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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许小姐是在故意捉弄我吗？”
许诺疑惑，“你看不到吗？那我截图发给你。”
咔嚓一张，传输完毕。
周念刷新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朋友圈里怎么也刷不出许诺发过来的这一条。
看样子三爷对自己上次的表现是真的生气。
最近日程都换人安排，自己手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现在连发条朋友圈都要屏蔽自己。
许诺：“总之你赶紧去慰问一下沈黎，感觉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很不寻常。”
挂了电话，周念在沈黎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门进去。
沈黎倚靠在低矮酒柜上，正在观赏鲨鱼。
整面墙的鲨鱼缸非常壮观。
几头明显壮硕了不少的海洋霸主正在撕咬某种生物。
暗红色的血水翻腾，很快又被过滤器吸收，恢复了干净。
沈黎：“有事？”
周念低头，“我知道自己的错误了，希望三爷原谅。”
沈黎侧头，周念立刻上前递上打火机。
啪的一声，烟被点燃。
周念又俯身退下。
烟雾缭绕中，沈黎用中指推了推眼镜。
“你应该知道，瞒着我行动的后果。”
周念心里一惊。
的确，沈黎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要自己去挽回向量科技，所有的谈判和决策都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但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从没想过刻意隐瞒。
自己所有的行动、日程都清楚地记录在案，只是沈黎从未问过。
“我的确针对向量科技做了最后的尝试，希望能尽力替您挽回些损失。”
“听话，是你唯一的长处。”
沈黎弹了弹烟灰，“可你现在的这副样子，真是毫无可取之处。”
沈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周念把头深深地埋下，一句辩解也说不出。
从沈黎还没有成为名震京港市的三爷时，周念就一直跟着他身边。
对于周念来讲，追随沈黎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
可现在，信仰要抛弃他了。
周念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沈黎：“你的哭声影响到我的宠物进食了，滚出去。”
“……收到。”
周念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就往门口走，走到了，又返回。
“三爷，我看到您的那条朋友圈了。”
沈黎碾灭烟头的手指突然用力了些。
“……什么朋友圈？”
“就是您说累了的那条。”
周念抬头看着沈黎。
“我发誓，我会尽我人生最大的努力挽回向量科技，无论您之后是否开除我，我都会这么做，因为我知道这是您的心愿。”
他梗着脖子说着话，眼里亮晶晶的，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忠诚良将。
沈黎清了清嗓子，“倒也……不必这么努力。”
“总之我接下来的所作所为都是我的个人行为，您就别管了！”
周念一甩眼泪，拉开门走了出去。
今天许诺工作很忙，下班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阿姨已经提前备菜，许诺系上围裙，熟练地倒油、下锅，几道可口的家常小菜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开吃吧。”
许诺把碗筷递了过去。
沈黎接过筷子，没动。
“你今天联系周念了？”
“是啊，因为突然见到你发朋友圈，内容又这么不寻常，我就转给他看。”
许诺夹起一块西兰花，“我也是担心你的情况。”
沈黎：“你为什么不回我的微信？”
这问题跳脱得也太快了吧？
许诺：“你只是通知我要回来吃饭，这没有回复的必要嘛。”
“可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你就回了，还问了我想吃什么菜。”
许诺又夹起一块西兰花。
“那次是打电话说的，而且我上上次没回？”
沈黎放下筷子，“我希望沈太太在回复信息的时候能够统一标准，方便我们沟通。”
啊？
这也要统一标准？
许诺觉得自己上次对沈黎热情，想着关心一下他，简直是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沈黎十指相对。
“以后我的每一条信息沈太太都必须要回复，并且，需要将我的微信置顶。”
许诺觉得今天的西兰花特别苦，一点也不好吃。
她抗议，“可有的时候就是不需要啊，难道你说个嗯我也要回复吗？”
沈黎：“要。”
果然这天底下的钱就没有好赚的。
可这次甲方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许诺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一下就会把你的微信置顶，并且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让它掉在地上。”
沈黎嗯了一声，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许诺惦记着两天后质询会的事情，还有挽回埃文那边的准备，一顿饭没怎么说话，两人吃得沉默。
用完了餐，她跟往常一样帮阿姨把碗筷收进厨房。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餐厅和厨房的距离远，许诺没听到，等她出来的时候，看见沈黎将她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许诺：“你动了我的手机？”
沈黎：“嗯，医务院打来的电话，打了好几个，看你没听见就帮你接了。”
“医务院？”
许诺赶紧走上前查看，“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是问了是不是本人，我说不是，他们就挂了。”
许诺瞪了沈黎一眼，“你以后不准随便动我的手机，就算是夫妻也要讲点个人隐私吧？”
沈黎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193724。”
许诺：“什么意思？”
“锁屏密码，我擅自接了你的电话，给你查我的手机，这不就扯平了？”
“……算了吧。”许诺推回去，“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又不是真的，查手机属实是越界了。”
沈黎饶有兴味地看着许诺。
“所以，沈太太的意思是，想和我成为真夫妻？”
许诺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沈黎的试探。
就像公司老板会偶尔试探员工有没有离职的意愿一样。
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要许诺千万不能对他动心，起没必要的心思。
现在许诺觉得，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诺：“请这位老公不要多想，我绝对不会对你起没必要的心思，也绝对不会爱上你。”
之后她还学着电视综艺里向沈黎敬了个礼。
“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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