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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门村，陈永强家的院子就热闹开了。
灶房里就挤满了来帮忙的婶子大娘，几个妇女围在灶台边，一边忙活一边跟林秀莲唠嗑：“秀莲，你真是好福气，摊上永强这么个能挣钱的男人。”
“可不是嘛，当初你过来那会儿，家里穷得叮当响，谁能想到有今天。”
林秀莲心里清楚，陈永强去年家里一贫如洗，米缸见了底，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这才一年多，一样样起来，日子翻了个天。
几张八仙桌在院子里摆开，陈永强跟秦山坐在桌边，一个登记名字，准备发工钱。
今天出工的村民排着队，一个个报上名。
秦山照本子发钱，可所有人有人摆手：“永强哥，工钱我不要了，直接给我折成鱼吧。”
“我也一样，拿钱还得去集上倒腾，不如直接领鱼。”
陈永强也觉得有道理：“想要鱼的先领鱼，等卖了再跟我算钱。卖不掉，拉回来退给我，我照收。”
这话一出，人群里一下热闹起来，都夸陈永强大气带着村民赚钱。
“不是我大方，是山神爷在保佑。自从咱们把山神庙重建起来，石门村的日子就开始好起来了，你们说是不是？”陈永强这是功劳往山神爷身上一引。
往后山神庙的香火就更旺了，他也能间接得到好处。
这次陈永强带着村民卖鱼，也是想快点完成山神考核，带一百个人富起来。
卖鱼虽然不足以让一户人家暴富，可好歹是一次积累。
家家户户能多挣个百十块，过个肥年，后面再带几次别的赚钱项目，这任务就能完成。
吃饭的时候，秦山问起正事：“永强，那条铜锣鲑，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永强早有盘算：“去县城拍卖头鱼。”
去年在镇上搞过一次，要不是碰上高世豪，根本卖不出那个价。
镇上识货又肯掏钱的人就那几个，市场太小。
加上明天村里不少人要拉鱼去镇上卖，他要是把鱼王也摆在镇上拍，等于跟村民抢客户。
县城不一样，地方大，人流量多，有钱的主儿也多。
光是那些大饭店，就够撑起一场拍卖了。
秦山表示明天也想跟着一起去县城，顺路看看两个女儿。
陈永强自然是同意的，多个人搭把手，路上也热闹。
他转头看向高媛媛，先道了声谢：“高老师，今天多亏你帮忙看秤算账，不然真忙不过来。”
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要给她结工钱。
高媛媛说什么也不肯收：“你之前给学校做了那么多事，课桌椅是你带头捐的，操场也是你张罗着修的，我帮着算半天账，哪还能要你的钱。”
“捐课桌、修操场那些，其实是借花献佛，用的是山神庙功德箱里的钱。”陈永强没往自己脸上贴金。
高媛媛见他不再勉强，便说了句：“明天你们去县城，要是方便，捎我一段就行，我正好回趟家。”
陈永强应下来：“顺路的事，明早门口集合。”
第二天一早，昨天登记过的村民陆续来陈永强这里领鱼。
家伙什五花八门，有拿扁担挑筐的，有拉着自制雪橇的，木头架子底下钉两根铁条，冰面上拖着走省劲。
有套上毛驴拉的，还有几家用独轮车推的。柱子干脆开来了他那辆拖拉机，车斗里码了一车，用帆布盖着，准备拉到镇上赶集。
陈永强站在院门口：“别拉太多，量力而行。卖不完再拉回来费力气。”
众人应着，各自按自家的人手和脚力，多则三四百斤，少则百来斤，都没敢贪。
发完鱼，陈永强自己也装了一车，那条铜锣鲑单独绑在车斗最里头。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出了村，秦山坐在副驾上，高媛媛搭在后头。
到了县城，陈永强先把高媛媛送到家门口，又从车斗里拎出一条十来斤的胖头鱼塞给她：“拿着，回去炖着吃。”
高媛媛推了两下，见推不掉，便笑着收了，道了谢进了院。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去了趟火车站附近的仓库。
到了门口，小卖部开着门，里头却只看见李根生带着妹妹在看店。
“你娘呢？”陈永强拎着一袋鱼进去问。
李根生正在看电视：“我娘跟两个姐姐去赶集卖衣服了，说是趁年前多卖几件。”
陈永强听了，把鱼搁在小卖部门口，叮嘱李根生看好店，便转身出了门，开着拖拉机往集上找。
县城年前的大集就在东关那片空地上，远远就看见人挤人，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一片。
陈永强放慢车速，沿着集市边慢慢开，找梁美娥她们的摊子。
接近年关，赶集的人比往常多了好几倍，做小生意的也多。
卖什么的都有，摊位一个挨一个，吆喝声从街头响到街尾。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慢慢往里走，找了一会儿，才在集市靠里的一片空地上看到梁美娥她们三个的身影。
摊子摆在一个大帐篷边上，帐篷上扯着红布横幅，写着“黑玫瑰歌舞团”，门口几个人正吆喝着卖门票，说是演出要晚上才开始。
陈永强只扫了一眼，就把拖拉机开到梁美娥的摊子前。
梁美娥正低头给顾客包衣服，听见车响抬起头，见是陈永强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陈永强没急着答她，反问了一句：“生意怎么样？”
梁美娥把手里包好的衣服递给顾客，收了钱，才转头回他：“你带回来的那批军大衣、棉衣，特别好卖，赶了这几天集，已经快见底了。你那头还有没有货？再进一批，年前还能再卖一波。”
她这段日子带着秦家两姐妹，天天在集上守着摊子。
“所有服装都给你了，一件没留。”陈永强说着，弯腰把拖拉机后斗上的帆布拉开，露出底下满满一车鱼，“衣服卖完，这几天刚好接着卖鱼。”
梁美娥探头往车斗里一看，随即眼睛亮了：“你从水库捞的？这么多？”
秦丽娟和秦丽萍也凑了过来，看着车斗里的鱼，同样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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