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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拜见官家！”
林越步入御书房，当即躬身行礼。
赵匡胤正伏案理事，忙笑呵呵挥挥手，示意他平身：“卓谦，赐座、奉茶！”
“是，官家！”
大太监卓谦搬来凳子，然后泡茶端来，随即笑眯眯站在一旁。
林越也不喝茶，神色凝重。
赵匡胤见状，便知他又要事，把卓谦打发出去，目光锐利地望向林越：“林真人，你急匆匆入宫，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官家，臣夤夜观天象，夜至三更，文曲星域星芒散乱，辅星晦暗，更有妖星斜掠文垣，错落冲克。”
赵匡胤闻言一怔，放下朱笔，神色肃然：“文曲主文运科举，星象异变，莫非预示不祥？”
“正是。”
林越颔首，语气沉缓，“文曲失序，则士林风气紊乱，科场根基摇动，恐有奸邪作祟，污斯文正道，乱取士之本。”
赵匡胤眉头紧锁，神色渐沉，追问一句：“此象落地凡尘，又会招致何等祸患？”
“臣心有不安，天明之后，便亲赴开宝寺贡院之外，凝神望气。”
林越缓缓开口，措辞愈发缥缈隐晦：“贡院乃天下贡士汇聚之地，本该文气蒸腾、清和端正。然今日门外，正气郁结，浊气暗涌，诡气缠垣，隐隐有贪私污秽之气混杂其中。”
他微微垂眸，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事关国本文运，臣不得已凝道心、掐指演卦，以身轻窥天机，强断吉凶，难免折损微末道基，受天道浅反噬。此番卜算，天机朦胧，只窥得一角。
今岁省试之中，必有身居官身者，罔顾礼法，私通在外；亦有士林子弟，不思寒窗苦读，欲凭旁门左道、暗相勾连，钻营捷径，败坏科举公允。”
赵匡胤周身气势一沉，面色陡然凝重，眼底满是惊愕：“真人此言······莫非是说，此次省试，有人暗中舞弊，私泄考题，徇私取士？”
林越抬眸，郑重拱手，不再隐晦，直言道：“官家圣明，正是此意。今次省试，有考官内外勾连，暗泄试题。更与世家权贵私相授受，定下暗号、暗设规矩，纵容世家权贵子弟投机取巧，挤兑寒门寒士。长此以往，贤路闭塞，朝堂必生冗弊，后患无穷。”
赵匡胤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竟有人敢在贡院之中舞弊，勾结官员、泄露考题，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素来重视人才选拔，最忌科举舞弊，得知此事，怒火难平，“你可知舞弊官员是谁？哪些贡士参与其中？”
“回官家，卦象虽察觉舞弊端倪，吐露些许舞弊手段，却未直接指明舞弊官员与贡士身份。”
赵匡胤一怔。
少顷，缓缓道：“第一场考试已然开始，贡士们均已入号舍作答，此刻贸然搜查，不仅会扰乱考场秩序，还会打草惊蛇······没有证据，如之奈何？”
“官家，没有证据，咱们就找证据。”
林越平静道，“那些得到题目的贡士，早已有了答案，他们可以从容作答，我们不能以作答速度快而定罪。但他们错就错在贪得无厌，不仅泄露试题，还在文章中留下约定作弊暗号，在阅卷时给高分，这便是突破口。”
“抽查全部试卷，抽丝剥茧······难啊！”
赵匡胤强压怒火，缓缓踱步，眉头紧锁，“倘若到时候证据不足，朕也压不住百官的口诛笔伐······”
“官家所虑中肯，臣也觉得不可轻举妄动，但也不能任由他们舞弊，埋没真才、滋生腐败。”
林越早已思虑周全，缓缓开口，“有慢一点的保险办法，就是阅卷结束后，官家抽查合格者试卷，便能容易找出他们作弊约定的记号，揪出舞弊考生，但这样对那些落榜考生不公平。”
“臣觉得现在可以两步走，不露声色暗查漏题考官与作弊贡士。如果能查实，便作废本次省事，择日重新出题考试，朝廷只需要承担考生多出来这几天的生活费即可。”
“如果查不出来，那只有用上面的办法了······”
赵匡胤目光一凝，片刻后点点头：“朕这就让武德司插手调查，一定要把这些蛀虫揪出来。”
林越突然上前一步，躬身主动请缨：“官家，武德司暗中调查即可，臣还有一请。臣略通相面之术，能从人的神色、气度中看出些许端倪。臣恳请官家准臣前往贡院巡考，亲自留意考场动静，排查可疑考官与贡士，助力彻查舞弊之事。”
他所谓的“相面之术”，实则是借人心鉴查看信息，以此找出舞弊者的蛛丝马迹。
此事涉及系统，自然无法向赵匡胤明说，只能以此为借口。
赵匡胤闻言，当即点头应允，神色郑重：“好！朕准你所求！”
他深知林越行事稳妥，又有过人智谋，让他前往贡院巡考，定然能更快找出舞弊痕迹。
“朕封你为代君巡考官，掌贡院巡考之权，赐你圣旨一道，准你便宜行事。无论是考官还是贡士，若有可疑之处，你可先行扣押，再向朕禀报，任何人不得阻拦！”
给林越这“代君巡考官”，便是临时负责代天子巡考贡院、督查舞弊的职位。
虽无固定品级，却手握圣旨与便宜行事之权，足以震慑贡院上下。
“臣谢官家恩典！”
林越躬身领旨，心中安定。
有了代君巡考官的身份与便宜行事的特权，他便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贡院，用人心鉴排查可疑人员，无需再遮掩。
赵匡胤拍了拍林越的肩膀，语气郑重：“林越，此事就交由你全权督办，务必彻查到底，揪出所有参与舞弊的蛀虫，无论涉及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也绝不姑息！一定要还科举一个清明，还天下贡士一个公道！”
“臣定不辱使命！”
林越沉声应道，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此次舞弊，绝非偶然，背后定然牵扯甚广，他既有计策，又有身份与特权，定能一步步排查。
先揪出漏题的考官与作弊的贡士，再通过审讯顺藤摸瓜，挖出所有幕后之人，彻底肃清科举舞弊之风，完美完成系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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