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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内，夜魅音收回覆在林枫脸上的手，靠近他，然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夫君，你的元阳泄了。”
林枫：？？？
他现在也是修仙者，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他不懂，夜魅音是怎么就看出来的。
“而且最近一次，就在这几日。”夜魅音又说道。
林枫尴尬，他想起前几日和月读命在月神宫中的巫山云雨。
夜魅音抬起头看着林枫，后者眼神飘忽。虽说最近经历了身份变动，可还是那句话，说到底他就是那个十八岁高中生，这个时候难免有一种偷腥被正妻抓到的感觉。
夜魅音看着林枫那忐忑不安的神情，却是噗嗤的一声笑出来。
“夫君，你果然还是我的那个小夫君呢。”
林枫张了张嘴：“那个……娘子，我……”
夜魅音用食指抵住了林枫的嘴唇。
“不用说，我不怪你。天道都给你安排铺路，说明这都是命数。我遇到你也是命数，你从我的小夫君变成曾经叱咤风云的李逍遥也是命数。”
停了一下，她继续道：“不过，就像你说的，你现在是沐风、是林枫，那我才是你的第一任妻子，对吗？”
“当然，按照记忆来算，第一个与我拜堂成亲的自然是你。”
“那你是不是应该补一个洞房给我。”
林枫：……
他还没组织好措辞，夜魅音已经动了。她两只手撑在他肩上，一推。林枫没防，后背撞上床榻，人仰了过去。
夜魅音跟着俯下来，一只手按住他胸口，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褥子上。银白长发从她肩上滑落，垂在他脸侧。
“小夫君。”她低下头，声音就在他耳边，“当初拜堂成亲，是我强迫你的。”
她停了一拍。
“所以这个洞房，我也不介意再强迫一次。”
林枫看着夜魅音的神情。虽然道基还未恢复，依旧是一头白发，但他发现这次回来她反而过了心中那道坎。
之前的夜魅音，眼神里总藏着一点东西。被清虚道宗偷袭、道基受损、拒绝相见。那些事压在她身上，像一层看不见的霜。
此刻那层霜化了。
她的眼睛亮得干净，像当初黑风寨里那个把他按在婚床上的女寨主。
林枫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白发拨到耳后。
“娘子。”
“嗯。”
“你道基还没恢复。”
“我知道。”
“那你还……”
夜魅音俯下身，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道基恢复是修为的事。补洞房是夫妻的事。这两件事，不冲突。”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的逻辑，很夜魅音。
他没再说话。
夜魅音的唇落下来。
木屋外的桃林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床榻边缘，被两道交叠的影子压碎。
——
桃林深处，烤架边上。
狐灵儿正翻着手里那条鱼，忽然耳朵动了动，偏头往桃林深处看了一眼。
“咦？”
小红咬着糊鱼，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狐灵儿歪了歪头，收回目光，把鱼又翻了个面。
小红“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她啃完最后一口糊鱼，把鱼骨头往火堆里一丢，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桃林深处看。
看的方向，正好是夜魅音那间木屋。
她又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盯着火堆。
“主人最近怎么净是这种事。”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狐灵儿凑过来。
“没什么。”小红拿起另一条鱼，认真架到火上，“我在研究烤鱼。”
——
湖心岛，竹楼。
狐媚娘站在窗前，月光把她的八条雪白尾巴照得发亮。
她看着桃林深处那间亮着烛光的小木屋，看了很久，最后把窗户合上了。
转身时，她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了一瞬。
然后放下，走到榻边坐下，拿起矮几上的梳子，慢慢梳理自己的长发。
——
接下来一个月，林枫都待在狐岐山。
白天陪狐灵儿修炼、烤鱼、满山乱跑，就是玩。晚上去夜魅音的木屋，还是“玩”。
狐岐山的狐妖们很默契。见了他还是一口一个“沐风公子”，没人提李逍遥，
林枫也乐得装糊涂。
直到去药王谷的前一天晚上。
“师兄，你今晚别去夜魅音姐姐那里好不好？”狐灵儿突然拉着林枫的手，说道。
“怎么了？”
“你明天就去药王谷了，不知道多久回来。”狐灵儿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我想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林枫：？？？！！！
“师兄，你别乱想！”狐灵儿猛地抬头，脸已经红到耳根，两只狐狸耳朵竖得笔直，“我就是想你守着我！单纯的守着！什么都不做的那种！”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别到一边。
“其实……我已经知道夜魅音姐姐是你的妻子了。”
“你以前说她是你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都是在骗我，对不对。”
林枫沉默了一息。
“对。”
狐灵儿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以前不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后来听其他狐妖说，我就懂了。”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师兄，我喜欢你。”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狐灵儿赶紧补了一句，语速飞快，“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快乐，喜欢粘着你。我从小就没见过爹爹，狐岐山上上下下都宠着我、让着我，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点东西，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以前我不懂，现在知道了。这种感觉不是男女之情，就是纯粹的依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身上有这种感觉。”
林枫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得很隐蔽，没让狐灵儿看出来。
“所以，师兄今晚可以陪我吗？”
“嗯，好。”
——
狐灵儿的闺房不大。
一张木床靠窗，床上铺着藕荷色的被褥。窗台上摆着几个陶罐，插着随手折的桃花。墙角一张矮几，搁着没吃完的灵果和一本翻了一半的狐族功法。屋里有股淡淡的桃香，混着少女常用的皂角味。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月灵湖。笔触稚嫩，一看就是她自己画的。
林枫扫了一眼，在床前的木凳上坐下。
狐灵儿钻进被窝，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师兄，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
“随便。”
林枫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好吧。”
然后将很久以前，他照顾小时候的林瑶时的那些睡前故事都搬了出来。
狐灵儿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平日里她跳脱得很，每天晚上都要跟小红闹到半夜才睡。今夜却安静得不像话。呼吸一点点慢下来，睫毛垂下去，搭在下眼睑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被子被她自己攥在手里，攥得很紧。耳朵偶尔抖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听故事。
林枫坐在木凳上，看着她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丫头自小就没了爹，而自己就是她没了的那个爹。
可是即使知道这一层关系，他还是很难把自己的位置摆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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