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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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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断粮

    黑暗并非永恒,光明亦非救赎。当石穴入口的缝隙再次透进天光,那光芒是惨淡的、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如同被水稀释过的陈旧血迹,涂抹在嶙峋的岩壁上。

    邱美婷是被冻醒的,也是被饿醒的。篝火的余烬早已冰冷,石穴内寒意刺骨,湿气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胃里空空如也,火烧火燎地疼,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背后的掌伤倒是没那么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钝痛,和皮肤下隐隐的、令人不安的灼热感。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胡其溪。

    他还保持着昨夜(或者前夜?她已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的姿势,靠着岩壁,闭着眼睛,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脸色依旧苍白,但似乎……少了点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多了点属于活人的、极淡的生气。是错觉吗?还是晨光带来的假象?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传来的气流,比昨夜似乎……平稳了那么一丝丝?依旧微弱,却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飘忽不定。

    “胡其溪?”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他依旧沉睡着,或者说是昏迷着。但至少,他还活着,没有变得更糟。

    邱美婷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虚弱。她扶着冰冷的岩壁,艰难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每动一下,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肌肉又酸又痛。

    饥饿和干渴的感觉如同两只疯狂的野兽,在她体内咆哮。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拿起那个早已空了的皮囊,不死心地又倒了倒,连一滴水珠都没能倒出来。她看向地上最后那点地薯干的碎屑,昨夜她已经刮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粉末都没剩下。

    断粮了。彻底断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沉了下去。之前再艰难,至少还有一点干粮吊着命,还有皮囊里最后几口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吃的,找到水。否则,不等灰袍人找来,不等胡其溪伤势恶化,他们自己就会先饿死、渴死在这里。

    她走到石穴入口,拨开缝隙处堆积的枯藤和碎石,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荒凉的丘陵,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毫无生机。远处的地火裂缝方向,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暗红色的微光,但距离这里显然不近。

    水……哪里有水?她想起昨天爬上来时,似乎听到过隐约的水流声,很微弱,像是地下暗河。是在地火裂缝那边?还是别的方向?

    食物……这荒山野岭,除了石头就是枯草,哪里能找到吃的?沙鼠?蜥蜴?可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哪还有力气去捕捉?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但她用力甩了甩头,将那股绝望压下去。不能放弃。胡其溪还活着,她自己也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回到石穴内,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胡其溪。他的嘴唇干裂得更加厉害,起了白色的皮屑。没有水,他的伤势会更难恢复,甚至可能……

    不行!必须找到水!

    邱美婷咬了咬牙,目光扫过石穴内部。岩壁潮湿,凝结着水珠。她眼睛一亮,立刻扑到岩壁边,用手去刮那些水珠。水珠很少,聚集在岩石凹陷处,半天才能刮下一点点,带着浓重的土腥和矿物质的味道。她小心翼翼地将刮下来的水,滴进空皮囊里。刮了小半个时辰,皮囊底部才勉强积了薄薄一层,还不够润湿喉咙的。

    但总好过没有。

    她拿着皮囊,走到胡其溪身边,小心地掰开他的嘴,将那一丁点浑浊的、带着怪味的水,一点点滴进去。大部分依旧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她看到他的喉结又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你喝点,一定要喝点……”她低声说着,像是在鼓励他,也像是在鼓励自己。

    喂完水,她自己舔了舔皮囊壁上残留的湿痕,那点微不足道的水分,根本缓解不了喉咙的灼痛。饥饿感更加强烈,胃部开始痉挛,一阵阵发慌。

    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附近肯定有水源,不然岩壁不会这么潮湿。地火裂缝那边有地下暗河,但太远,而且危险。或许……这石穴本身,或者附近,就有渗水的地方?

    她站起身,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这个石穴。之前因为胡其溪重伤,心神不宁,她只是草草看了几眼。现在,她一寸一寸地,敲打着岩壁,查看着地面的缝隙,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石穴不大,很快就检查完了。除了入口缝隙,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岩壁大多坚固,只有一处角落的岩壁,看起来颜色比其他地方稍深,摸上去也更加潮湿冰凉。

    邱美婷心中一动,凑近仔细看。这块岩壁的石头纹理似乎有些不同,缝隙也更密集一些。她用手抠了抠那些缝隙,湿冷的泥土簌簌落下。她眼睛更亮了,拿起那把早已卷刃、几乎成了钝铁片的柴刀,用刀背用力敲击那片岩壁。

    “咚、咚……”声音略显沉闷,似乎后面不是实心的。

    有戏!

    她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节省力气了,用柴刀沿着岩石缝隙用力撬、挖。岩石很硬,柴刀又钝,进展缓慢,没几下就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酸软。但她不管不顾,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挖着。

    汗水很快湿透了褴褛的衣衫,混合着泥土,黏在身上。手上的旧伤裂开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刀柄和岩石。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那片越来越松动的岩壁。

    不知挖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就在她几乎要脱力放弃时,只听“哗啦”一声,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块,连同后面松软的泥土,被她硬生生撬了下来!

    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和水汽的气息,扑面而来!后面,竟然是一个黑黢黢的、仅能容一人爬行的狭窄孔洞!有风,极其微弱的风,从孔洞深处吹来,带着水汽的味道!

    是通道!后面可能有水,甚至可能通往别处!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疲惫,邱美婷差点欢呼出声。她连忙趴到孔洞边,探头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水汽和微风做不了假。

    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胡其溪。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这个孔洞这么窄,她带着他根本过不去。而且,里面情况未知,万一有危险……

    犹豫只在一瞬间。她很快做出决定。先自己进去探探,如果找到水,或者发现安全出路,再想办法带他过去。如果里面是死路或者有危险,至少不会连累他。

    她从快要熄灭的篝火余烬里,捡起一根还有点点火星的、相对耐烧的粗树枝,小心地吹亮,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火光摇曳,勉强照亮孔洞入口。

    “你等我,我很快回来。”她对着胡其溪低声说了一句,尽管知道他听不见。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可怜的火把叼在嘴里,俯身钻进了狭窄的孔洞。

    孔洞内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低矮,她只能匍匐前进。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菌类。火把的光芒在狭小的空间里跳动,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如同鬼魅。

    她爬得很慢,很小心,既要举着火把(用嘴叼着,很快下巴就酸了),又要留意前方的动静。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缓,但湿气越来越重,水声也渐渐清晰起来——不是轰鸣的流水,而是滴滴答答的、水滴落入水洼的声音。

    又爬了大约十几丈,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个比外面石穴稍小、但更加潮湿的天然洞室。洞顶很低,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滴滴水珠从石尖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汇聚成了一个不大的、但看起来颇深的水潭!水潭清澈,在火把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映着洞顶千奇百怪的钟乳石,竟有几分诡异的静谧之美。

    最重要的是,水!是活水!虽然不知道源头是哪里,但看起来清澈,也没有地火裂缝那边硫磺的怪味!

    邱美婷大喜过望,几乎要哭出来。她连滚爬爬地冲到水潭边,也顾不得许多,趴下去就大口喝了起来。水很凉,带着岩石特有的清冽和一丝微甜,瞬间滋润了她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和食道,那感觉美妙得难以形容。

    她贪婪地喝了个痛快,直到肚子有些发胀,才停下来。然后,她立刻解下空皮囊,将水潭里清澈的泉水灌满。接着,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洞室。

    除了这个水潭和进来的狭窄通道,似乎没有其他出口。洞室是封闭的。但这里有水,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洞室内生长着一些喜阴的、低矮的蕨类植物,甚至在靠近水潭的岩壁缝隙里,她还发现了几簇灰白色的、像小伞一样的蘑菇。

    蘑菇!邱美婷的心跳漏了一拍。野蘑菇很多有毒,不能乱吃。但她从小跟着阿爹采药,对青岚山附近的菌类还算熟悉。她凑近仔细观察那几簇蘑菇。灰白色的伞盖,伞柄细长,伞盖背面是密集的菌褶,没有菌环和菌托,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类似杏仁的清香。

    是“石耳菌”!一种生长在阴暗潮湿岩石缝隙、依附钟乳石滴水的稀有菌类,无毒,味道鲜美,有微弱的滋补功效,在山外坊市能卖出不错的价钱!她只在很深的溶洞里见过几次,没想到这里也有!

    真是绝处逢生!

    邱美婷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簇石耳菌采下,用一片宽大的蕨类叶子包好。虽然不多,但足够两人勉强果腹,补充体力了。

    她还发现水潭边缘的湿泥里,似乎有极小的、类似虾米的透明生物在游动,太小了,根本无法捕捉。但这也说明了这潭水是活水,且有简单的生物链,水质应该没问题。

    带着满皮囊的清水和一小包石耳菌,邱美婷满怀希望和力气,顺着原路爬回了外面的石穴。

    当她灰头土脸、却眼睛发亮地从孔洞里钻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向胡其溪。

    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邱美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不再仅仅是微弱的起伏,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深长的韵律。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将稀薄的空气深深吸入肺腑;每一次呼气,则悠长而沉缓,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浊气和痛苦都吐出来。

    他在……主动调息?

    这个发现让邱美婷更加欣喜。她连忙爬过去,将皮囊凑到他嘴边:“水!找到干净的水了!你喝点!”

    这一次,胡其溪的反应比之前明显了一些。当清水触及他干裂的嘴唇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喉结明显地滑动起来,开始主动吞咽!虽然依旧缓慢艰难,但不再是毫无意识的被动承受。

    邱美婷小心地喂他喝了小半囊水,直到他微微偏头,示意够了。她这才停下来,自己又喝了几口,清凉的泉水如同甘霖,让她恢复了不少精神。

    然后,她献宝似的拿出那包石耳菌:“看!还有这个!石耳菌,能吃的,很补!”

    胡其溪的眼皮,似乎又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邱美婷也不在意,她将石耳菌小心地分成两份,自己拿起一小份,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菌子鲜嫩爽滑,带着独特的清香和微甜,虽然生吃口感有些怪异,但对饿极了的人来说,无疑是美味珍馐。

    她吃了一小半,感觉腹中的灼烧感缓解了不少,便停下,将剩下的、更大的一份拿到胡其溪面前。但这次,她犯难了。胡其溪昏迷着,无法咀嚼,这菌子不像地薯干能泡软捣碎……

    她看了看手里的菌子,又看了看胡其溪干裂的嘴唇,犹豫了一下,忽然有了主意。她将菌子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咀嚼,直到嚼得稀烂,变成糊状,然后……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但动作却没有迟疑。她俯下身,轻轻捏开胡其溪的嘴,然后,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嘴里嚼烂的菌子糊,渡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也极其不雅的动作。但此时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境之中,在生存面前,所谓的羞耻和礼节,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吃下去,活下去。

    温热的、带着她唾液和菌子清香的糊状物,流入胡其溪口中。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喉结再次滚动,这一次,吞咽的动作似乎顺畅了一些。

    喂完菌子糊,邱美婷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脏怦怦直跳。她不敢看胡其溪,连忙转身,假装去收拾东西,用冰凉的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而靠坐在岩壁上的胡其溪,在菌子糊滑入喉咙、化作一股微弱暖流散开的同时,那紧闭的眼睑之下,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光,闪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感觉到那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指尖捏开他下颌的触感,感觉到那温热的、带着奇异清甜气息的糊状物,和紧随其后的、属于少女的、柔软而湿润的……触碰。

    那感觉如此陌生,如此……逾矩。若是从前,任何敢于如此靠近他、触碰他的人,早已魂飞魄散。

    但此刻,他重伤垂死,意识飘摇,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生命温度的“侵入”,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意或排斥。反而,那温热的触感和流入体内的微弱暖流,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在他那被冰火和死寂彻底封冻的感官世界里,极其笨拙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丝属于“活着”的、温热的、柔软的缝隙。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甚至能“尝”到那菌子糊里,除了植物本身的清甜,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干净的气息。

    这气息,与这石穴的阴冷潮湿,与他体内的冰火煎熬,截然不同。

    它不吵。它很静。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能穿透那厚重的、名为“濒死”的屏障。

    胡其溪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但他那缓慢而深长的呼吸,在邱美婷看不见的角度,似乎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随即,又恢复了那悠长而艰难的韵律。

    只是,那呼出的气息里,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不同的温度。

    邱美婷背对着他,好半天才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她拍了拍胸口,深吸几口气,转身看向胡其溪。他还是老样子,闭目不动,只是脸色似乎真的好了那么一点点。

    应该……没察觉吧?他昏迷着呢。邱美婷心虚地想,努力说服自己。

    有了水和食物(虽然很少),绝境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邱美婷重新振作起来。她将那个通往水潭洞室的孔洞入口,用碎石和泥土稍作遮掩,只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通风。然后将剩下的石耳菌小心藏好,水囊放在胡其溪触手可及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坐到胡其溪身边,靠着岩壁。吃饱喝足(相对而言),疲惫再次席卷而来。但她不敢再睡,强打着精神守着他。

    石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织的、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这一次的寂静,不再那么令人绝望。因为有了水,有了食物,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好转,哪怕慢得令人心焦。

    邱美婷望着入口缝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光,心里默默计算着。胡其溪需要更好的药,需要安全的环境静养。他们不能永远困在这里。必须想办法离开这片丘陵,去临渊城。

    可是,怎么走?胡其溪根本动不了。外面可能有灰袍人,有阴火球,有未知的危险。她一个人,还受了伤,带着他,能走多远?

    一个个难题,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她心头。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惶恐无助。经历了这么多,一次次从绝境边缘爬回来,她的心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锤炼得更加坚韧。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步一步来。先稳住他的伤势,恢复体力,再想下一步。

    她收回目光,再次落在胡其溪脸上。晨光(或许是暮光)透过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鼻梁挺直,唇形……其实很好看,只是过于苍白和紧抿,显得冷硬。

    睡着(或昏迷)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吓人了。邱美婷心里偷偷想着。

    就在这时,胡其溪的嘴唇,似乎又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邱美婷的心,却猛地一跳。

    他是不是……又要说“吵”了?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他依旧安静地靠着,只有胸膛缓慢起伏。

    邱美婷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点失落。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膝盖上,望着那点微弱的天光,怔怔出神。

    她没看到,在她移开视线的刹那,胡其溪那隐在阴影中的、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的指尖。

    也没“听”到,在她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心底,那同样细微的、近乎叹息般的涟漪。

    断粮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前路,依旧被浓雾和荆棘层层笼罩。

    在这方狭窄、冰冷、与世隔绝的石穴里,两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灵魂,靠着一点浑浊的岩壁渗水,几簇灰白的石耳菌,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的依存,暂时抵御着外界和体内无情的侵蚀。

    光很微弱,前路很长。

    但至少,他们又撑过了一天。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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