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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进行到第三天，半山腰的疯道士破天荒下了山，手里托着那只黄铜罗盘，走到了陈永强整平的那块荒地前。
陈永强正在这边指挥村民平整地基，看到疯道士的身影有些意外。
这老道平日里连山神庙都不怎么出，今儿倒是自己晃下来了。
看疯道士端着罗盘在荒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几趟，一会儿蹲下摸摸土，一会儿抬头望望远处的山脊线，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罗盘里的指针商量什么。
当初买这块地的时候，陈永强只图审批方便、离村口近，压根没考虑过风水的事。
如今疯道士既然主动下了山来帮看，他自然也不会拒绝，便安静跟在后头，等着他开口。
疯道士走到荒地东南角时忽然停下脚步，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三下，又掐着指节算了一阵：
“这块地本身不差，只是朝向要调一调，厂房的门不能正对着那条路，不然财来财去留不住。”
“把大门偏东十五度开，正对着青龙山那个坳口，气脉就顺了。”
陈永强站在他旁边，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我让福根叔改图纸。”
疯道士又端着罗盘走了几步，在荒地的西南角忽然停下：“奇怪，这地方阴气怎么这么重……”
他话音未落，正在那边挖地基的一个村民忽然把手里的镐头一扔，蹲下身去扒拉了几下：“挖到宝贝了！”
陈永强和疯道士同时快步走过去，围到那个土坑边。
坑底露出一个灰褐色的瓷坛，坛口用油布和麻绳封着。落了不少泥垢，显然有些年头了。
几个村民围了过来，伸着脖子往坑里看，有人小声嘀咕：“这不会是哪家老祖宗埋的银元吧？”
疯道士蹲下身，端详了一会儿坛身的釉色和纹路，然后站起身来，退开半步，像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这不是埋银元的，是封煞的坛子。先别动它，等午后阳气最盛的时候再开。”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被一层好奇和谨慎压了下去，有人往后撤了半步，有人把手里的工具放了下来。
“我说这里风水原本是不错的，原来症结在这。”疯道士用指尖叩了一下坛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这东西压在这儿，把地气堵住了，煞气散不出去，才让这块地显得偏阴偏沉。”
刚才发现坛子的那个村民，听了他这番话：“说来说去，还不是图坛子里那点东西……”
疯道士淡淡开口：“是不是宝贝，打开了便知。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先回去准备准备。”
他说完，也不等旁人追问，转身便朝山上走去。
陈永强没有拦他，只朝他的背影问了一句：“道长，大概要多久？”
疯道士头也没回：“明天一早。”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拐上了通往山神庙的那条小路。
几个村民站在坑边，看着疯道士的背影消失在山坡上，又低头看了看那只灰褐色的瓷坛：“永强，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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