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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进拿着对讲机，打开开关。
对着她喊话：“我是来陪你上班的。”
“你一个女孩子白天没事，晚上巡逻多危险的。”
他的流氓音，穿透对讲机，听着几分真心，几分刺耳。
陈灿灿还没想过晚上巡逻的事。
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就是人，如果晚上厂里没人，那她其实是安全的。
她想了想问：“那周润明怎么办？”
向前进听不懂，“这里面有他什么事？”
陈灿灿笑呵呵道：“你不要他了？哦不是，你不管他了？”
向前进彻底听不懂了。
陈灿灿咳嗽一声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在谁给他讲题？”
“哦，我让他先做卷子，我抽时间给他讲。”
“你倒是会安排。”
陈灿灿赶不走向前进，索性使唤他干活。
“来都来了，你去巡逻吧。”
向前进无语，他来这是为了帮她，她倒好使唤起人一点不知节制。
“快去啊。”陈灿灿催促。
向前进想跟她待一起，“那你干啥？”
“我看报纸喝茶。”陈灿灿理所当然道。
她脚踩桌子，喝了口茶，优哉游哉的翻报纸。
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上班，就应该这样。
向前进叹气，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自从他遇到陈灿灿，他不是给她擦屁股，就是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关键，他自己还乐在其中而不自知。
杜秋月跑来找陈灿灿唠嗑，她看着刚走远的向前进问：“那是你老公吗？”
上次天色黑，她没看清楚周润明的模样。
陈灿灿摇头，“他……他是临时工。”
“哦，下班了，我们一起走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陈灿灿看了看表，5点了。
两人走到走到大门口，周润明已经等在那里。
“灿灿。”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杜秋月的老公，打开车门，手里还抱着一捧花。
两相对比，周润明被秒杀。
陈灿灿跳上自行车，想起那句名言。
宁愿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在自行车上笑。
可杜秋月她没哭，她好的很。
倒是陈灿灿自己，坐在自行车上根本笑不出来。
路面不平，屁股被颠的生疼。
双手得抓紧，随时还要担心会不会摔下去。
陈灿灿忙的很，没功夫笑，也没功夫哭。
日子，平平又淡淡。
直到这天，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徐天爱穿着一身白裙子，粗粗的麻花辫上，系着好看的红丝带。
她很白，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陈灿灿就知道，她肯定是很多人的白月光。
白月光这个词，白是首位，是肤色也是颜值。
丑陋的人，很难成为谁的白月光。
“你找谁？”章巧燕问。
“阿姨你好，我找周润明。”
章巧燕警惕起来，“找我儿子干嘛？”
“我找他问几道题。”徐天爱礼貌道：“我叫徐天爱，是周同学的同桌。”
周润明听到动静跑出来，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陈灿灿啧了一声，这两人肯定有故事。
不是她爱他，他不爱她；就是他爱她，她家里不同意。
徐天爱看向陈灿灿，“这是嫂子吗？”
陈灿灿此刻正窝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吃葡萄。
葡萄还没完全成熟，吃起来酸酸的。
她心急等不了，干脆辣手摧花摘下一堆，放在太阳下晒蔫吧，当葡萄干吃。
味道虽不是很鲜美，但也能吃。
比没有强。
陈灿灿直起身子，努力好久才从躺椅上爬起来。
她头发散落，衣领歪斜。
伸手道：“你好。”
徐天爱浅浅握了握她的手：“嫂子挺……悠闲。”
她实在想不出夸陈灿灿的话。
一个农妇，没啥可夸的，她不足为惧。
徐天爱感觉手上有异样，摊开一看居然是半颗葡萄干。
蔫蔫巴巴，小了吧唧，一看就不好吃。
她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陈灿灿没心没肺，拉着她坐下：“徐天爱是吧，好名字。”
得到上天宠爱的女孩子，她爸妈可真会起名。
不像她爸妈，给原主起灿灿这个名，就耗费了全部脑细胞。
本来她妹妹叫烂烂，嗯，灿烂的烂。
是陈婆子极力阻止，才改为来娣。
陈来娣虽然不是个好名字，但比陈烂烂好多了。
陈灿灿不敢想，妹妹要是顶着烂烂的名字，该有多自卑。
“嫂子叫什么？”
徐天爱礼尚往来，不能让人在礼节上挑出毛病。
“这不重要，你找润明是吧，你们聊。”
陈灿灿揉了揉鼻子，踩着拖鞋摇着盘子，潇洒走开。
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院子会发生点什么。
她不担心，章巧燕可担心死了。
“灿灿，你不应该在房间里。”
陈灿灿笑道：“我应该在车底？”
“什么呀。你得盯着他们。”章巧燕认真道：“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章巧燕无比相信自己的直觉。
陈灿灿有不同见解：“妈，如果年长的女人，看见年轻的姑娘，第一眼就不喜欢，说明什么？”
“什么？”章巧燕生出几分好奇。
“说明他们注定是婆媳，婆媳才会互相看不顺眼。”
章巧燕沉默了一会儿，“你看我不顺眼吗？”
“没有啊。”
“那不就得了，婆媳也能相处成娘俩。”
陈灿灿没接话，心想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现在相处愉快，那是因为他们是假婆媳。
“我跟你说啊，这外面坏女人多的很，你得紧紧抓住润明的心。”
章巧燕滔滔不绝，陈灿灿被烦的不行，打着哈欠答应道：“妈，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们。”
上了一周班，周末也不让人闲着。
她抬脚往外面走去，章巧燕拉住她：“你就这么去？”
“不然嘞？”
“你得打扮打扮，把那女人比下去。”
章巧燕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灿灿也不跟她争辩，换了衣服梳了头发。
拿出口红，抹在脸颊和眼尾，再轻轻拍开。
最后，涂了一点在嘴上。
“妈，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快去。”
陈灿灿无奈，人家徐天爱也不定喜欢周润明吧，他也没多优秀。
然而，她刚走出屋子，却看到徐天爱跟周润明脑袋挤在一起，身子贴紧紧的，还有说有笑。
陈灿灿挠头，她也没拿宫斗剧本啊。
“你们继续哈，就当我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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