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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郭译凌。
译是翻译的译,凌是凌驾的凌。
这名字是我父亲取的,他希望我通晓世间万物的规则,然后凌驾于规则之上。
圣利亚贵族学院,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
从一块砖、一片瓦,到今天的帝国第一学府,倾注了他毕生的心血。
而我从出生那天起,就被注定是这所学院的继承人。
不是继承院长之位,而是继承一种秩序,一种由我父亲亲手建立、由我亲手维护的秩序。
从小父亲就教我: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校服必须熨烫平整,扣子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裙子不能短于膝盖上方三厘米,头发不能染成夸张的颜色。
男生女生不得在公共场合举止亲密,违者记过处分。
这些规矩,我背得比任何人都熟,也执行得比任何人都严。
因为我知道这所学院是父亲的一切,维护学院的秩序,就是维护父亲的心血,也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在他之前,帝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学校。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把孩子送到国外,或者请私教,或者干脆放任自流。
我父亲看到了这个市场,也看到了这个使命。
他说,帝都需要一所真正的精英学府,培养下一代统治者。
于是圣利亚诞生了。
从我记事起,父亲就告诉我:译凌,这所学校将来是你的。
你要守护它,守护它的秩序,守护它的尊严,守护它的规矩。
我记住了,我把它刻在了骨头里。
我是郭家的独子,圣利亚的继承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但我从来不是为自己活的。
我活在父亲的期望里,活在学校的规矩里,活在那套应该与不应该的标准里。
我的童年是在圣利亚的校园里度过的。
别的孩子在玩泥巴的时候,我在背校规。
别的孩子在打游戏的时候,我在看父亲处理校务。
别的孩子在交朋友的时候,我在学习如何管理别人。
父亲说,管理者不需要朋友,只需要敬畏。
所以我从小到大,没有朋友。不是交不到,是不敢交。
因为我不知道,他们接近我是因为我是郭译凌,还是因为我是郭家的儿子、圣利亚的继承人。
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他们什么,他们能给我什么。
利益交换,各取所需,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也是父亲教给我的第二课。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父亲没有掉一滴眼泪,他只是说,知道了,然后继续处理学校的公务。
母亲下葬那天,他也没有去。他说,死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父亲会不会也是这样?
大概会吧。毕竟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圣利亚更重要,包括他的儿子。
从那天起我变得更加冷漠,更加理智,更加像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我把所有的情绪都锁起来,把所有的软弱都藏起来,把所有的渴望都压下去。
我不需要爱,不需要温暖,不需要任何让我脆弱的东西,我只需要秩序。
秩序是安全的,秩序是可控的,秩序不会背叛你。
所以我成了圣利亚最严格的纪律部部长,后来又成了学生会会长,再到后来成为圣利亚的校长。
我制定了详细的着装规范,规定了裙摆的长度、领口的高度、甚至发色和指甲的颜色。
我建立了完整的检查制度,随机抽查学生的仪容仪表,对违规者进行训诫和处分。
我甚至在校内安装了监控系统,不是为了偷窥,是为了维护秩序。
是的,我告诉自己,是为了秩序。
那些穿着暴露的女生,那些奇装异服的男生,他们不是在追求个性,他们是在破坏秩序。
没有秩序,学校就会乱,学校乱了,父亲的心血就白费了。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必须严格,必须冷酷,必须不近人情。
哪怕被人骂控制狂,哪怕被人说道貌岸然,哪怕被人说是变态,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我在做正确的事。
直到遇见黎若。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迎新晚会上。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低胸露腰吊带裙,栗棕色的长卷发拢在一侧,露出半边光洁的肩膀。
她走进礼堂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包括我也逃不掉,我注意到她穿成这样是对校规的公然挑衅。
领口过低,腰部完全裸露,裙摆过短且透视,每一条都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我以为她会害怕会羞愧会道歉,但她没有。
她直接坐上了我的办公桌,撑着手肘压在我的文件袋上,问我:会长不是要纠正学妹着装?具体哪里不得体,学长倒是明说啊!
她的态度语气眼神,都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挑衅。
不是那种叛逆学生故意找茬的挑衅,而是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她才是审判者的挑衅。
我当时就该意识到,这个女生不一样。
但我依旧行使的自己的职责,按部就班地指出她的问题:领口过低,腰部完全裸露,裙摆过短且透视。
然后我等着她认错。她认了,但不是以我期待的方式。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不是要拉高领口,而是用手指抚过领口的蕾丝边缘。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无意识的纯真又诱惑的味道。我的呼吸乱了。
然后她又做了个提腰的动作,纤细的手指划过裸露的腰侧。我的脸红了。
我恼羞成怒让她滚。
她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还在扑腾着腿调戏我,我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她不怕我。
在整个圣利亚没有人不怕我。老师怕我,因为我是校董的儿子。学生怕我,因为我有处分他们的权力。
甚至其他学生会干部也怕我,因为我要求严苛,从不留情。
但黎若不怕我。
她不仅不怕我,她还敢挑衅我,戏弄我,把我当成一个可以调情的对象。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冒犯了,但又……有点新鲜。
后来我开始关注她,不是那种学生会会长对学生的关注,而是一种……我也说不清是什么的关注。
我会注意她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违反着装规范。
我会注意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有没有做违反校规的事,我会注意她的一切。
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是重点监管对象,是因为她太能惹事,是因为我必须维护秩序。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因为如果只是为了维护秩序,我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对面楼的阳台上,用望远镜看她公寓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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