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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同被加速的粒子流,在南城的上空呼啸而过。
陆公馆那座被陆时砚买下的“知意艺术中心”如今已是南城的地标性建筑,而当年那个为了买绝版手办去攻击老爸防火墙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南城一中高中部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十七岁的陆知行,五官彻底长开,褪去了少年的稚气,那张脸简直就是陆时砚年轻时的复刻版,但眉眼间少了几分陆时砚当年的阴郁,多了几分属于这个时代的张扬与锐利。他是南城一中物理竞赛班的“定海神针”,是常年霸占年级榜首的“大魔王”,更是全校女生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关于陆知行,南城一中流传着三大定律:
第一,不要试图挑战他的物理题,你会怀疑进化论。
第二,不要试图触碰他的身体,他有比洁癖更可怕的“生物排斥反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如果你想找死,就去惹高一(3)班那个整天叼着棒棒糖的数学怪才,林小晚。
……
盛夏的午后,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蝉鸣声嘶力竭,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高一数学竞赛组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次全市数学联赛的选拔名单下来了。”
说话的是竞赛组的组长周子涵,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一丝不苟马尾辫的女生。她是典型的“正统派”优等生,解题步骤标准得像教科书印刷出来的一样。此刻,她正捏着那张红色的名单,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如刀般射向教室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入选者:周子涵、李硕……还有,林小晚。”
念到最后三个字时,周子涵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小晚?就是那个从来不按步骤写题,还在卷子上画哆啦A梦的林小晚?”
“凭什么啊?她上次模考最后一道压轴题,用的那个公式我见都没见过,老师都说是野路子!”
“就是,肯定是蒙的。这种投机取巧的人也能代表学校去参赛?简直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角落里,林小晚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圆珠笔。
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小脸上写满了“困倦”。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嘴里含着的草莓味棒棒糖在腮帮子上鼓起一个小包。
“野路子怎么了?”林小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那个什么‘标准解法’要写三页纸,我的算法只要三行。浪费纸张是可耻的,懂不懂环保啊?”
“你那是环保吗?你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周子涵猛地把名单拍在桌子上,大步走到林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晚,这次选拔是极其严肃的。我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的‘异类’,毁了我们整个竞赛组的荣誉。”
林小晚嚼碎了嘴里的糖,咔嚓一声脆响。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虽然个子比周子涵矮了半个头,但那双像极了小鹿的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灵气。
“周组长,荣誉是靠实力拿的,不是靠步骤字数堆的。”林小晚笑眯眯地反击,“有空研究怎么排挤我,不如多去看看《非欧几何》,你那个第三题的辅助线画的……啧,真的很丑。”
“你——!”周子涵气得脸都红了。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旁边的男生李硕看着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出来打圆场,“马上要下暴雨了,老师让把器材室的新进的一批模型整理好才能走。既然大家都入选了,那就一起干活吧。”
周子涵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行啊。那就辛苦林同学去把最里面的那个B区器材室整理一下吧。那里的几何模型最多,最适合你这种‘天才’发挥。”
林小晚撇撇嘴,没多想,拎着书包就往里走:“整就整,正好躲躲雨。”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影消失在B区门口的瞬间,周子涵给李硕使了个眼色。
李硕有些犹豫:“子涵,这……这不太好吧?要是被陆神知道……”
“陆学长在准备下个月的IPhO(国际物理奥林匹克),哪有空管这种闲事?”周子涵冷笑一声,“再说了,我只是想让她在里面‘反省’一下,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暴雨一停我就让人来开门。”
“咔哒。”
沉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反锁。
落锁的声音被窗外骤然炸响的惊雷掩盖。
……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了苍穹,紧接着,倾盆大雨如瀑布般砸向人间。南城一中的校园瞬间被雨幕吞噬,能见度不足五米。
物理实验室,顶楼。
陆知行正站在黑板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粉笔,正在推导一组复杂的流体力学方程。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冷白有力的小臂,腕骨上戴着那块黑色的机械表,那是陆时砚送他的成人礼。
“陆哥,这雨下得也太大了。”同伴胖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抱怨,“今晚的观测活动泡汤了。对了,你还不走?司机都在楼下等半小时了。”
陆知行没说话,只是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眉头微蹙,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个蹭车蹭得理直气壮的“小尾巴”,早在五点半就会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一边喊着“陆知行我要渴死了”,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在他的椅子上。
可今天,门口空空荡荡。
“陆哥?”胖子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陆知行放下粉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轰炸,甚至连那个专属的“草莓炸弹”表情包都没弹出来。
一种莫名的、违背物理规律的心慌感,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点开那个粉红色的头像(一只正在敲代码的兔子),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陆知行眯起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丫头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但手机从不离身,更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除非——出事了。
他转身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三秒钟后,一个红色的定位点出现在屏幕的3D校园地图上。
那是学校已经废弃了一半的老实验楼,器材室B区。
信号极其微弱,而且——静止不动。
“该死。”
陆知行低咒一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连伞都没拿,转身就往外冲。
“哎?陆哥你去哪?伞!伞啊!”胖子在后面喊破了音。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冷冽背影。
……
器材室B区。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里原本就是存放废旧模型的地方,没有窗户,唯一的排气扇也在雷声中嘎吱作响。
“有人吗?开门啊!”
林小晚拍得手掌都红了,但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不怕黑,也不怕鬼,但她怕雷声。
小时候,每次打雷,爸爸妈妈不在家,她都是躲在桌子底下的。后来遇见了陆知行,每次打雷他都会捂住她的耳朵,虽然嘴上嫌弃她“胆小如鼠”,但手心的温度总是那么暖。
可现在,只有冰冷的铁门和无尽的雷鸣。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
林小晚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陆知行……你在哪啊……大骗子,说好会保护我的……”
“滋啦——”
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灯泡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
就在林小晚觉得自己要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时——
“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那不是雷,那是金属被剧烈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砰!砰!”
那种沉闷的、带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撞击声,让整扇铁门都在颤抖。
“谁……”林小晚颤抖着抬起头。
伴随着最后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盗门,锁芯崩裂,整扇门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直接踹开!
光线瞬间涌入。
走廊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逆光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浑身湿透,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实的肌肉线条。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那双此时此刻布满红血丝、阴鸷得可怕的眼眸旁。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收回那条还微微有些颤抖的长腿。
根据动量定理,刚才那几脚,他至少用了能踢断一根肋骨的力道。
“陆……陆知行?”林小晚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以为自己吓出了幻觉。
陆知行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进黑暗,一把将缩在地上的女孩拽了起来。
他的手很凉,全是雨水,但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哪受伤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小晚愣愣地看着他,直到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水和薄荷烟草味的气息,委屈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来。
“哇——!”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上:“陆知行!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呜呜呜……”
陆知行浑身僵硬了一瞬。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脏、湿、细菌、鼻涕。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把这个生物推开三米远,然后去消毒。
但他的手,却完全违背了大脑的指令。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却极其坚定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别哭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暴躁,“我在。”
“谁干的?”陆知行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小晚,看向门外走廊尽头那群闻声赶来的“始作俑者”。
……
走廊外。
周子涵和李硕等人本来是想来看看笑话,或者假装刚发现门锁坏了来做好人。
但他们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那个平日里高冷的连看都不屑看凡人一眼的“陆神”,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全身湿透,眼神如修罗般恐怖。而那个被他们嘲笑的林小晚,正趴在他怀里哭得肆无忌惮。
“陆……陆学长……”周子涵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是个误会……门锁坏了,我们不知道她在里面……”
“误会?”
陆知行冷笑一声。
他松开林小晚,脱下自己湿透的风衣外套,兜头罩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然后,他牵着林小晚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周子涵面前。
他比周子涵高出一个头,那种顶级的压迫感让周子涵腿都在抖。
“刚才,我听见你们在讨论她的算法?”
陆知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从林小晚的书包里抽出那本被周子涵扔在地上的竞赛笔记。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奇怪的公式和涂鸦。
“你说她是野路子?”陆知行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行公式,语气冷淡而轻蔑,“这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在拓扑学中的变种应用。虽然超出了高中大纲,但它是目前解决这类几何问题最高效、最优美的路径。”
他合上笔记本,并没有还给周子涵,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
“啪”地一声,扔回了林小晚怀里。
“听清楚了。”
陆知行环视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优等生们,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这种算法,是我教她的。”
“怎么?你们是在质疑她的解法,还是在质疑我的智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质疑陆知行?除非他们不想在理科这行混了。
周子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可是她不按步骤……”
“步骤是给庸才看的。”陆知行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护短的傲慢,“天才只需要结果。”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重新牵起林小晚的手,声音瞬间切换回那个只有林小晚能听到的、带着一点嫌弃却又宠溺的频道:
“走了。蠢死了,被人关起来都不知道打电话。”
“手机没信号嘛……”林小晚吸着鼻子反驳。
“那是你没连我的私人卫星频段。”
“……大哥,那是违法的吧?”
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吃瓜群众。
李硕吞了口唾沫:“刚才……陆神是牵了她的手吧?他不是有重度洁癖吗?”
旁边有人幽幽地回了一句:“你懂什么,这叫双标。陆神的洁癖,对林小晚免疫。”
……
雨还在下,但比起刚才的狂暴,已经温柔了许多。
教学楼大门口。
陆知行看着外面的雨幕,从旁边的共享雨伞架上扫了一把伞。
只有一把。
“这么小的伞,怎么遮两个人啊?”林小晚裹着陆知行的风衣,虽然衣服也是湿的,但上面有他的体温,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我也没打算遮两个人。”
陆知行撑开伞,是一把深蓝色的格子伞。
他瞥了林小晚一眼:“你不想明天发烧变成傻子,就给我贴紧点。”
两人走进雨中。
林小晚乖乖地贴在他身侧,像个小挂件。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
林小晚走着走着,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伞。
那把本就不大的伞,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她这边倾斜了至少三十度。
她这边滴雨未沾,仿佛被隔离出了一个干燥的小世界。
而陆知行那边——
他那挺拔的左肩,完全暴露在雨幕中。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打湿了领口,那件白衬衫几乎变成了半透明,贴在紧致的肌肤上,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少年特有的性感。
林小晚的心跳,突然就乱了。
不是因为雷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一刻,这个总是嘴毒嫌弃她笨的少年,正在用一种笨拙又沉默的方式,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陆知行……”她小声叫他。
“闭嘴。走路看路。”他目不斜视,下颌线紧绷。
“你的肩膀湿了。”
“那是物理降温。”陆知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才踹门动能转化热能太多,如果不及时散热,会导致机体过载。”
林小晚:“……”
这理由,大概只有鬼才信。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暖烘烘的小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湿漉漉的手。
陆知行的手指微微一颤。
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甩开,然后掏出湿巾擦手。
但他没有。
他在雨幕中停顿了0.1秒,然后反手——
紧紧地、十指相扣地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对,温度传递。
一种名为“暧昧”的化学反应,在这个暴雨的黄昏,悄然发生了质变。
“陆知行。”林小晚低着头,看着两人踩在水坑里的倒影,脸颊发烫。
“又干嘛?”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给了我热量,我也应该回报你。”
“比如?”陆知行挑眉。
“比如……”林小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被压扁的草莓糖,迅速剥开,踮起脚尖,趁他不注意,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指尖擦过他冰凉的薄唇。
陆知行瞳孔微缩。
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甜吗?”林小晚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陆知行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依然傲娇:
“人工香精,难吃死了。”
但他握着她的手,却比刚才更紧了几分。
紧得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
陆家公馆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停在校门口。
司机老张看着自家少爷浑身湿透、却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护着林家小姐上车,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陆知行一上车,就立刻恢复了那种清冷矜贵的模样,拿过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
“那个……”林小晚坐在旁边,抱着暖手宝,有些欲言又止,“今天……谢谢你啊。还有,你在器材室门口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陆知行没看她。
“就是……你说我是天才那句。”林小晚眼睛亮亮的。
陆知行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雨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假的。”
“那是为了震慑敌人的心理战术。”
“哎?!”林小晚气得像只河豚,“陆知行你这个大猪蹄子!”
陆知行没理会她的炸毛,只是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后半句:
虽然你是笨蛋。
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负你。
至于别人?
想都别想。
车子平稳地驶入陆公馆。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哥!嫂……啊呸,小晚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陆知意穿着一身沾满颜料的围裙,手里还举着画笔,一脸惊恐地从楼上冲下来。
“出大事了!爸要把我的画室拆了!哥你快去救驾啊!”
陆知行眉头一皱,刚酝酿好的那点旖旎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他看着咋咋呼呼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身旁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林小晚,突然觉得头很痛。
“陆知意,你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我!是那个顾从寒!他……他为了救我,把那个想追我的富二代的手给打折了!现在人家带着律师堵在门口呢!”
陆知行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他摘下那副被雨水打湿的眼镜,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哦?打折了?”
陆知行慢条斯理地解开湿透的衬衫袖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兴奋:
“那还真是……打得好啊。”
“正好,我在学校的气还没撒完。”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晚:“去洗澡,喝姜汤。我去处理点‘垃圾’。”
说完,他转身走向客厅,背影凛冽如刀。
林小晚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的陆知意,突然意识到——
今晚的陆家,怕是又要热闹了。
而这场关于守护与成长的青春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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