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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放下夜视仪，拿起通讯器，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关爱智障”的无奈：
“巡逻二队听令。”
“把探照灯给我打过去。”
“派两台悬浮摩托过去，把带头的那几个‘艺术家’接进来。”
“大半夜的，别在外面喂了狼了。”
几分钟后。
一架闪烁着蓝光的悬浮摩托，稳稳地停在了哨塔的平台上。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以及几个志愿者代表，被大汉士兵带进了温暖明亮的哨塔内部。
“呼……呼……”
眼镜青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透了，
刚才为了驱赶一只变异犬，他的小腿被撕下了一大块肉，此刻正流着血。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使命”的狂热与激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刻的形象无比高大，他拯救了十万大汉远征军！他拯救了全人类！
“长官！”
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端着保温杯的老李，眼镜青年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本顾不上包扎伤口，语速极快、声泪俱下地开始汇报他自认为的“绝密情报”：
“长官！快！快通知太空中！”
“出大事了！”
“神族……神族那帮怪物有灵能了！那个大眼珠子赐予了他们灵能！”
“我们的亚空间口袋失效了！他们看穿了我们的底牌！”
“这是我们冒死从外网截获的绝密情报啊！神族现在不仅有科技，还有魔法！他们马上就要开炮了！”
“快！快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云贵妃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卫将军和那十万大军会全军覆没的！！！”
眼镜青年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哑了，眼泪混合着黑灰流了满脸。
身后的几个志愿者也跟着疯狂点头，有的甚至急得要上去抢老李的桌子上的通讯器。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军事指挥官瞬间头皮发麻、甚至直接启动最高红色警报的“绝密情报”。
老李……
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
“滋溜——”
他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热水。
然后，他才抬起头，用一种看大熊猫一样的、充满了古怪和疑惑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几个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年轻人。
“发生啥事了？”
老李挠了挠那稀疏的头发，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毫不在意地放下保温杯，在眼镜青年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一个大汉军方标配的超薄战术平板。
“不就是神族那帮孙子弄到了点灵能，在网上发神经叫唤了两句吗？”
老李一边嘀咕着，一边用他那粗糙的手指，熟练地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着。
眼睛青年的直播间里，
上百万的大夏观众，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老李手中的那个平板屏幕！
只见老李非常丝滑地切出了大汉的军用网络界面。
然后。
他点开了一个有着特殊图标的APP。
那特么分明是……神庭的外部网络论坛！
也就是西方新人类和变异者们聚集的最大社交平台！
在全网观众瞪得像铜铃一样的注视下。
老李不仅堂而皇之地上了外网。
他甚至还熟练地用虚拟键盘，点开了一个名为《神皇降临！大汉末日！神恩浩荡！》的、已经被西方新人类顶上了热搜第一的狂欢帖子。
他甚至还眯着眼睛，津津有味地看了两眼下面那些不堪入目的西方网民评论！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我没看错吧？这是外网？”
这一瞬间，大夏的直播间，彻底炸穿了！
“我看到了什么？！我特么到底看到了什么？！”
“大汉的基层军官……居然能直接上外网？！”
“那个不是神庭的加密网络吗？我们不是都得找人托关系吗？他一个大汉的军官，就这么水灵灵地点进去了？！”
“等等！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大汉根本没有建什么信息墙啊！这说明大汉的高层，乃至这些基层的士兵，一直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啊！”
“老百姓是不是也都知道？！”
“这特么哪里是闭关锁国？这分明就是全员冲浪达人啊！”
“既然他们早就知道神族有灵能了，也知道神皇的底牌了……”
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瞬间浮现在了所有观众，以及那个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眼镜青年脑海中。
“那……那他们为什么不慌？！”
“为什么大汉的军队还在往前冲？为什么卫将军还不撤退？！”
老李似乎是看出了眼镜青年眼中的崩溃与迷茫。
他随手关掉了那个帖子，撇了撇嘴，给出了一个让全网再次陷入集体宕机的回答：
“叫唤得倒是挺大声。”
“可惜啊……”
老李端起保温杯，又滋溜了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老北京胡同大爷般的、极致的不屑：
“一帮连‘灵气’都没见过土包子，捡了点别人吃剩下的灵能残渣，就敢来碰瓷咱们大汉的正统修仙了？”
“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知死活。”
老李那句轻飘飘的“不知死活”，
就像是一根针，瞬间扎破了眼镜青年一行人心中那个名为“拯救世界”的巨大气球。
整个哨塔指挥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眼镜青年跪在地上，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老李手里那个正在播放外网论坛的平板电脑。
他那只受伤流血的小腿似乎都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自我怀疑。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后的一个女志愿者，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
“长官……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冒着被变异兽撕碎的危险，在荒野上拼死拼活点火堆、摆字传递的情报……”
“大汉……早就知道了？！”
不仅是她，其他几个志愿者也是面如死灰，满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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