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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为自己是盗取了天火的普罗米修斯，以为自己掌握了足以扭转战局的绝密情报。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为了能把这个消息送给大汉的高层！
结果呢？
人家一个守边境的基层检查官，正端着保温杯，喝着枸杞茶，在那个所谓的“加密外网”上像逛贴吧一样随便冲浪？！
“我们……我们白来了？”
但是……
为什么啊！
明明知道了，为什么却一点都不紧张呢？！！
眼镜青年的双手死死地抠着合金地板，指甲甚至都翻卷出血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诞感，让他几乎要崩溃。
“可是……可是长官！！！”
他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既然你们早就知道神族有了灵能，早就知道他们看穿了亚空间口袋的底牌……”
“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急啊？！”
“那可是灵能啊！是那个大眼珠子赐予的高维力量啊！”
“你们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神族的舰队现在不仅有科技，还有魔法！他们现在是真正的神了啊！”
眼镜青年的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黑灰流淌下来，他几乎是在祈求：
“你们难道就不担心前线的卫将军吗？就不担心那十万将士吗？！”
“大汉再强，能强得过拥有灵能的百万星际舰队吗？！”
面对这撕心裂肺的质问，面对这群年轻人那恨铁不成钢、甚至觉得大汉高层已经狂妄到无药可救的绝望眼神。
老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保温杯，像看文盲一样看着他们。
而在他面前，几个年轻人正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个领头的眼镜青年，此时顾不得腿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冒血，他由于极度的焦虑和恐惧，整张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原本以为，当他拼死说出“神族拥有灵能”这个消息时，整个边境线会立刻拉响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看着大汉军队乱作一团、紧急撤退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
老李那副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的模样，让眼镜青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拼了命跑去告诉村民“洪水来了”，结果村长却淡定地问你“今天中午吃了吗”一样荒谬。
老李终于放下了白瓷杯，左手在那台超薄战术平板上最后点了一下，关掉了那个满是神庭信徒狂欢的外国论坛界面。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满脸黑灰、眼中还带着血丝的眼镜青年。
“长官！您还在等什么啊？！”
眼镜青年几乎是咆哮着喊了出来，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指挥室那坚硬的特种合金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灵能！是连神皇那种怪物都亲自承认为‘神赐’的力量！”
“他们已经看穿了大汉的空间折叠技术！他们正准备在太空中把卫将军的十万大军当成活靶子啊！”
“每一秒的耽误，都是在用我们大夏同胞的命去填啊！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淡定？！”
身后的几个志愿者也忍不住了，一名女生哭着喊道：
“是啊长官，我们一路上看到神庭的宣传了，那些变异者都在说大汉的末日到了。”
“求求您了，哪怕只是给太空中传一句话，让他们赶紧撤回来吧！”
“大汉不能输，大汉要是输了，我们这些幸存者就真的没有一点指望了啊！”
老李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由于信息差而陷入绝望、却又满怀赤诚的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发火，反而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说完了吗？”
老李的声音异常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眼镜青年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说完的话，就把你们那点小心思收一收。”
老李撇了撇嘴，在那块亮晶晶的平板上敲了几个字，随后轻飘飘地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
眼镜青年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拼了命带回来的“情报”，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无意义的担忧？
“长官！您这是在自欺欺人！”
眼镜青年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窗外那浩瀚的星空：
“您难道比神皇还懂力量吗？连神皇都觉得灵能是无敌的，您凭什么说这是杞人忧天？！”
直播间内，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老李飘了啊！真的飘了！”
“这基层检查官是不是当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SSS级强者发出的神谕！是全世界都公认的终极力量啊！”
“大汉的傲慢真的会害死人的！我看着都急死了！”
老李看着几乎要暴走的青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年轻人，嗓门大不代表你有理。”
老李再次端起杯子，这一次他没有喝，而是指着杯中清澈的灵茶水，语气变得有些深邃：
“你们口中的‘灵能’，在大汉的内部课本里，确实有记载。”
“但我得纠正你一点，灵能和灵能之间，亦有差距。”
他顿了顿，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的嘲讽：
“神族所谓的灵能，那是来自虚境的残羹冷炙。”
“是靠着吸食各种负面情绪、贪婪、恐惧，再通过那只大眼珠子施舍的一点点权限，强行堆砌出来的‘伪能量’。”
“说白了，那就是一种高档点的精神毒品，是二手的、劣质的、充满了污染的垃圾货色。”
眼镜青年听得一头雾水，他根本无法理解老李口中那些玄奥的名词。
“什么二手？什么污染？力量就是力量！能杀人的就是力量啊！”
老李摇了摇头，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越来越浓：
“在大汉，我们不玩那种恶心的东西。”
“我们用的，虽然在你们看来也是发光、也能干扰物理法则，但它有个本质不同的名字。”
老李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在指挥室内嗡嗡作响：
“那叫——【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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