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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练习，陈灿灿学了个半拉子。
虽然还不熟练，但已经能歪歪捏捏骑了。
“吕叔叔，谢谢你！”
吕梁笑得很慈祥，“不客气。”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三楼窗口，大喊道“吕梁，回家吃饭了。”
“来了，来了！”吕梁飞快上楼。
听到这个名字，陈灿灿猛地一滞。
吕梁！
是害死爸爸的那个男人！
教她骑车的好心吕叔叔，就是吕梁！
陈灿灿烦躁地骑着车，在公园转了几圈才回家。
吴芸霞正在跟人拉家常，“灿灿，这是你高阿姨。”
高珊笑呵呵道：“灿灿是吧，自行车学咋样了？”
“我家那口子，有没有好好教你？”
陈灿灿上下打量着她，这就是吕梁的老婆了。
吴芸霞：“灿灿，快叫人。”
陈灿灿哼了一声：“不叫！”
她背着包道：“妈，我走了。”
原来老妈天天跑去串门的邻居，就是吕梁一家。
陈灿灿没有跟老妈说吕梁的事，她脑子乱糟糟的。
吴芸霞：“这孩子，咋这么没礼貌呢。”
高珊不介意道：“年轻人都这样，我儿子经常这样。”
陈灿灿心不在焉骑车往家赶，天快黑了，路上人很少。
自行车歪歪扭扭，几次差点摔倒。
马路上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是向前进。
他张开双手打招呼：“灿灿，灿灿，是我！”
陈灿灿目不斜视，直接从他旁边骑了过去。
“啊，我的脚。”
向前进抱着脚，原地跳个不停，看出来挺疼的。
他追上去道：“嫂子，我来骑吧。”
陈灿灿停下车，“好。”
向前进诧异，今天的陈灿灿怎么这么听话。
章巧燕炖了一锅肉，“灿灿，你多吃点。”
陈灿灿沉默着夹了一块又一块。
因她不说话，餐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少了她的叽叽喳喳，大家都有些不习惯。
周得贤主动活跃气氛：“我定了桌椅，过两天就送来。”
“这下，大家吃饭脚就不用打架了。”
几人抬头笑了笑，就没了下文。
周得贤闷闷地吃饭，灿灿今天这是咋了。
陈灿灿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她顶着大大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
“妈，肉呢？不吃肉，我怎么怀孕？”
“医生的话，你是一点都不听啊。”
章巧燕：“有呢，有呢，在锅里。”
陈灿灿嬉笑道：“妈，你真好。”
见儿媳妇恢复了嬉皮笑脸模样，章巧燕和周得贤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周润明饭还没吃几口，又跑去做卷子。
距离高考只剩下不一周时间，学校放了假。
周润明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沉默。
“前进，跟我出去下。”
“现在吗？”
“嗯。”
周润明带向前进来到一个无人的破窑洞，忽然开始脱衣服。
向前进有些发怵，“你……你干嘛？”
这小子，不会看上他了吧？
“我警告你，别过来啊。”
周润明从衣服里摸出一瓶酒：“喝不？”
向前进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找他搞基。
“喝。你酒量如何？”
“我啊。”周润明盘腿坐下，“千杯不醉。”
“对了，前进，你刚说什么鸡？”
向前进摸了摸鼻子，“哦，那个，我想吃烤鸡来着。”
周润明拿出一个小杯子，猛地喝了一大杯。
他吐了吐舌头，辣死了辣死了。
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前进，这酒不会是假的吧？”
向前进小酌了一口道：“不是假的。”
就是品质不咋样，难喝的一批。
周润明又喝了一杯，向前进抢过他杯子：“你慢点喝。”
两杯酒下肚，周润明已经飘飘忽忽。
热，浑身好热。
他脱掉汗衫，光着膀子道：“干杯。”
向前进还没醉，但也很热，他也顺势脱了上衣。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好不开心。
就在这时，破窑洞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陈灿灿大喝道：“你们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赤裸相对，这画面简直辣眼睛。
周润明已经醉了，他拿着杯子道：“灿灿，来一口？”
陈灿灿一脚踢走杯子，“你不复习，不做卷子了？”
向前进在一旁看热闹，周润明被陈灿灿收拾，他开心地喝了几口酒。
“还有你。”
陈灿灿看向向前进，“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向前进无语：“都是男人，凭啥我就得懂事啊？”
周润明比他矜贵吗？
还是说，在她心里，周润明比他重要？
“他醉了，你没有。”
陈灿灿的理由，让向前进很无语。
这也不是她骂他的理由啊。
她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
“谁说我没醉？”
向前进咆哮着站起来，一把搂住陈灿灿。
陈灿灿一脚踹在他裤裆。
啊——
向前进疼得尖叫着，蜷缩成一团，酒醒了一半。
周润明喝得脸颊绯红，嘴巴扒拉个不停。
“灿灿，我今年肯定也考不上。”
“我这个人，点比较背。”
周润明第一年考试当天拉肚子，拉的他脸色发白，根本没心思答题。
第二年，钢笔坏了，借了一个也不行，卷子糊满墨水，根本没法看。
第三年睡过头，迟到进不去考场，少考了一门。
陈灿灿咋舌，真是个倒霉孩子。
“别怕，有我在，你一定可以的。”
陈灿灿耐心安慰道：“这次，肯定不会出意外。”
没有天运加持，不是主角，小人物只有小心再小心才行。
“没用的，天意难为。”周润明丧气坐在地上。
平日的乐观和坚强，统统被他混着酒精，喝进了肚子。
“呵呵，是么？”陈灿灿冷笑。
她冷不丁抡起巴掌，啪的一声扇飞了周润明。
“哈哈哈，打得好。”向前进开心地拍手大叫。
太好了，周润明也挨打了。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爬起来，快乐得像个小孩。
“打打打，继续打。”
陈灿灿一个头两个大，基佬事真多。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家。”
周润明坐在地上不起来，“我头晕，走不动。”
话刚落，就挨了陈灿灿一巴掌。
“现在呢？想好再说。”
她举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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