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玄幻小说 > 废土:从国术宗师到神话炉主 > 正文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55章 开闸

正文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 第55章 开闸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闸门在地铁环线的第二道拐角。

    这地方过去是“铁关走廊”的一段,连接内环与外环的喉管。喉管一掐,血就回不去心。地铁洞里常年有水滴,滴在铁轨上“嗒嗒”,声音像秒针。秒针走得久了,人就会以为还有明天。可拾骨城里,秒针只是在数你什么时候被清走。

    旧时代的检票闸早就拆了,只剩一排铁柱,像人被拔掉牙后留下的牙床。现在的闸门是军府装的——两扇钢板门,门上焊着倒刺,门轴用粗铁链缠了三圈,锁芯外面还套着一截短管,短管里灌了铅。那是怕人用暗劲震锁。

    闸门上方挂着一盏蓝白灯,灯光冷得像尸体的眼。灯下贴着一张告示,纸边卷着,墨却新:“外环暴民,封闸自守。擅闯者,格杀。”

    锁芯外那截短管表面还有一层很薄的油,油味里掺着火药味。那不是保养,是防拆——油能吃劲,也能让指尖打滑。沈烬把手掌在裤腿上擦干,再摸,指腹像贴在一块冰上,冰底下却有一团软。软就是铅,铅里藏着人的傲慢:他们以为外环人只会砸,不会算。

    告示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被手写添上去:今夜点火。宗门监刑。

    韩魁看到“格杀”两个字,喉结动了动:“这闸过不去。”

    “过得去。”沈烬说。

    他把柳娘塞到阴影里,柳娘抱着药瓶不松手,指节白得像骨。杜二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钢板上听,听到里面有人的脚步声,脚步不多,却稳。里面有人守。

    “我去。”韩魁低声说,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把短刀。

    沈烬摇头:“你去是砍人。我去是开门。”

    他走到锁链前,伸手摸了一下短管。短管外壁冰冷,里面的铅却有一点温——那温不是火,是人手摸过的余热。余热说明锁刚被检查过,说明军府怕闸门出事。

    他把指尖按在短管与锁链接触的地方,像在摸一条筋的走向。暗火不是蛮砸,它要找“缝”。缝就是劲路的断点。

    梁瘸子那句“暗在脏腑”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到锁上就成了“暗在铅里”。铅软,软就能吃劲,也能藏劲。要震,就得让劲在铅里打旋,不外泄。

    沈烬闭了一下眼,三息锁热做完,腹压一收,脊柱一沉。暗火顺着他指尖送进去,不大,像一条细蛇钻进管内。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不是锁开,是铅被震出一条细裂。裂一出,短管的咬合就松。

    他再送一寸,锁链震了一下,铁环互相磕碰,发出细碎的“叮叮”声。那声音在地铁洞里很清,清得像在招人。

    果然,门内的脚步声停了。有人低声骂:“谁在外头?”

    紧接着,枪栓拉动的声音响起,“咔嚓”一声,像牙齿咬合。

    杜二的脸色白了:“有枪!”

    沈烬没退。他把身子贴到钢板侧沿,避免正对门缝。枪能穿门缝,穿不了墙。墙是规矩,规矩要用脑子对。

    门内守闸的人其实听得见外头的乱。乱声像潮,一波波拍在钢板上。守闸的人每听一波,心就更硬一分——硬到最后,能把同类当牲口。沈烬知道这种硬,他见过:佣兵车队护粮的时候,车外哭得越狠,车里的人越不敢开门。开门就是破局,破局就是死。

    门内的人吼了一句:“滚!不滚开枪!”

    沈烬开口,声音平静:“开。”

    门内愣了一下:“什么?”

    “开门。”沈烬说,“你开门,你活。你不开门,你也活不了。”

    门内沉默了半息。那半息里,沈烬听见另一道声音——灰线的“嘶”。宗门的人也在靠近。

    守闸的那人终于把脸贴到门缝上,露出半只眼。那眼里有血丝,也有饥。饥不是饿,是怕。怕外头的人冲进来把他撕碎;也怕军府回头拿他顶罪。两头都怕的人,最容易变成刀。

    “你是外环的?”沈烬问。

    门内那眼一缩:“关你屁事!”

    “关。”沈烬说,“外环的人活着就剩一口气。你要把这口气卖给军府,我就让你卖得不痛快。”

    门内那人骂了一句,声音却没刚才那么硬。硬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外头也有刀,而且刀就在门缝旁。

    门内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怕:“你是谁?”

    沈烬没报名字。他抬手又是一寸暗火送进锁里,裂缝扩大,铅碎屑掉出来,落在地上像灰。锁芯终于发出一声脆响,锁舌弹开。

    钢板门往里轻轻一动。

    门内的人反应快,枪口立刻从门缝顶出来。枪口刚顶出来半截,沈烬的掌缘就贴上那人的前臂,暗火一送。那人手一麻,枪口抬高,子弹擦着顶棚飞过去,打出一片火星。

    沈烬趁火星晃眼,肩胛一顶,把门缝撬开更大。他不冲进去,只把门当盾,身子一侧滑入。韩魁紧跟,刀光一闪,砍在对方枪托上,木屑飞散。杜二抱着水桶钻进来,柳娘贴墙走,像影子。

    门内守闸的只有三个人,都是军府抽来的外环兵。脸熟——以前也在外环排过水。现在穿了灰绿棉衣,眼里就多了一层“合法”。

    其中一个人手腕被暗火打麻,枪掉在地上,他眼里闪过一瞬羞怒,怒里带怕。他想捡枪,韩魁的刀已经压在他肩上。

    “别杀!”那人哑声喊,“我也是外环——”

    “现在不是。”韩魁的声音冷得像铁,“你站在闸里,你就是闸。”

    杜二在旁边发抖,声音带哭腔:“沈哥,我们这是……造反吗?”

    闸门后面堆着一排水桶,桶里水位不高,却比外面一滴滴的消防栓强百倍。水面映着蓝白灯,像一面薄冰。那冰里有一张张脸,渴得发黑。

    沈烬把手按在水桶边,指尖沾到一点凉。他看着杜二,没训、没哄,只吐出一句话:

    “不造反就等死。选一个。”

    杜二的眼泪憋回去了。他点头,像咬断了自己的软骨。

    闸门打开一条缝,外面的人潮立刻涌来。那涌来不是人,是渴。渴能把秩序撕碎。

    钢板门开出的那条缝像一条伤口,伤口一露,外头的渴就要往里灌。渴比刀快,比枪也快。沈烬把韩魁推到门口,让他像门轴一样站稳,又让杜二把绳线穿过铁柱,绳线绕成八字结。八字结一拉紧,人潮就像被勒住喉咙的兽,冲得更狠,却冲不破。

    有人不服,冲过来想撕绳。韩魁一脚踹在对方膝盖外侧,那人立刻跪下,膝盖撞地“咚”一声,疼得他眼泪瞬间出来。韩魁没补刀,只把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刀尖上的冷光比解释更有用。

    “想喝水,排队。”沈烬说,“想抢,先问问你骨头硬不硬。”

    沈烬抬手,指向门口:“绳线拉起来。韩魁站口。柳娘守药。杜二跑腿——谁敢冲线,先打腿。”

    他没有喊口号,只下指令。指令像钉子,把乱压住。

    外面的第一批人挤到门口,眼睛里全是水。有人伸手就抓桶,被韩魁一脚踹回去,踹得对方滚出三步。韩魁不解释,只把刀往地上一插,刀尖震得嗡嗡响。

    人群终于停了半拍。

    人群停的那半拍里,沈烬看见远处拐角有一抹灰影立着。灰影不近,只远远看,像在看炉里火候。闸门开了一条缝,他就等于在城里的账上多写了一笔罪。罪名不叫暴民,叫自救。

    那半拍里,沈烬听见远处传来宗门的铃声。铃声很轻,却像在给这条闸门上锁。

    他知道,真正的清理,才刚开始。
  http://www.badaoge.org/book/153757/565241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