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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砺一枪镇住战场,江北军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将海贼与乱军余党冲得溃不成军。
孙粮见势不妙,再也顾不得疯癫嚣张,怒骂一声,带着亲信连滚带爬冲上战船,砍断缆绳便往江心逃去。
“沈砺!今日算你狠!”
“京口这地盘,老子迟早还会回来!”
“你给老子等着——!”
狂喊声随着江水远去。沈砺勒马而立,并未下令追击。孙粮海战无敌,贸然追入江中,只会自讨苦吃。
田憨提着大刀,意犹未尽:“沈哥,就这么让这贼寇跑了?”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沈砺收枪入侧,“先救百姓,再稳京口。”
他话音未落,京口城门缓缓开启。
城楼上,牛宝之面色沉凝,缓步走下。其身侧,一员银甲小将腰悬长刀,身姿挺拔,眼神桀骜,正是何况。
何况目光直直落在沈砺身上,没有半分避让,锐气逼人。
牛宝之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不冷不热:“京口太守牛宝之,见过江南宣抚使沈侯。沈侯驰援及时,解京口之危,宝之代全城百姓谢过。”
礼数周全,却也带着几分距离感。
他是京口地头蛇,不会轻易低头,更不会对一个外来的江北军侯俯首帖耳。
沈砺亦抱拳回应:“牛太守客气。平定乱贼,守护江南,本就是分内之事。”
两人目光短暂一碰,各自心知肚明。一个试探,一个沉稳。一个守地盘,一个掌防务。
这时,何况往前一站,朗声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傲气:“沈侯枪法勇猛,麾下江北军也确实能战,今日一战,我何况认你有本事。”
这话听着是赞,可那挺直的腰板、不服输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只是承认你能打,不是服你管。
田憨当即瞪眼:“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家沈侯……”
沈砺抬手拦住他,看向何况,淡淡一笑:“何况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何况扬眉,毫不避讳:“我佩服沈侯城外退流民、战场破海贼。但京口是京口,建康是建康,江北军是江北军。你是朝廷任命的宣抚使,我敬重你官位;可若想凭此就插手京口军务、号令我北府兵——”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我何况,不服!”
一句话落下,气氛瞬间紧绷。
牛宝之眉头微皱,却没有喝止,显然也是默认了外甥的态度。
沈砺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员傲骨小将:“我来京口,一不为夺权,二不为占地。海贼未除,乱党未清,流民未安。我沈砺在此立誓——谁能护百姓,谁能守京口,谁便是此间主事之人。”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掷地有声:“何况将军,你不必服我这个人。你只需服一件事——谁能真正守住江南,谁便配指挥这一战。”
何况胸膛微微起伏,盯着沈砺看了许久,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再反驳,却也没有低头。
那模样分明是:我不跟你吵,但我依旧不服。
牛宝之见状,适时开口打圆场:“沈侯胸襟,令人佩服。城外风大,还请入城歇息,再商议京口防御事宜。”
“请。”
一行人入城。无人察觉,街角阴影之中,一双冷冽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冉旭隐在暗处,望着沈砺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刀柄。
“不恃功,不压人,不夺兵权,只以安民为要……”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沈砺,你越是如此,越让我好奇。慕容将军被困北地,我汉家山河破碎,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没有现身,依旧选择潜伏。时机未到,他这把刀,不能轻易出鞘。
而建康城内,禁军大营。王僧言听完探子回报,指节捏得发白。
“沈砺到京口,一战破孙粮,收服牛宝之之心,连何况也只是傲而不反……”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忌惮已深如寒潭:
“再让他这般下去,江南兵权,迟早尽落江北军之手。传令下去,加强城防,盯紧京口一举一动。沈砺……我倒要看看,你想在江南,布多大的局。”
京口城内,夜色渐临。
沈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烟雨。田憨低声道:“沈哥,那何况太傲了,明明打不过你,还嘴硬不服。”
沈砺淡淡一笑。“傲一点好。”
“有傲骨,才有血性。何况这种人,不会轻易服谁,可一旦真心折服,便是至死不悔的兄弟。”
他转身,目光坚定:“不用急。战场之上,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而与此同时,江心一艘小船上。
孙粮湿淋淋地站在船头,望着京口方向,脸上疯癫之气尽去,只剩下阴狠。
“沈砺……坏我好事,夺我地盘。”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给老子等着。下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风呼啸,夜色如墨。京口初定,暗潮已涌。何况傲骨未低,冉旭藏刃待出,孙粮阴魂不散,王僧言虎视眈眈。
沈砺的江南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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