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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何尝不知，这条路没那么好走。
当年蒋家那位走得有多艰难，差点就闹到断绝关系的地步。
他们自然不愿看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也走上那条路。
“你打算怎么做？要管吗？”钟萍问。
宋鹤昭平静道：“先不管，看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他能坚持住，那姑娘未必能。有些时候，光流言蜚语就足以击垮所谓的真爱。”
钟萍觉得丈夫过于乐观了。
虽然她与那姑娘只见过一面，但从对方的谈吐与处事来看，同样是个心志坚定的人，没那么容易被人左右。
“行，那我先不管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谢家那边好像也看上了那姑娘。”
“谢家哪一房？”
“谢振邦。”钟萍道。
宋鹤昭来了兴致：“谢渡那小子？”
“除了他还能有谁。听说是人家自己看上的。”
宋鹤昭更加意外了：“那小子也不是挑剔的主，居然跟鹤延看上同一个人。看来这姑娘确实优秀。”
钟萍点了点头：“确实优秀，聪明又通透。就不知道在这件事上，她能不能听得进去劝。”
宋鹤昭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阿野现在不追着许家那姑娘了，是好事。对许家的扶持，也就没必要继续了。你哪天有空，透点风声出去，免得以后许家招惹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连累阿野，连累宋家。”
钟萍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行，我明白了。”
深夜的京市，比南城凉爽。
王兆站在车边等候，见宋鹤延出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司机王兆看着上车的宋鹤延，今夜一口气连续赶了好几处，即便宋厅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他也能察觉到那份藏在沉稳之下的疲惫。
等宋鹤延坐定，他轻声问道：“宋厅，回公寓吗？”
“回公寓。”宋鹤延声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兆不再多言，平稳启动车子。
宋鹤延轻轻靠在后座椅背上，缓缓合上眼。
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与微蹙的眉峰。
他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可周身那股沉滞的倦意却藏不住地漫了出来。
郊外·疗养院
房内，沈肆坐得笔直，安静地听着爷爷的话。
“爷爷，您放心，我有数。”他语气沉稳，神色平和。
沈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这么多孙子里，就沈肆最争气，也是他最为看好的。
只可惜那场意外……
一提起这件事，沈老便忍不住动气。
可调查来调查去，结果都是意外，并非人为设计。
好在沈肆临机应变，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甚至还可以将其化作沈家的一把利剑。
沈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万事小心。这边的事，爷爷会帮你看着。”
“嗯，知道了。”沈肆点头，看了眼时间，“爷爷，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好。”
沈肆起身，扶着沈老回了房间，仔细安顿好后，才转身离开疗养院。
夜风微凉，他驱车回到沈家。
一进门，便见沈母还坐在客厅里，显然是在等他。
“儿子，过来坐。”沈母招了招手。
沈肆听话地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沈母将手中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你喜欢吃的。”
沈肆本想说不必麻烦了，但看到母亲眼底的关切，还是接了过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甘甜多汁，是他喜欢的品种。
他咽下后，抬眸看向沈母，再次开口：“妈，您说。”
沈母斟酌了一番，还是开了口：“妈不问你军部的事，但你给妈一个准信，你什么时候成婚？”
军部的事她管不了，可儿子的终身大事，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问一问的。
“妈，我现在不方便。”沈肆语气平淡的回道。
沈母被这句搪塞之词弄得火气直往上蹿。
之前还有宋家那个老大难在前面顶着，如今人家似乎都有眉目了，自家这个却连个苗头都看不到。
她就奇了怪了，组织上都不管、都不催的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也不看看你今年几岁了？老大不小了！跟你同岁的人，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沈母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组织上的人，思想工作是怎么做的？改天我一定要找他们好好聊聊，总不能把好好的儿子送进去，让人一直打光棍吧。”
见母亲越说越离谱，沈肆出声打断：“妈。”
沈母这才闭了嘴，但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儿子，你今年已经三十二了，不小了，真的不小了。”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老爷子不催，他爸也对这件事一副放纵的姿态，着实古怪。
真不知道这爷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肆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跟老爹通个气，但转念又打消了念头。
一旦说了，以母亲的性子必定会追问到底，可那件事是绝对的机密，不适合透露一丝一毫。
好在他马上就要回去了，平日里也难得回来一趟。
唠叨就唠叨吧，左右也不过这几日。
他决定转移话题：“妈，是不是什么人惹你不高兴了？”
沈母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你。”
沈肆：“……”
沈母悠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怅然：“唉，人家宋家那宋老五，如今都有对象了，你倒好，啥都没有。”
沈肆轻“咦”了一声，来了几分兴致：“宋鹤延？”
见儿子那惊讶的小表情，沈母顿时来了说话的劲头：“对啊，就是他。”
“哪家的？”沈肆问。
之前不是听说相亲泡汤了么，怎么转眼功夫又有了？
这速度可以啊。
一说到这个，沈母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分享八卦的愉悦：“听说是江省来的。”
沈肆的脑海里，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张好看的脸。
他顿了一下，问：“叫什么名字？”
沈母想了想，终于记了起来：“好像叫沈念禾……南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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