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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养心殿。
墨玄拊掌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庞德仕是个有勇有谋的家伙。这些年，朕让他做副手，看来是有些屈才了。”
那监控不但有画面，声音也很清晰。
看到楚阳一步步落入庞德仕的坑里，薛言贵感觉很无语，但他也知道庞德仕为人阴险狡诈，而且伪装极好。
“陛下，这是庞德仕早就策划好的？”
墨玄赶忙摆手，“言贵，你可别胡思乱想。朕在勾陈战区，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心腹。”
他抬手指向屏幕。
“这庞德仕嘛，就是临危受命。朕只是跟他简单说了几句想法，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就地取材’，把完全没关联的事情给组合在一起。以后，你可得防着点他。”
薛言贵心里一怔，但看墨玄的表情，并不是在撒谎。
“陛下说笑了。我与他皆是为陛下效力，他有此心性，的确比我更有谋略。”
墨玄捻须颔首：“你看那楚阳，今日之后，便是过街老鼠。三日之后，便是屠戮帝都的罪魁祸首。”
说着，他悠然叹息。
“挺好的一个苗子，如果肯踏踏实实跟着朕，岂会落得如此地步？终究还是太嫩，以为可以在朕的面前耍小聪明！”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薛言贵，意有所指。
薛言贵摇头苦笑，知道楚阳今天算是彻底落入圈套，而自己的仕途没了，性命也只在君王一念之间。
“如今天下即将彻底归心，灿皇子也马上功成名就。臣恳请陛下能够准许臣解甲归田，从此居于故乡，不问世事。”
薛言贵现在只是在做最后的一次努力，能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而且就这么死了，的确太憋屈。
墨玄抿嘴笑了笑：“不急！等明日早朝再说。”
这句话相当于是批准了。
可薛言贵心里还是没有半点轻松。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卸任之后死掉的官员可不在少数，大多定性为在任期间树敌的仇杀。
朝廷会再给个追封，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勾陈战区军部礼堂内。
庞德仕斜睨着楚阳，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
他相信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不是因为没有破绽，是根本没有给楚阳辩解的机会。
兵贵神速，他今天就主打一个速战速决，瞒天过海。
现在，只要这些人被放出去，楚阳的残暴、好色的恶名就会传遍大夏。
楚阳没法命令这些勾陈战区的将士，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下的人被押出去。
接下来，楚阳承揽一切的骂名都顺理成章。
就在人群开始被枪口押着即将离开之时。
“啪——！”
台上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那声音很大，没有麦克风，也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包括那些军兵，全都看向舞台。
而此时，大家看到庞德仕捂着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楚阳甩了甩右手，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脸皮确实挺厚！”
“你，你居然敢打我？”
庞德仕目眦欲裂。
打破脑袋，他也不敢相信楚阳会在这个情况下，当众打他的脸。
他虽然是副指挥，但级别却是跟薛言贵平起平坐，只不过是职务上分上下级而已。
台下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楚阳已经不仅是残暴，那是相当残暴了。
连镇守一方的将军都敢打？
不过他们也没人再敢说话，自己跟庞德仕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啪——！”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耳光落在庞德仕另一边脸颊上。
此刻，他如同二月二供桌上的猪头。
“楚阳！你……”
“我尼玛！”
楚阳瞪了他一眼，转头走向陈虎。
陈虎当即慌了。
这家伙连庞德仕都敢打，自己还算个球？
楚阳那极度冰冷的眼神让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枪对准楚阳。
“你……你不要过来！”
他话音未落，楚阳已经来到他面前。
“敢开枪？”
那冲天的杀气吓得陈虎手指不由自主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已经上膛的手枪迅速清空了弹夹。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楚阳微微侧身，躲过了所有子弹。
他掐住陈虎的脖子。
那两名架着许曼丽上台的卫兵也马上抬枪对准楚阳。
楚阳单手轻轻一挥，强横的劲气，便将那二人扫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台下的军兵见状，当即把枪口对准楚阳。
“放开陈副官！”
一名军官厉声怒吼。
“咔咔……”
台下军兵子弹上膛的声音不绝于耳。
“放了陈副官！否则老子管你是不是狗屁天命，现在就把你打成筛子！”
那名军官再次咆哮。
此刻，所有的枪口都对着楚阳，那些军兵的眼神似乎都要把楚阳撕碎！
台上的薛灿眉头紧皱，不明白楚阳为什么愚蠢到了这个程度。
难道是要破罐子破摔？
看来之前对楚阳的评价还是太高了。
而庞德仕更是满心疑惑地看着楚阳，甚至忘了刚才自己挨的两巴掌。
养心殿内，墨玄看着屏幕，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表情僵住。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还没想明白楚阳为何如此行事，但他知道楚阳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肤浅、冲动的人。
有的时候，他认为楚阳的心性都不输给自己。
这种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鲁莽又无脑的事情来？
薛言贵同样是心中一怔。
紧接着，他和墨玄眼神交织了一瞬，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雷同的想法。
“陛下，这步棋，臣不知道该如何走。”
薛言贵语气淡漠。
墨玄索性将棋盘往旁边一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此刻，楚阳看向台下众人，笑问：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对我唯命是从的陈副官和他的卫兵，为什么对我开枪？”
众人闻言便是一愣。
是啊，刚才看那意思，明显陈虎对楚阳的命令莫敢不从。
可楚阳就是走向陈虎，这家伙就直接掏枪射击。
连他手下的卫兵也都直接抬枪对着楚阳。
这就很没道理。
楚阳抬手指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你们看看这些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的军人！你们认为我能在这勾陈战区的大本营里面能调动一兵一卒？”
台下的人并不蠢，只不过刚才一系列让人情绪激动又恐惧的事件，让他们暂时失去了逻辑分析的能力而已。
如今静下心来，他们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楚阳将快要被掐死的陈虎丢在一旁，走到许曼丽身边。
他俯下身，将眼神涣散的许曼丽扶起，手中银针如流星般落下。
那一瞬，许曼丽眸中再现清明之色，“啊啊”大叫了几声，紧紧抱着楚阳，似乎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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