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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点点头，“人还不少呢，差不多有三十几号，大部分都蒙着脸，要不是我命大，有人相救，今天就见不着你了。”
赵莽眼中里闪过一丝厉色，“那帮人长什么样，你有没有记住？”
谢靖宇想了想，“带头的那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左眼角有道疤，呃……长得跟你倒是有点像。”
赵莽一愣，随后无语地摸了摸脸上的刀疤，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光头……眼角有疤……”
很快他就抬起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他们？”
谢靖宇心里一喜，“寨主，你知道是谁？”
赵莽却没直接回答，只是摆摆手，“你先别急，我先找人确认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冲外面喊了一声，
“虎子！”
虎子应声跑过来，“寨主？”
赵莽压低声音跟他嘀咕了几句，虎子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别的地方。
谢靖宇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有门儿。
赵莽也跟着出走出议事厅，回头叮嘱道，“你先坐一会儿吧，一个时辰内，我会给你个准信。”
两人一走。大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靖宇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感觉腰有点酸了，决定站起身活动下四肢。
不料刚腿伸展开，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后，立马就愣住了。
门帘被掀开一角，不知不觉间，那里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女人。
女人穿着靛蓝色劲装，头发扎成马尾，用一根红绳系着，看着干净利落。
五官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眉眼英气，鼻梁挺直，既美又飒。
谢靖宇目光凛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然后又咚咚咚地跳起来，赶紧从椅子上起身。
“赵……”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啥。
赵婉也没说话，默默伫立在门外，杏眼中带着几分审视，默默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谢靖宇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想把目光挪开，可那张漂亮的脸蛋却好似有某种魔力，让他挪不开视线。
沉默了好一会儿，谢靖宇终于憋出一句话，
“……好久不见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破开场白？跟个傻子似的。
果然，赵婉直接把嘴角勾起来，
“久什么久，也就不到一年吧。”
她边说边迈进门槛，走到桌边，在谢靖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谢靖宇更不自在了，干笑两声，“那个……你还好吧？”
“拜托，你不是个读书人吗，讲话能不能有点深度？”
赵婉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些，
“我还和以前一样，不过你的变化倒是蛮大的。”
谢靖宇摸了摸脸，“有吗？”
“当然有。”
赵婉点点头，“听说你都当上知县了？怪不得这么大威风，敢单枪匹马上山。”
最后那句话，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谢靖宇被整不会了，讪笑道，“芝麻大的官，不值一提。”
“呵呵，还谦虚上了。”
赵婉挑了挑眉，不紧不慢说，“七品知县虽小，好歹是朝廷命官，谢大人现在可威风了。”
谢靖宇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我当官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可不是为了耍威风。”
赵婉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些话？”
谢靖宇郑重点头，“记得，当然记得，我在崖底说的每句话都记得。”
赵婉的眼神闪了闪，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呵呵，光记得有什么用，你做了吗？”
“做了一部分，但不是很多。”
谢靖宇点头，又摇头。
他现在确实当官了，但只是个七品知县，管的地方不大。
距离兼济天下这个宏伟目标还相差很远。
但最起码，有了实现目标的机会。
赵婉哦了一声，目光流转，在谢靖宇明显变得黝黑的脸上继续扫过。
谢靖宇被她看得有点心虚，挠挠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当官的嘛，嘴上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至于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谁知道？”
直白的话噎得谢靖宇差点没喘过来气，似乎嘴笨了不少。
“怎么，现在哑口无言了？”
见他这幅窘态，赵婉嘴角那丝笑意再次浮出水面。
谢靖宇把嘴角一抽，心里那个憋屈啊。
这姑娘嘴还是这么毒，他是彻底被整不会了，完全没法接。
正尴尬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一掀，赵莽终于回来救场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自己妹子坐在谢靖宇对面，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气氛微妙得很。
赵莽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哟，婉儿也在呢？我说怎么老半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跑这儿探望老朋友了。”
“谁跟这个狗官是老朋友？”
赵婉给了他一个白眼，负气起身。
赵莽嘿嘿一笑，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谢靖宇旁边，
“行了，说正事吧。”
“查出来了，这么快？”谢靖宇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赵莽喝了一口水酒，郑重点头道，
“我打听清楚了，袭击你的人，是黑云寨的。”
“黑云寨？”
谢靖宇一愣，下意识看向赵婉。
赵婉依旧托着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同样闪过一抹凝重。
赵莽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抹着嘴道，“对，黑云寨。就在落风山西北方向，翻过两道山梁就是。”
这是另一伙山贼，虽然跟落风山相邻不远，但干的买卖却不一样。
谢靖宇追问，“他们什么买卖？”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赵莽把碗往桌上一摔，沉下脸道，“咱们虽然也劫道，但劫的是为富不仁的富户商贾，抢来的钱粮大部分分给穷苦百姓，从不滥杀无辜。”
可黑云寨却反其道而行之，这些畜生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说的那个光头，左眼角有道疤的，叫冯四，是黑云寨的二当家。”
这家伙来头可不小，身上背着十几条血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这家伙很少下山，但贼不走空，每次出手都会酿成大案。前年有个商队路过，被他劫了，十几口人一个没留，连妇孺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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