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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准点上班的一天，许诺刚到办公室，就被所长拉到走廊上。
“等会儿，先让我打个卡。”
正要打开签到页面，一条沈黎的微信。
距离迟到还有十三秒，许诺选择上滑略过。
完成了打工人最重要的仪式，许诺才看向所长。
“怎么了，现在说吧。”
所长老头一脸的凝重，“我接到医务院的通知，他们启动了针对你的调查程序，两天后要进行现场质询。”
许诺：“调查我？为什么？”
“说你晋升的流程不合规。”
“但我当初的副所长候选人资格是经过医务院同意的？”
“候选人的资格没问题，他们质疑的是最后的投票程序，说是暗箱操作。”
许诺：“这就是有人在搞事了。”
她歪头扫了一眼办公室，沈书颜并不在座位上，其余的同事都在各忙各的。
只有桃鹭。
有点紧张地和许诺对视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所长：“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过两天现场质询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原本就没有的事儿，他们还能硬赖不成？”
喝光了豆浆，所长一脚踩扁了空塑料罐。
“我还就不信了，我在研究所干了几十年了，能让个假货搅翻天？”
“假货，是什么意思啊？”
许诺看着不解地看着所长。
“这跟你没关系，总之好好准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医务院那帮老顽固能力不行屁事儿还多，搞不好他们就猫着坏要停你的职呢。”
所长拍拍许诺的肩膀。
“我刚就注意到了，你这个嘴巴是怎么回事，肿得这么厉害？”
许诺赶紧捂住。
“嗯……被吸血鬼咬的。”
所长皱眉，“现在的蚊子都这么毒了吗？”
他嘟囔着得赶紧买花露水的事，背着手走了。
两天后。
医务院的现场质询会。
也是向量科技和杨帆集团签约的日子。
从昨天打听到消息开始，许诺一直联系不上埃文。
她原本计划着要在签约那天当场拦下他的。
可现在日期相撞。
许诺决定要好好准备质询会的应对材料，到时候如果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差，就两头都不耽误。
沉下心，往办公室里走，正好赶上桃鹭出来。
“桃鹭。”
许诺叫住了她，“方不方便聊两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桃鹭见到许诺总是一副很畏惧的模样，再也没了之前趾高气昂不服气的样子。
“行、行啊，你说。”
桃鹭低着头，跟着许诺走到茶水间。
许诺关上门。
“怎么大白天的要关门啊？”
桃鹭站在距离许诺三米远的地方。
要不是茶水间只有三米长，她恨不能站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许诺：“我现在说的话，不方便让其他人听到。”
她走到桃鹭的面前，“是你向医务院举报我的，对吧？”
“不是我啊，许所长多心了吧？”
桃鹭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跟你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所以应该是沈书颜要你这么做的。”
“嗨，我跟书颜学姐已经好长时间没联系了，自从你晋升，她就没来两天办公室，一直都在休假的啊。”
说得倒也在理。
不过整个研究所，除了沈书颜，许诺想不到其他的人。
桃鹭：“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今天早上的工作还挺忙的呢。”
看着桃鹭迫不及待要走的样子。
许诺决定无论是不是她们干的好事，都先敲打一下。
“那晚我受到袭击时，你回办公室是要拿什么东西？”
桃鹭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再转过来时，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乱。
“时间也有点久了，我记不太清了……”
“那就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许诺走到桃鹭的正对面。
“手术室在五楼，办公室在二楼，从你离开到停电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你准备人形模特再通过顶楼的滑轨调到手术室的窗口。”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没关系，就当我讲了个鬼故事。”
许诺脸上挂着笑。
“但让你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因为看见窗外恐怖的景象而第一时间从手术室里逃出来，所以你迫不得已亲自上阵，用你的尖叫将我引出来。”
“你成功了。”
许诺用手指点了点桃鹭的胸口。
“但你也失败了。”
桃鹭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抖起来。
许诺：“醒来后我一直在想，要不是因为你尖叫的声音非常有辨识度，以及四楼储物间的门被绑住，我还真的想不到你也会参与其中。”
刚刚还只是轻微的抖动，现在桃鹭的身体几乎算得上是抖如筛糠。
桃鹭的拳头捏到整个手都泛白，“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工作。”
“请便。”
许诺后退一步，唰地一下拉开了门。
“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杀人未遂这种罪名，就算沈家有三爷做靠山也不一定撑得过去，小心被弃车保帅。”
看着桃鹭一言不发走得又快又急，许诺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之所以说是猜测，是因为之后警方介入调查时，很巧，就在许诺被袭击前的十五分钟，医院所有的监控因为下雨和老化导致短路，什么也没拍到。
希望桃鹭能接收到自己的警告，就此收手吧。
忙碌了一上午，午饭时间许诺才得空看了眼手机。
沈黎的微信。
“今晚会回家吃饭。”
许诺逐条往上数了数，一模一样的话他已经发了四次了。
再点开朋友圈。
工作日的早上没什么人更新。
除了怪脾气老头。
一张透过玻璃在楼顶俯瞰城市的照片。
配文：累了。
许诺一个电话给周念打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周念语气生硬，“许小姐，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在工作的时间打给我，很不方便。”
许诺直接忽略他的情绪。
“赶紧看你的朋友圈，沈黎发的那条。”
周念推出通话界面，点开沈黎的头像，点开朋友圈，逐条翻阅。
半年内可见一共五条。
上一条还是三个月前发的。
庆祝公司收购案的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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