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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杭城的阳光被薄云滤过一层，落在酒店门廊前的台阶上。
季岚站在车旁看手机，瞥见酒店旋转门里走出两个人影，她抬起头，确认来人后微微躬身，“苏总好，您今天是…”
苏陌单肩背着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气场：“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参观一下，不方便吗？”
季岚立刻侧身让出车门的位置：“您随意。”
苏陌没客气，弯腰钻进后座。
鹿溪跟在他身后，鼓着腮帮子，一上车就偏过头去看窗外，小表情写满了“我现在不太想跟你说话”。
从今天她睡醒开始，苏陌就一直在拿她昨天喝醉的视频嘲笑她。
她搂着沈静唱歌的画面，被苏陌用慢放配上了《难忘今宵》的BGM，效果拉满。
太过分了，自己只不过是昨天稍微多喝了一点！活泼了一点而已！
苏陌系好安全带，慢悠悠地点开昨晚录的视频，屏幕里传来跑调的歌声和“…去她的周妍！KO她！KO她！”的欢呼。
“苏陌！”鹿溪猛地转回来，伸手去抢手机，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删掉！快删掉！”
苏陌手腕一转，手机滑进另一只手里，语气里却带着明晃晃的捉弄：“删掉干嘛？多珍贵啊，等以后你开演唱会的时候，我放到大屏幕上当开场暖场视频。”
“big胆！”
鹿溪扑过来，两人在后排座椅上闹成一团。
季岚坐在副驾驶，默默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音挡板。
她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两人闹了一路，直到车停在杭城影视中心门口。
苏陌抬起头，昨天来的太突然，都没来得及细看，原来里面长这样啊。
昨天场务交代过，今天直接到选手区集合。
苏陌三人朝大厦内部走，刚穿过安检闸机，就有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不少，但苏陌这张脸放在里面依旧能打。
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距恰到好处，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
加上他那副“无所谓”的懒散气质，穿一身普通卫衣和牛仔裤站在这里，反而显得比那些精心搭配过的练习生更抓眼。
有人悄悄戳了戳旁边同事的胳膊，压低声音：“那是谁？新签的艺人？”
“没见过啊…长这样要是签了不可能没印象。”
“等会儿问问季岚，看她那边是不是有新苗子。”
苏陌没听到这些，他把鹿溪送到化妆间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框：“我在镜头那边会给溪姐加油的，但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像怪蜀黍？”
鹿溪撩了一把垂在肩侧的长发，扬起下巴，自信得理直气壮：“从不介意被视奸，因为姐的完美值得被反复品鉴。”
化妆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了，周韵正对着镜子整理刷具，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先落在鹿溪身上，然后自然而然移到了她身后那个高挑的男生身上。
她眼睛一亮，手里的粉扑都顿住了，嘴角不自觉地浮起姨母笑：“哎呦，这位是谁啊？”
鹿溪挺起胸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成分：“小周姐，这是我男朋友，叫苏陌，很厉害的。”
苏陌朝周韵伸出手，客客气气地笑了笑：“你好，听季岚说你是杭州最厉害的化妆师。”
周韵握住他的手，力道热情得有点过火：“算她有良心！我本来这段时间是有单子的，结果为了她，我辛辛苦苦每天早起两个小时来加班，良心都被她吃掉了。”
周韵松开手，目光在苏陌脸上转了一圈，舔了舔嘴唇，“哎，小弟弟，你这张脸介不介意让姐操作一下？”
“这张脸不化一次妆太可惜了，这鼻梁高度，这眉骨线条，姐给你画个轻烟熏，保证你出门能迷倒一条街。”
苏陌没想到这位化妆师话这么多，但同为打工人，他太能理解“早起”和“加班”这俩词并列时，对社畜造成的致命伤害了。
他语气客气地应道：“不好意思，之后让季岚再给你发个红包，算加班费。”
周韵正准备拧开一瓶粉底液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除了帅以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年轻男生。
刚才她只当他是鹿溪带来的小男朋友，漂亮，年轻，可能是哪个公司的小艺人。
但刚才那句“让季岚给你发红包”，是直接用“让”这个字，像是在安排自己手底下的人做事。
“敢问阁下是…？”
苏陌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小溪的啦啦队而已，不用在意。”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季岚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目光精准地找到苏陌：“苏总，都准备好了，我们一会儿一起去演播室，您也可以顺便检查一下昨天那部分的剪辑情况。”
周韵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放大。
季岚喊他什么？
苏总？
据她所知，季岚平时口中唯一会称呼为“苏总”的人，只有那一位——
陌下传媒的创始人兼实控人。
操。
周韵的脑子转得飞快，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业内化妆师，她对各种小道消息的把控堪称精准。
她瞬间把几件事连了起来，怪不得昨天那四位导师笑容热情得跟过年似的，感情是早就收到内部通知了。
这哪是什么啦啦队，这是命令方块拟人化。
这是自带背景板的最终BOSS进了新手村。
啧，真是误闯天家了。
苏陌跟着季岚出了化妆间，推开演播厅侧门。
里面的工作人员明显比昨天多了好几倍。
助理们在跑动，摄像师在调试机位，副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和制片低声沟通，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大型录制前”特有的紧凑和忙碌。
陈嘉年正蹲在监视器前看回放，余光扫到季岚进来，站起身迎了过去：“季岚你来了，让苏总放心，昨天那个周妍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他压低了声音，“剪辑完，她的个人镜头砍到几乎没有，即使有她的群像画面，我们也通过特写和剪辑手法把她的人脸压缩到观众根本注意不到的程度。”
苏陌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辛苦了。”
陈嘉年这才注意到季岚身边这个年轻人，下意识看向季岚，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位是？
季岚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嘉年的眼皮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苏陌的手，笑容灿烂：“苏总！您好您好！热烈欢迎您来视察工作！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让了让，把监视器前那张导演椅让了出来，“刚好我们今天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苏总您坐这儿就成，视野最好，看得最清楚。”
“有什么您觉得不对的地方，随时指出来，我们立刻调整！”
苏陌没有推辞，自然地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总铠甲，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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