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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强没有戳破：“这儿的活明天再说，今天不需要人，你先回去吧。”
赵老四目光还不死心地往荒地那边瞟了瞟，嘴上应着：“那行那行…”
陈永强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等他先转身。
赵老四被陈永强目光盯着，还是扛不住了，干笑了两声，转身往回走。
太阳越落越低，陈永强站在十几步开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只黑坛子。
随着光线渐暗，他发现坛身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一种若有若无的扭曲，像是热浪蒸腾。
陈永强隐约能辨出一缕缕极淡的黑气，正从坛口的泥封缝隙里不停往外渗。
陈永强练了《镇山淬体诀》，目力比常人强出不少，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可看得见归看得见，他对术法一窍不通，这煞气要是真弥漫开来，他除了抡拳头和开枪，并没有别的对付法子。
他不由得往山神庙的方向望了一眼：“这疯道士……怎么还不来？”
最后一线日光沉入山峰背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陈永强正要再往山道上望一眼，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疯道士从坡上匆匆赶下来，手里提着一只布袋，道袍的下摆被风掀得往后飞。
他几步走到荒地中央，在那只黑坛子前站定。
“道长，你总算来了。”陈永强上前一步。
疯道士没有说话，把布袋往地上一放，从里头抽出一张黄符，指间一捻，符纸“腾”地燃起一团火光。
他将符火凑近坛口，泥封上方的空气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里面封着一只怨灵，年头不短了。白天太阳压着它不敢动，一入夜就不安分了。你退后几步，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碰坛子。”
他说着又从布袋里抽出几枚铜钱和一根红绳。
陈永强依言退后了几步，站在几步开外。
疯道士把铜钱用红绳串好，在坛口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然后低声念了几句口诀。
坛身在最后一抹天光里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了一下壁。
疯道士又甩出一张符纸，贴在坛身正中，符纸贴上去的瞬间便自行卷曲焦黑，像被火从里面烧过一样。
“果然不好对付。”疯道士在坛前半蹲着马步，手里的红绳拉出一道道交错的线，像是布一张细密的网。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永强：“你去帮我弄点黑狗血来，再拿些糯米，越多越好。”
陈永强二话不说就应了一声“好”，转身大步往村里走。
糯米他空间里就有现成的，倒是黑狗血不好弄，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村里谁家养了狗。
猛地想起来，柱子家那条看砖瓦厂的狗正是一条大黑狗。
陈永强一路快步赶到砖瓦厂，厂里的窑火已经熄了，只剩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几个村民正在收拾工具准备收工。
他扫了一圈，没看到柱子，目光落在那条拴在棚子底下的大黑狗身上。
老李头正在棚子边上收麻绳，手里拽着绳头，像是正在解那条拴狗的链子。
他抬头看了陈永强一眼，但没有打招呼，三两下便把链扣解开了，大黑狗站起来抖了抖毛。
“老李头，这狗——”陈永强刚开口，老李头把绳头往手里一挽：“这狗是我养的，不是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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