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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风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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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风雨交加

    《荆楚秘踪》

    晨雾漫堤,汉水汤汤。风拂柳丝,露湿衣裳。

    巷陌炊起,豆皮飘香。有客携券,赴约晨光。

    卷发郎俊,眉宇含章。佳人在侧,笑语清扬。

    飞车扬尘,信使奔忙。苕窝尚暖,密报暗藏。

    湘粤路遥,歧路彷徨。嫌踪初现,迷雾茫茫。

    账册玄机,银钱暗淌。裙钗牵涉,祸起萧墙。

    紫阳湖畔,太极初扬。鱼潜浅底,各逐其粮。

    模具藏秘,废铁含光。账户深隐,瑞士远疆。

    贪念如蛊,利锁名缰。夜探仓廪,险象环生。

    真相待剖,如剥茧桑。荆楚风起,正义昭彰。

    刘师傅接过纸,眯眼瞅了瞅,满脸褶子突然堆起笑:“哎哟,是俊杰啊!你这欠条都搁我这儿大半个月了,还以为你忘了呢!”他麻利掀开蒸笼,糯米混着五香干子的香气直往鼻尖涌,“双倍鸡蛋是吧?刚出锅的豆皮,趁热吃才够味!”

    张茜凑过来,指尖轻轻戳了戳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你还欠人家的豆皮钱啊?真是越有钱越抠门,跟个尖雀子似的。”

    “这...哪能叫抠门呢?”欧阳俊杰接过蜡纸碗装的豆皮,挑了一块递到她嘴边,“这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孔子都说‘言必信,行必果’,欠碗豆皮也得还嘛。”

    话音刚落,汪洋骑着电动车“吱呀”一声刹在跟前,娃娃脸上挂着汗珠,手里举着个油纸包:“俊杰!刚在巷子口碰到你老娘,让我给你带的苕面窝,还是热的!”他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又从口袋掏出个小本子,“对了,昨晚查韩华荣的高铁记录,他没去深圳,反倒在长沙南站下了车,还买了去广州的汽车票——这老几是不是想绕路跑路?”

    牛祥晃悠悠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张嘴就念打油诗:“韩华荣耍滑,长沙转车跑,汪洋追得急,汗流浃背了!”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糯米的软糯裹着鸡蛋的焦香在舌尖散开,慢慢嚼着分析:“绕路跑?倒更像怕被人盯梢……你们想,真要跑路,从武汉直飞深圳多撩撇?偏要高铁转汽车,跟热干面偏不用芝麻酱似的,故意搞些裹筋事。”他掏出手机给张朋发了条消息,“让张朋在广州盯着汽车站,韩华荣真去了别惊动,看看他跟谁碰头。”

    刚发完消息,王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急意:“俊杰哥!刚查光阳模具厂的账,周佩华上个月有笔二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个叫‘刘梅’的女人,我查了,这刘梅是许秀娟的远房表妹!而且周佩华昨天以‘出差’名义去了广州,到现在还没回深圳!”

    “周佩华?”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指尖在蜡纸碗沿轻轻划着,“她一个审计主管,跟许秀娟的表妹有什么好转账的?还特意跑广州……就像欢喜坨外面裹芝麻,看着平常,里面说不定藏着糖馅子。”他转头对汪洋说,“你跟牛祥去趟光阳模具厂,找何文敏的同事问问,周佩华平时跟谁走得近,尤其跟许秀娟有没有往来。”

    安排妥当,欧阳俊杰和张茜慢慢往事务所走。路过紫阳湖公园时,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正围圈打太极,湖边柳树垂着绿丝绦,风一吹,枝条扫过水面,漾起细碎波纹。张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湖边的石凳:“上次你就在这儿跟我分析路文光的案子,说他的妻妾就像这湖里的鱼,看着各游各的,其实都盯着同一个食儿。”

    欧阳俊杰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现在看来,不止妻妾,连工厂的人也盯着呢……都说知识能当饭吃,这案子里却是贪心催着人往前跑——不管是许秀娟卷钱,还是周佩华转账,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回到事务所,程玲正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叹气,算盘珠子散了一桌。见欧阳俊杰回来,她立马直起身:“俊杰哥,你可回来了!光飞模具厂的张永思刚才打电话,说要跟我们核对账目,还说‘有些账左司晨没跟他交接清楚’,我听他声音慌兮兮的,像藏着什么事。”

    “张永思?”欧阳俊杰走到文件柜前,抽出光飞厂的档案,“他不是跟成安志不对付吗?之前江正文还说,成安志停了他的项目资金……现在突然要对账,倒像是怕我们查出什么。”他翻着档案,忽然指着一张报销单,“你看,去年十月,成安志去杭州出差,报销单写着‘招待客户’,花了三万块,可同期光飞厂根本没在杭州的业务——这钱花哪儿去了?”

    程玲凑过来看,指尖点在报销单上:“我查过这笔账,付款方是‘杭州诚信贸易’,这公司跟‘深圳诚信商贸’的注册电话就差一位数!说不定是一伙的!”

    王芳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蜡纸碗,里面的热干粉还冒着热气:“刚在巷口买的宽米粉,加了酸豆角,你们要不要吃点?”她把粉放在桌上,又掏出笔记本,“对了,刚才给光乐模具厂的华星琳打电话,她支支吾吾的,说韩华荣走之前,让她把厂里的报废模具都运到郊区的仓库,还特意交代‘别让别人知道’——那些模具值不了几个钱,韩华荣折腾这个干什么?”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热干粉,芝麻酱裹着米粉滑进嘴里,慢慢咽下后说:“报废模具……说不定里面藏了东西。就像武汉人过年包粽子,糯米里裹着肉,不拆开根本不知道内里乾坤。”他放下筷子,“王芳,你跟程玲去趟光乐厂的郊区仓库,看看那些报废模具还在不在;我去跟张永思对接账目,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事务所的红砖墙,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欧阳俊杰坐在会客室里,看着张永思局促地搓着手,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块磨得发亮的旧手表。“欧阳侦探,其实……左司晨转钱给‘诚信商贸’的事,我早就知道。”张永思的声音带着颤音。

    “哦?”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敢啊!”张永思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包烟,刚想点燃又猛地放下,“左司晨跟成安志是一伙的,成安志还警告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把我‘做假账’的事捅出去——我上有老下有小,哪敢跟他们对着干?”他从包里掏出个泛黄的账本,“这是我偷偷记的,左司晨去年一共给‘诚信商贸’转了八十万,其中三十万,最后转到了成安志的私人账户!”

    欧阳俊杰接过账本,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成安志?他身为厂长,怎么还贪这点钱?”

    “他哪是贪这点钱?”张永思往门口看了眼,声音压得极低,“我听华星琳说,成安志跟许秀娟有一腿!许秀娟卷走的三百万里,有五十万就是成安志帮她转的!这次周佩华去广州,说不定就是跟成安志汇合,想一起跑路!”

    与此同时,深圳光飞模具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齐伟志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铸件,眉头拧成疙瘩,对坐在木箱上啃肉包子的刑英发说:“你看这铸件,表面全是砂眼,要是路总在,肯定要骂人。”

    “路总都失踪这么久了,谁还管这些?”刑英发咬了口包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成厂长天天不在厂里,左科长也被抓了,现在厂里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他忽然凑近齐伟志,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对了,上次我在仓库碰到成厂长,他跟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说话,还提到‘瑞士账户’,你说路总的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

    齐伟志愣了一下,手里的铸件差点掉在地上:“瑞士账户?路总还有这东西?之前他跟我聊天,说‘钱这东西,藏得越远越安全’,当时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车间门口忽然传来“笃笃”的高跟鞋声,文曼丽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走了进来,脸上没半点表情:“你们俩在聊什么?不用干活了?”

    齐伟志赶紧站起来,把铸件放回货架:“文厂长,我们在说这批铸件的质量。”

    “质量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文曼丽打断他,目光扫过车间,“刚才接到通知,武汉的律师要来查账,你们把去年的生产记录整理好,别出什么岔子。”她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渐渐消失在车间尽头。

    刑英发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什么查账?我看是来查路总的事吧!她跟江正文不对付,说不定想趁这机会把江正文挤走!”

    齐伟志没说话,心里却翻起了浪——路总失踪前,曾让他把一批模具送到郊区的仓库,还特意交代“要是我不在了,就把这模具交给武汉来的欧阳侦探”。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批模具里说不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武汉这边,王芳和程玲刚到光乐厂的郊区仓库,就看到大门虚掩着,露出条黑漆漆的缝。程玲推开门,一股铁锈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里怎么这么乱?报废模具都堆在地上。”她蹲下来翻看旁边的模具,突然“呀”了一声,“王芳姐,你看这模具里面,好像有张纸!”

    王芳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纸抽出来,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末尾还画着个小圆圈。“这是什么?密码?还是账号?”她把纸递给程玲,“赶紧拍照发给俊杰哥,说不定是重要线索。”

    程玲刚掏出手机,就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的交谈声。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躲到一堆模具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两个男人扛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竟然是成安志!

    “快点,把这箱子装到车上,今晚就去广州!”成安志的声音很急促,带着几分慌张,“周佩华已经在车站等着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男人点点头,刚要搬箱子,突然看到地上的纸,弯腰捡了起来:“成哥,这是什么?”

    成安志一把夺过纸,只看了两眼,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坏了!这是路文光藏的账户密码!怎么会掉在这儿?”他赶紧把纸塞进口袋,“别管了,先跑路再说!”

    躲在后面的王芳悄悄掏出手机,指尖都在发抖,快速给欧阳俊杰发了条消息——原来成安志真的要跑路,而且还拿到了路文光的账户密码!

    欧阳俊杰收到消息时,刚跟张永思核对完账目。他看着手机屏幕,慢慢站起身,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寒光:“成安志要跑……看来这案子的关键,就在那批报废模具和瑞士账户上了。”他拿起外套,对张永思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后续警方会跟你联系。”

    走到门口,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个电话:“张朋,成安志和周佩华今晚要在广州车站汇合,你跟广州警方对接,一定要拦住他们。还有,让齐伟志把路文光之前让他藏的模具送到武汉来,那里面说不定有能定案的证据。”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抬头看向天空,夕阳把云彩染成了橘红色,像老通城豆皮上煎得金黄的鸡蛋液。他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人性的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就像那碗豆皮,要咬开才能尝到里面的馅;这案子,也得剥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才能看到最核心的真相。

    晚上的武汉,巷子里的热干面摊还亮着灯,摊主拖着长腔吆喝:“热干面,加酸豆角啊——”欧阳俊杰坐在摊前,面前摆着一碗热干粉,却没怎么动。汪洋和牛祥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刚买的糯米鸡,大口啃着:“俊杰,广州警方已经在车站布控了,就等成安志自投罗网了。”

    “没那么简单。”欧阳俊杰用筷子挑了挑米粉,“成安志能藏这么久,肯定有后手。就像武汉人打麻将,不到最后一张牌,谁也不知道输赢。”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程玲打了个电话,“你把白天在仓库找到的数字,跟路文光的银行卡号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对上。”

    没过多久,程玲的电话打了回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俊杰哥!对上了!那串数字是路文光瑞士账户的取款密码!而且我还查到,这个账户昨天有笔两千万的转账,收款方是‘香港环球贸易’——这个公司的法人,就是李哥的手下!”

    “两千万?”欧阳俊杰皱起眉,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看来陈飞燕和李哥早就盯上这个账户了。成安志拿到密码,说不定也是想分一杯羹。”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去事务所,我们把所有线索理一理。就像整理豆皮的配料,得把糯米、干子、鸡蛋都摆顺了,才能做出一碗好豆皮;这案子,也得把线索都理顺,才能找到真相。”

    事务所的灯亮到了后半夜,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欧阳俊杰趴在桌上,把所有线索都写在黑板上:左司晨转账、成安志跑路、周佩华的关联、瑞士账户的密码、香港环球贸易……他盯着黑板,手指在“香港环球贸易”几个字上敲着:“你们看,李哥帮陈飞燕转钱,成安志帮许秀娟卷钱,他们看似没关系,其实都盯着路文光的钱。就像一群苍蝇盯着一块肉,谁都想咬一口。”

    王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那路文光的尸体,真的是他本人吗?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

    “有可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那具尸体只有手表能辨认,要是有人故意戴上路文光的手表,就能伪造他的死亡。就像少了芝麻酱的热干面,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根本不正宗。”他忽然拍了下桌子,“对了,齐伟志说路文光让他藏了一批模具,说不定那批模具里,就有能证明路文光生死的证据。”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巷口传来豆皮摊的吆喝声,带着清晨的烟火气。欧阳俊杰伸了个懒腰,长卷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里却闪着光亮:“等齐伟志把模具送来,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就像等一碗刚出锅的豆皮,虽然要等,但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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