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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舞弊一案,历经连日彻查、审讯、梳理,至此尘埃落定。
在赵匡胤的重压下,经过几日商讨,拟定最终处置方案:
“主谋王继隆,居心叵测,依附逆党,败坏科考。判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族人流放极北,永世不得归籍。”
“扈蒙、刘兼等涉案考官,徇私枉法,同流合污,一律弃市处斩。旁系族人抄家流放,贬为庶民。”
“所有舞弊考生,即刻革除功名,终身不得再登科场。涉事世家,一律罚重金充库,家族三代之内,不许子弟参加科举,永为惩戒。”
“其余涉案各级官吏,轻者贬为白身,剔除官籍,重者流放蛮荒。但凡世袭爵位者,一律降等、削封,绝不姑息······”
满朝文武见官家动了真怒,也不再劝谏惩罚过重,齐齐附议。
······
但此案牵连之广、手段之劣、勾结之密,却狠狠敲在赵匡胤心头。
科举为国之根本,是寒门进阶之路,是朝堂取士之源。
世家勾结、考官舞弊、暗记阅卷,长此以往,寒门永无出头之日,朝堂终将被门阀垄断,后患无穷。
乱世初平,大宋需新鲜血液、需清白士林、需公正选材。
赵匡胤合上奏疏,眸光深沉。
这一场弊案,杀了考官,罚了世家,削了将门,看似大局已定,可病根未除。
若是科举弊病不改,今日除了一个王继隆,明日还会有无数个王继隆冒出来,铤而走险。
思忖再三,他的脑海中很自然地浮现出一道清瘦淡然的身影。
青玄观林真人。
他能看透时局,洞察利弊,眼光远超朝堂诸臣。
尤其这次省试舞弊,是他夜观天象,推衍窥得天机。
如今想要革新科举、根除弊病,他的建议必不可少。
“卓谦。”
赵匡胤挥挥手,大太监卓谦屁颠屁颠跑过来:“官家,老奴候着呢。”
“去青玄观,传林真人入宫······顺便带些物资过去,青玄观人多了,吃穿用度得给真人供足。”
“臣遵旨!”
······
青玄观内,春日柔和。
林越静坐饮茶。
【叮!科举弊案平定,皇权稳固,朝堂肃清,宿主完美完成临时任务。】
【奖励修为点x80,当前修为:炼气四层(186/400)。】
【奖励大宋科举革新方案x1。】
林越起身挥了挥双臂,感到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气息绵长平稳。
有系统修仙就是好!
只可惜这修为点增长有点慢。
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能御空飞行的金丹大佬。
随后,林越用神识阅读系统奖励的科举革新方案,信息瞬间流涌入脑海。
这套方案糅合后世成熟科举制度,去粗取精、择优去劣。
考试层级依旧沿用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架构,虽形制近于明朝规制,却大刀阔斧革除宋代科场积弊,最关键的一处改动,便是永久废除士人法定免税田特权。
古往今来,士绅免税乃是土地兼并、国库空虚的万恶之源。
一旦功名在手便可免粮免役,豪强士族便会大肆挂靠田地,蚕食自耕农土地,朝廷税源逐年缩减,沉重税赋尽数压在贫苦百姓身上,最终造成贫富割裂、民怨沸腾。
整套新规体系严密、条条缜密。
依旧沿用三年一轮的固定科考周期,稳序选材,不滥不冗。
同时吸纳后世防弊精华:实行糊名、誊录、锁院、分房阅卷,从流程上杜绝考官凭字迹、身份徇私;增设南北分卷制度,平衡南北文风差距,避免南方士子垄断榜单;严控考官选拔,设立连坐追责制度,考官舞弊重加定罪;细化考题门类,不再局限于经义死书,增设时务、策论、算学、律法;并且硬性限制门阀士族子弟录取名额,给寒门读书人留足上升通道。
每一条规则都精准对标当下大宋科场的贪腐、徇私、失衡乱象。
系统出品,果然都是精品。
林越唇角微扬,心中了然。
这次舞弊案后,赵匡胤注定要改科举,而这套方案,便是他送给大宋学子的福音。
这时,大太监卓谦来到道观。
他满脸谦和传达官家口谕,卸下御赐礼物,二人登车直往皇城。
······
御书房内,清茶氤氲,君臣对坐。
赵匡胤没有多余寒暄,直入正题。
“林真人,此番科场大乱,你旁观全程。依你所见,如今大宋科举,弊病何在?”
林越从容落座,坦然开口,条理清晰,字字切中要害。
“官家,如今大宋科举,共有以下几处硬伤。”
“其一,阅卷无防,糊名不彻底,还无誊录。考卷实名书写,考官一眼便知考生门第籍贯,人情阅卷、偏袒权贵,在所难免。”
“其二,考题粗陋。出题范围宽泛杂乱,无固定章法,考题浅显,极易提前押题、泄题,给舞弊之人可乘之机。”
“其三,门阀过重。世家子弟钱财充足、人脉广阔,寒门士子毫无抗衡之力,长此以往,阶层固化,寒门无路。”
“其四,监察松散。贡院守备粗糙,无专人巡查内外勾连,暗门、暗道、私传纸条,防不胜防。”
“······”
一番话直白透彻,句句戳穿当下科举痛点。
赵匡胤听得神色凝重,频频点头,心中郁结尽数被点破。
“真人所言,句句属实。”
他抬眸看向林越,目光恳切,“那依真人之见,如何彻底根除弊病,还士林一片公道?”
林越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卷装订整齐的白纸书卷,纸面工整,字迹清雅,正是系统赠予的科举革新方案。
“臣有一策,可改良科举,斩断舞弊根源。”
赵匡胤连忙接过,低头细细翻阅。
越往下看,他眼底光亮越盛,面色连连动容,忍不住低声赞叹。
“好!极好!”
他忍不住拍案称绝,语气满是欣赏,“此策之中,糊名遮蔽姓名,断考官徇私之心;誊录重抄卷面,防字迹暗记猫腻。妙,实在是妙!”
“锁院隔绝内外,考官入闱不得外出,杜绝私下勾结;分房阅卷、多人复核,避免一人独断取舍。”
“还有这南北分卷、贵贱配额,平衡南北学子,压制世家垄断,给寒门留一条生路。”
赵匡胤爱不释手,反复翻看,连声感慨:“此方案一出,百年科举弊病,皆可根治。林真人,你这一卷,抵得上满朝文武十道奏疏!”
林越淡然拱手:“不过是旁观者清,略作整理罢了。”
赵匡胤合上卷宗,眼中满是欣喜与笃定:“眼下本届省试虽延期,时日仓促,来不及全盘改制。朕先令礼部、中书省商讨修订,敲定规制,明年正式推行这套新法。”
欣喜之余,他忽然抬眸,直视林越,语气郑重,不带半分玩笑:“林真人,朕准备让你担任本次延期省试的主考官,全权负责出题、阅卷、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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