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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农紧张地起身向门口看去,王小翠在屋子里找不到他,正向前院走来。他惊慌地叫道:“小翠儿,你不要过来啊!”
这一叫,反倒暴露了目标,王小翠竟然向这里走来,嘴里说着:“正农,你在干什么呢?藏藏躲躲的,难不成又在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
王小翠的声音越来越近,清脆的脚步声踏在青石上,“嗒嗒嗒”像敲在方正农的心上。
他急得他满头大汗,浑身的舒爽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把身子往缸底缩,只露出个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混着冷汗往下淌,眼神里满是窘迫,嘴里急急忙忙地喊:
“没、没干什么!小翠儿,你快回去,我待会儿去找你!真的,你别过来!”
可王小翠本就性子爽朗,又带着几分执拗,越听他这样说,越好奇:
“你越是这样,我越要看看!上次你裸睡被我撞见,这次又躲躲藏藏,难不成还能长出花儿来?”
说着,脚步不停,转眼就绕过了院中的柴垛,一眼就瞥见了那口冒着热气的铁缸,还有缸里缩成一团、满脸慌张的方正农。
王小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仔细一看,缸里的人确实是方正农。他溜光地缩在水里,双手紧紧捂着敏感处,脸涨得比院角的红辣椒还要红,连耳朵尖都泛着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一眼。
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铁缸里温水轻轻晃动的“哗哗”声。
王小翠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根都发烫,像被火烤过一样。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嘴里结结巴巴地喊着:“对、对不起!正农,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来找你问犁杖的事,我不知道你在、你在洗澡……”
她一边喊,一边往后退,脚下没注意,差点被地上的柴禾绊倒,踉跄了一下,双手胡乱挥舞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模样又狼狈又可爱。
其实她心里早就对方正农暗生情愫,上次撞见他裸睡,就偷偷脸红了好几天,这次又撞见他洗澡,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既尴尬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缸里的方正农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闷死算了。
他能感觉到王小翠的目光,哪怕她捂着眼睛,他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嘴里反复念叨着:
“没事没事,不怪你,都怪我,我不该在这里洗澡,我以为没人来……”
他越说越乱,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不小心又被王小翠看到什么,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王小翠捂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方正农慌乱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心里的尴尬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俏皮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那、那我先在院门口等你,你、你快点洗完,我有正事跟你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快出去!我马上就好!”方正农急得声音都变尖了,双手依旧死死捂着要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他心里暗暗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明明是独门独院,怎么就忘了王小翠这丫头向来随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闯进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她撞见自己的糗事了,以后可怎么面对她啊?
王小翠听着他慌乱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像山涧的泉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连忙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含糊地说: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你别着急,慢慢来,我不催你。”
说着,她慢慢往后退,脚步放得轻轻的。
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正好对上方正农偷偷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眼神一碰,又瞬间慌乱地移开,各自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王小翠靠在院门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不行,嘴里暗暗想:
“王小翠,你没出息,看什么看,快别想了!”
可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方正农刚才慌乱的模样,还有他结实的胳膊和胸膛,越想脸越红,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缸里的方正农,等听到王小翠的脚步声走远,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靠在缸壁上,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看着自己依旧红得发烫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怎么总被这丫头撞见?以后可得加小心了,不然迟早被她笑死。”
可心里,却又隐隐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想起王小翠刚才慌乱又可爱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他不敢耽搁,赶紧搓了两把身子,慌慌张张地从缸里爬出来,拿起旁边的衣裤,三下五除二就穿好,连扣子都扣错了两颗。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硬着头皮走出院子,就看到王小翠靠在院门上,双手背在身后,脸颊依旧红红的,看到他出来,连忙转过头,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洗完了?那咱们说说犁杖的事吧……”
方正农挠了挠头,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下颌,活像刚被晒透的红高粱。
他眼神躲闪得厉害,视线在炕沿、木凳之间游移,就是不敢撞上王小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结结巴巴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藏不住的慌乱:“洗、洗完了,那咱们屋里说去。”
话音落,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王小翠跟在身后,脸蛋儿还泛着未褪的粉霞,鼻尖沁出细密的薄汗,目光却总不受控地往方正农身上瞟,余光里那截沾着水汽的小臂、不经意露出的锁骨,都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绕,回味着刚才撞见的、那点羞人的小秘密。
进了屋,王小翠乖乖坐到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方正农则挨着炕沿坐下,粗布短褂的下摆还带着未干的水渍,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空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王小翠很快把刚才那点脸红心跳的插曲压了下去,像只急于觅食的小麻雀,急切地开了口,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你和冯夏荷到底见没见面啊?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没说去不去东大窑。”
“冯夏荷去东大窑了,她也愿意帮我们偷图纸,但能不能成,她自己也没底。” 方正农言简意赅,三两句就把会面结果抖了出来。
他太清楚王小翠的心思了,这姑娘看似温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半点亏都不肯吃。
王小翠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眉头轻轻蹙起,指尖在木凳上划着圈,追着问:“她真愿意帮你?就没提什么条件?”
这话一出,方正农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懂这些姑娘的敏感了,一个个都像揣着第六感觉,稍不留意就会戳破那层窗户纸。
可这话绝不能认,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她当然有条件。前提是我们赢了官司,不能让李天赐坐牢。”
“你答应了?” 王小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法不答应。” 方正农微微颔首,声音沉了些,“这是她出手的底线。不过她说了,李家该赔的银子、该受的惩罚,她都不插手。”
这话里的关键,方正农必须跟王小翠挑明。
毕竟这犁杖官司,牵扯的是两家的利益,容不得半点含糊。
可王小翠压根不在意怎么惩罚李家,眼里心里只有一件事:打赢官司,把丢的那副犁杖找回来。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那要是冯夏荷没拿到图纸怎么办?”
“我没把宝全压在她身上。” 方正农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炕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今晚我也有行动。”
“你今晚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王小翠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恨不得立刻跟他一起出发。
“这事儿你不用管。” 方正农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的任务是赶紧打造犁杖,把欠冯家的那副赶出来。春耕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不能耽误冯家种地。”
王小翠立刻乖顺地点点头,嘴角偷偷扬了扬,小声汇报:“我知道啦!今天又招了两个伙计,明天进度肯定能更快!”
“嗯,我就知道小翠儿你最能干,是最有主意的姑娘!” 方正农由衷夸赞,看着眼前这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也暖了几分。
这话像颗糖丸,瞬间甜到了王小翠心坎里。
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追着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攀比:“那…… 我不比苏妙玉差吧?”
方正农顿时犯了难,抬手挠着后脑勺,脸颊又红了几分。
这问题太难答了,说谁好都不行,只能打哈哈:“你们啊,个个都是好样的,各有各的本事。”
王小翠却不依不饶,大眼睛又转了转,像是在攒着什么大招。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笃定:“正农,我们俩的关系,早不止是搭档了吧?”
方正农心里一紧,立刻接话,试图把话题往正途上引:“是啊,我们是搭档,是利益共同体。”
“还不止这些呢。” 王小翠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憧憬,像藏着星星,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忘了?两次我都看见了你的私密地方,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吧?”
方正农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跟被火烤了似的。
这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红着脸,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
“还有!” 王小翠又补了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像抓住了什么铁证,“上次在县衙里,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没过门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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