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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31章 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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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那团赤影把光吞掉的时候,沈烬先闻到的不是腥——是热。

    像一块烧红的铁被丢进冷水里,空气里冒起一股说不清的甜腥,带着铁锈味,贴着鼻腔往里钻。走廊尽头原本点着的油灯忽明忽暗,火苗被什么东西一口吸走,只剩灯芯在黑里发白。

    赤母。

    它没完全挤进来,只把头探进门框。毛发间夹着细碎的红晶,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层会开合的甲。它鼻翼一张一合,嗅到笼子里那团幼崽的气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咯——”声,像铁链在石头上拖。

    笼子就在脚边,赤幼被麻绳缠着,嘴被塞住,挣扎时发出闷闷的哼。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下下扎进赤母的神经。

    韩魁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他脸上的灰粉被汗水一冲,露出底下青黑的旧伤疤,嘴唇抿得很紧,像把命咬在牙缝里。

    灰袍监猎的手在袖口里动了动,袖口滑出一撮灰粉。他没说话,只是把指尖在墙上轻轻一划——细细的灰线在石壁上拉开,像一条冻住的蛛丝。

    沈烬的右腕忽然一烫。

    那枚火契锁扣贴着皮肉,红纹在金属里像活物一样爬了一寸,热意顺着血管往上走。视野边缘淡白的字闪了一下,又很快黯下去。

    【炉值:199/199】【警告:炉火逼近阈值,建议三息锁热,勿强爆。】

    他压住呼吸,喉结微动,把那口气硬生生吞回去。腹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翻,翻一次就想冲破肋骨。沈烬知道,自己现在最怕的不是赤母——是自己失控。

    “走。”他用气声说。

    韩魁没回头,只点了点下巴。队伍像一条贴地的影,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别人的梦里,唯恐惊起那头赤母的杀意。

    可赤幼又哼了一声。

    赤母喉咙里的“咯咯”忽然变成一声短促的嘶吼。它头一低,门框的石头被它额骨顶得“咔”一响,碎渣落下。那一瞬间,沈烬看清它眼里不是兽的浑浊,而是一种冷——像被规则磨出来的冷。

    灰袍监猎指尖的灰线轻轻一抖,贴着地面蔓延,绕过门口,像一张网要把赤母的脚钉住。

    赤母的前爪踏下去。

    灰线没断,却像被什么无形的力挤压,瞬间发白。赤母脚底的红晶一亮,灰线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湿纸被火烫穿。它只停顿了半个呼吸,就继续往里挤。

    “它踩得碎灰线。”瘦娘声音发颤,手里紧握着一把短刀,指节发白。

    “不是踩碎。”沈烬盯着赤母脚下那一圈微不可见的红纹,心里一沉,“它身上有‘路’。”

    路——不是路面,是劲路,是它体内那套比人更粗暴的发力链。更要命的是,那套路上,还缠着一点不属于血肉的东西:律纹的影子。

    韩魁咬牙:“通风井!”

    这是他们来的时候找到的退路。老地铁站的维修井,通向更深处的排水渠。井口狭,赤母进不去,但里面潮、暗、窄,一旦被堵,连转身都难。

    “扛笼子。”韩魁对沈烬说,“你腿稳。”

    沈烬没推辞。他蹲下身,手掌贴在笼子底部那根主梁上,指腹感到木纹里细小的颤。整劲从脚跟咬进地面,胯一合,脊柱像拉直的弓弦,力沿着背肌往上走,最后落在掌根。

    笼子离地的一瞬间,沈烬额角的汗冒出来,却没散。

    他把呼吸压进腹里,锁热三息,第一息稳,第二息紧,第三息——像把火关进铁盒。

    队伍转身,往通风井的方向跑。

    脚步声在隧道里被放大,像一群人拖着骨头奔命。赤母的嘶吼在身后炸开,石壁回声重叠,像天幕裂雷的前奏。

    井口就在前方。铁梯锈得发黑,摸上去像一层冰。韩魁先下,瘦娘紧跟。灰袍监猎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赤母,袖口灰粉一扬,灰线在空中散开,落地成一片薄雾。

    那雾不是遮眼,是遮“味”。

    赤母扑到井口边,鼻翼猛抽。它嗅不到幼崽了,怒意更盛,前爪一拍,铁梯被震得“嗡”一声,锈屑像雨落。

    沈烬扛着笼子,脚踩在铁梯横档上,横档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笼子擦着井壁往下,木梁刮出刺耳的响。赤幼在笼里猛挣,闷哼变成急促的喘,像要把自己叫死。

    “堵它!”韩魁在下面吼。

    灰袍监猎手指一弹,一粒灰珠落在井口。灰珠炸开,灰线成环,像一只铁箍扣住井沿。

    赤母的爪子压下来。

    灰线环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吱”声,像骨头被扭。赤母嘶吼,红晶亮得刺眼,灰线环被一点点压扁。它不是打不开,是在慢慢磨——用它的力,用它的路。

    沈烬心里发冷。赤母不是疯兽,它在算。

    他扛着笼子落到渠底,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腹腔那团火又翻了一次,像要破笼而出。他咬住牙,舌尖顶上颚,把那口血腥压回去。

    “走,沿水走。”他低声说,“别回头。”

    渠水不深,黑得像油。每走一步,脚底都黏,发出“啪嗒”轻响。潮气钻进衣缝,寒意和内热在骨头里撕扯,像两头兽互咬。

    渠里并不空。

    走出十来步,水面忽然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像有人在黑里眨眼。瘦娘停住,鼻翼微动:“有腥……不是它的腥。”

    沈烬把笼子放在一块凸起的混凝土上,手指轻轻按住木梁,感到梁下的震动更密了。那不是赤母的脚步——那是水底有东西在游。

    下一刻,黑水里冒出一截细长的影,像一条没皮的筋,贴着水面滑。影子下面有牙,一排排细小的白点,咬合时发出“嗒嗒”的轻响。

    骨鳗。

    拾骨场的人说过,地下水一旦黑成油,就会长这种东西。它们不挑食,骨头、皮肉、甚至铁锈都能啃。最要命的是,它们闻血。

    赤幼在笼里喘了一口气,喉咙里那点热腥味像一滴墨落进水,涟漪瞬间扩大。黑水里“嗒嗒”声密起来,像有人用指甲刮碗。

    “别动。”沈烬低声。

    他把呼吸压得更深,脚掌贴地,重心往后收,像一张弓在暗里拉满。视野边缘白字一跳:

    【提示:低姿态,掌根斩击,避溅水声。】

    他没去想这玩意儿哪来的“提示”,只照做。

    骨鳗扑上来时,速度快得像一根弹出的钢丝。沈烬掌根横切,力从脚跟一抖,过胯上脊,落在腕关节。掌根击中它头骨的瞬间,没有闷响,只有一声细细的“咔”。

    骨鳗整条身子像断了线的绳,软下去,落回水里。水面几乎没溅起浪,只有一股刺鼻的腐甜味冒上来。

    韩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夸奖,只有更沉的警惕——这种能在黑里杀得干净的人,往往更危险。

    “快走。”韩魁说,“它们一窝。”

    瘦娘把一把盐末撒进水里,盐末落下就沉,像在黑里撒灰。黑水却像被烫到一样翻了翻,骨鳗的“嗒嗒”声远了些。

    沈烬重新扛起笼子,背肌发紧,火契锁扣又烫了一下,像有人在皮肉上按烟头。

    他知道: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把自己往更深的黑里送。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

    灰线环碎了。

    紧接着,是赤母低沉的喘息,从井口上方灌下来,像一口热气贴着人的头皮滑过。

    韩魁没骂一句,只把枪背在背上,拔出猎叉,朝前一指:“拐弯,进废楼。”

    渠尽头是一段塌了半边的建筑,水从裂缝里钻进去。那是旧城的地下商场,玻璃碎成满地白盐。沈烬扛着笼子钻进裂缝时,背后忽然一震——赤母的爪子已经落在井口边缘,石头被它踩得粉碎。

    它下不来。

    但它在上面奔跑,沿着渠的走向,追。

    那脚步声沉得像战鼓,一下一下砸在沈烬的胸口上。每一下,炉火都跟着跳,像要回应。

    沈烬抬头,看见裂缝上方透进来一线昏黄的天光。天光里飘着灰尘,像雪。

    他知道,真正的突围,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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