,做三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兄弟,我张青云第一个不答应!”好家伙……这不是活脱脱的桃园三结义现场吗?
他心里默默吐槽:大哥江韩,二哥我,三弟张青云……这阵容,连画风都快对上了。
就在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胸口的护心镜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紧接着,一道雄浑又带着点沧桑的歌声,毫无征兆地从里面炸响: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声音豪迈、悲壮、荡气回肠,偏偏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
童安:“???”
江韩:“???”
张青云:“???”
崖边瞬间安静了三秒。什么鬼动静?
张青云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童安的胸口,声音都变调了:“二、二哥!童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死的……他怎么把这玩意儿的副作用给忘了!现在倒好,在他“桃园三结义”的关键时刻,直接给整了个主题曲出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歌声还在继续,雄浑悲壮,响彻山崖,连远处的云海都仿佛被震得翻涌起来。
童安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抱住胸口的护心镜,双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把那荡气回肠的歌声给按了回去。
“咳、咳咳……”他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强装镇定地轻咳两声,干笑道,“那个……这是我为了庆祝我们结拜,特意准备的一个小曲儿,活跃一下气氛,你们别在意,别在意哈……”
江韩:“……”
张青云:“……”片刻后,张青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二、二哥……你这小曲儿……挺有气势的啊……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江韩则是盯着童安怀里的护心镜,眼神复杂,以及……童安的精神状态。
童安恨不得把护心镜扔下山崖,脸上却还得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呵呵……是啊,哈哈……挺突然的……”片刻后,江韩的洞府内暖意融融,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糕点与一壶清冽灵酒,三人围坐聚餐,气氛融洽。江韩率先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泛着青芒的剑符,递向童安,语气郑重:“二弟,这是我的一枚护身剑符。无需催动灵力,我主修剑道,此符是以本命剑气反复淬炼而成,虽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底牌,但危急时刻,足以替你挡下一击金丹修士的全力进攻,保你性命无虞。”
童安抬手接过剑符,指尖触到其上流转的锋锐剑气,心中微动,拱手致谢:“多谢大哥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江韩笑着颔首,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满脸期待的张青云身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泛黄、泛着古朴气息的册子,递了过去:“三弟,这是一本炼体法诀。”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解释,“我一心钻研剑道,专攻剑招,这炼体法诀于我无用,放着也是浪费。你本是体修,正好用得上,勤加修炼,可稳固肉身根基,战力必能再上一层。”
张青云连忙伸手接过,指尖都因激动有些发抖,紧紧攥在手里,像得了稀世珍宝般反复摩挲着封面,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满是雀跃:“谢大哥!这法诀看着就非同凡响,我一定好好修炼!”
江韩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兄长的温和:“都是结义兄弟,休要再提谢字。”
“堂哥,你们完事了?”
就在三人说笑正酣时,江素素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随性。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云纹,随风微动,衬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清丽脱俗的模样,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陈设,又落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会享受,躲在这里聚餐,把我都忘了。”“素素,快过来倒酒!”江韩笑着招手,“知道了哥~”江素素娇嗔一声,快步走上前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三人添满酒杯,“今日结义,咱们再好好干一杯!”江韩端起酒杯,身姿挺拔,高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洞府内空气都微微震颤,“敬天!”
“敬地!”张青云立刻端起酒杯,满脸虔诚又难掩兴奋,跟着高声附和,语气滚烫。
童安也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兄弟,声音低沉却坚定,字字千钧:“敬兄弟情!”
三人手臂相碰,酒杯轻响,正要仰头饮下——
“当当当当~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童安胸口的护心镜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先前的雄浑悲壮,反倒换成了一首直白热烈、满是江湖气的曲调,歌词清晰地传遍整个洞府。
童安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郑重瞬间僵住,恨不得当场把护心镜抠下来扔了。
江韩举着酒杯,嘴角抽了抽,原本铿锵的气势瞬间破功,眼神复杂地看向童安的胸口,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二弟,你的‘小曲儿’,倒是应景。”这歌配咱们敬兄弟情,绝了!”
江素素端着酒壶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戏谑,故意打趣道:“童安师弟,你这护心镜莫不是专门用来助兴的?倒是比宗门的乐师还懂行情。”
护心镜里的歌声还在循环,童安尴尬得耳尖发红,一手死死按住胸口,一手强行将酒饮尽,干笑道:“咳……这玩意儿就是爱凑热闹,诸位莫怪,莫怪。”这玩意……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回去一定要找炼器堂那帮家伙重新锻造一下!
谁知道这鬼东西哪天斗法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自己飞出来,一边唱歌一边给我放 BGM?江韩和张青云强忍着笑意,连酒都差点喷出来。童安尴尬得耳根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把那首“兄弟抱一下”听完,然后干咳两声:“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二哥,我也跟你一起!”张青云连忙放下酒杯,跟着童安溜之大吉。
两人离开后,洞府内的笑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江素素收敛起笑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和童师弟、张师弟结拜?”“咱们江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能得到童兄弟的援助,肯定能助我夺回家主之位!”
江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暮色如墨,沉默半晌,他才转过身,目光沉静而锐利:“素素,你忘了你娘临终前跟你说什么吗?”
江素素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硬声道:“哥,我怎么会忘?可咱们在这问天宗,就算是亲传弟子,根基终究不稳。江家那边……没有外力相助,单凭咱们俩,怎么撑得住?”
“外力?”
江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拜,我是真心实意认下这两位兄弟。童安师弟为人正直,神通虽强,却从不恃强凌弱,更不屑于卷入宗族纷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们若抱着利用之心与他结交,岂非玷污了这份刚结下的情谊?”
江素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仍不甘心:“可……”
“没有什么可是。”
江韩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江家的事,是我们江家自己的事。我不会用兄弟情义去换所谓的‘助力’。”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素素,记住,真正能依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江素素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指尖的手帕被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最终,她缓缓松开手,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颓然:“哥,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差点坏了大事。”
她抬眼看向江韩,眼神渐渐清明,多了几分坚定:“但童安神通广大,心性也不坏。若能真心与他结为兄弟,他日江家真有难处,他未必会袖手旁观。”
江韩这才露出一丝浅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结拜之事,本就该纯粹,而非利益交换。今日我们与他们结为兄弟,是希望日后能同心协力闯大比、谋前程,而非把心思放在算计上。”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至于江家……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江素素鼻尖微酸,低声道:“嗯。”另一边,童安的洞府内。
张青云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那本《玄龟锻体诀》,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划来划去,眼皮却越来越沉,明显看得有些犯困。
他突然抬头,望向倚在窗边的童安,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安哥,咱们这一下子就多了个大哥……我居然是最小的那个。不过也是,谁让我实力最差呢。”
童安瞥了他一眼,指尖把玩着那枚青灵剑符,他淡淡道:“修仙界强者为尊,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不垫底,就好好琢磨你手里的炼体诀,别整天瞎想。”
张青云嘿嘿一笑,把法诀往怀里一抱,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安哥!“可我总觉得,今天江师兄着急跟咱们结拜,好像有点别的想法。”张青云皱着眉,一脸认真,“但我看他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是真心待我们的,一点算计都没有。”
童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再说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稳妥的。他轻叹一声,伸手弹了弹张青云的额头,“你老老实实研究那本炼体法诀,争取在宗门大比前把根基打牢。别到时候上了擂台,还没出手就被人撂倒了。”童安摸出胸口那枚惹祸的护心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吐槽:“今天丢人丢大了……这破玩意是没法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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