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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我们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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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会有人用这话做安抚?

    当然,他除外。

    只要一沾床,夫妻共事,床头灯就不会闭。

    男人很会,话语缠绵,“阿媃,我们是夫妻。”

    “坦诚相见是基本。”

    “要学会享受,才会够爽。”

    大小相悖,怎么会爽?

    好怕被弄死。

    浑话荡在卧室,不会重样。

    江媃一个赤手小白,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他的书念的是不是十八禁?

    况且,哭,在她眼里是一件很私密的事。

    突然摆在明面上,还是熟人面前,真的很丢脸。

    男人的话更像是一把火,烧得格外旺盛。

    包厢里。

    江媃舒缓了情绪,在休息室洗过脸,出来,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心头扯动。

    脚步停下,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

    其实,司景胤透过玻璃倒影,目光一直停留在太太身上。

    他的确享受刚才的亲密。

    妻子主动抱着他讨哭,身子相依,比吃了蜜还甜。

    但,从那通电话说想他,啵啵送亲,到刚才抱着他哭红了眼,司景胤更信是撞了鬼。

    那晚,他让杨寒调查律师,是否有人接手太太的离婚案,整个九港被翻个遍。

    律师界听闻是司家,哪个敢半句透假,一一作否。

    不是离婚,着急见他。

    现在,倒只会躲在背后偷偷瞧。

    司景胤收敛视线,侧过身,把五分钟前接到的电话内容交出,“小丞在夜街被带去警局。”

    小丞?

    他是学江母的叫法。

    江牧丞,江家少爷,他比江媃小三岁,二十五了,不愿继承公司,果断从医,还在京北念书。

    但三天两头,一有空就往九港跑。

    回江城都没来这勤。

    来了安分还好,次次都有事,他像是天生事佬,在哪都会沾点情况,从小到大江父没少跑学校,哪个阶段都不落。

    挨批挨揍没逃过一次。

    唯独,他就怕亲姐。

    江媃拉回思绪,眉头紧皱,“他来九港了?”

    “怎么会被警察抓?”

    “干嘛又烦你。”

    说着,她要找手机,一想,才记起包没拿,当时着急上楼,丢在了霍三少的车里。

    司景胤知道她在找什么,从柜台拿过金手柄钻石黑包,递过去,“不是他的错,先去看看。”

    其实,烦,谈不上。

    他是太太的亲弟弟。

    有事找他,就说明,对方拿他当真姐夫看。

    -

    “警察叔叔,我说了好多遍,我和她没关系。”

    “我只是路过,一个女孩子穿那么单薄,被壮汉拉拉扯扯,见她被欺负我才上前。”

    江牧丞已经解释不下半小时,却被壮汉指控骚扰女友,抓进,调查。

    私聊有谈,但对方一口要三万。

    江家少爷不差这笔钱,冤枉二字戴头上,谁愿意受?

    况且,被他称呼女孩子的人满了十九岁,也把脏水一同泼在他身上,洗都洗不净,又哭又抹,好可怜的。

    “我还在读书,目前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就去书店买了三本书,都在这。”

    《如何读懂解剖学》

    《人体解剖》

    《我爱解剖》

    壮汉捕捉关键词,上前就说,“那我就告你骚扰我,阿Sir,他有摸我,他想叼我。”

    江牧丞:?

    叼你爹地!

    阿Sir:?

    女友:??

    场面一片寂静。

    倏然,局里躁动,总警司嗓音传入,正与旁侧的人寒暄。

    司景胤没太多理会,他只是来接人,看情况,人多话杂倒是吵。

    这种地方,他几乎不接触。

    要是司家人犯了事,怕是没这般兴师动众,会让他亲自来。

    眼下,江媃一路提心吊胆,见到人,了解了情况,她才松下一口气。

    倒是江牧丞,见到亲姐,立刻起身,像是炸尾的猫。

    明明,他有交代姐夫,别和她讲。

    但江媃暂时没心情处理他,对着身前的壮汉,寸步不让,“诬告,陷害,也是犯罪。”

    “指控骚扰,到底是你,还是她?联合欺诈,都要入狱!”

    “摸你?叼你?要不要拿镜子照一照?长得已经很影响市容了,又满腹自信,不是练多了肌肉,就能遮挡你的丑陋。”

    壮汉看着身前的美人,被骂,眼底却透着色意。

    无名指套婚戒,手腕戴有玉镯,一身打扮不菲,肌肤透亮,怕是从头到脚没半分瑕疵,一瞧就是钱养的贵气,富太太。

    司景胤一眼尽览,寒气直射,“陈Sir,我想要个人。”

    陈警司一听,正愁怎么能和眼前的大佬送个情,警员误抓对方舅仔,不好办。

    这会儿,直接送到眼前了,“您讲。”

    司景胤走到妻子身前,挡了色鬼的目光,冷声直下,“他。”

    杨寒派保镖把人带走,塞进车里。

    陈警司是个聪明人,只说,“私了也好。”

    车里。

    江媃没忘记弟弟这一茬,“江牧丞,买书会买到夜街?”

    “什么书店会开到那?”

    坐在副驾的主只得听训,“姐,我真的是路过,九港那么大,我都不清楚哪是哪。”

    江媃才不会信他这种话。

    上一世,九港哪条街开了茶餐厅,哪里味道最好吃,甜品哪家倒闭,哪里又新开,所有的街道他全记在脑子里。

    眼下的搪塞,扮无辜,无人信服。

    她问,“车仔面哪里最好吃?”

    江牧丞顺口就答,“明辉地的第二个路口,有一家——”

    话落一半,才意识到中了圈套。

    立刻抿唇闭声也为时已晚。

    坐在太太身旁的司景胤却不禁露笑,宝宝够聪明。

    江媃刚要训斥,被大手轻扯了细腕,她侧目去看,与丈夫视线碰撞。

    司景胤,“歇一会儿,我来。”

    江媃才收声。

    江牧丞:?

    这一趟豪车真不是白坐的。

    “知道对方是设套引你进去吗?”司景胤语态严肃不少。

    江牧丞对这位豪门姐夫也是怵,一板一眼,比家里那位老父亲瞧着都严厉,光是站那,气势就群压。

    第一次见他时,是在江家大厅。

    人坐在沙发上,眼神凶冷,江牧丞以为家里欠债了,要破产,这位爷来收公司的。

    结果,是娶他姐。

    但江牧丞对夫妻二人的怕不一样。

    对于亲姐,属于血脉压制。

    姐夫是有事敢打电话,但摆起肃态,他想跪地请罪的那种。

    “知道。”江牧丞应声。

    司景胤,“知道还硬着头皮上?”

    江牧丞,“我刚知道。”

    司景胤:“……”

    江媃:“……”

    “夜街的秩序很乱,下三滥的手段数不胜数,那种地方少去,一旦被扯上,剁手脚都是常态。”司景胤嘱咐。

    江媃一听,没那么冷淡,“江牧丞,你要再去,我会敲断你的腿。”

    “进监狱都没人捞你!”

    今晚险些。

    江牧丞知道,也乖乖听话。

    -

    “霄仔,想不想舅舅?”

    司弋霄今晚怎么都睡不着,李妈哄了半天,他不闹,但也不困,只是问了好几遍妈咪在哪。

    李妈想着,先生太太怕是今晚不会回来了。

    只说,他睡醒了,太太就到家了。

    到了十点多,车子进院,躺在床上的小身板就要下来。

    李妈没拦住,只好带他下楼。

    迎来的却是舅舅的脸颊亲。

    司弋霄点头,“想。”

    江牧丞对怀里的小侄子满目疼爱,抱着他在沙发好一会儿述想念。

    “先生太太,要准备夜宵吗?”李妈见两人进屋,眼里比平日多了一分打探。

    司景胤,“听太太的。”

    江媃,“煮一些小米粥。”

    李妈立刻去做。

    大厅里。

    司弋霄被舅舅闹的很开心,不乐意去睡。

    江媃难得纵容一回,玩了半小时,才抱他上楼。

    大抵是晚了,精力也耗尽,绘本读不到两页眼皮就在打架,双手抱紧海豚玩偶,渐入梦乡。

    江媃轻声关门,下了楼。

    “几点的机票?”她问。

    要不是今晚这事,江牧丞已经在飞机上了,但错过了,连改签都晚了,他只好重购,“凌晨三点。”

    江媃,“三楼有空房间。”

    江牧丞来这不过是想看看小宝,“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他真就没怎么待,粥都没喝,着急走。

    走前,他说了句,“姐夫的手有伤。”

    还没上岗的医学生,观察力倒不低。

    -

    粥熬好了。

    江媃没喝,盛了一碗,端上了楼,她敲了两下书房的门。

    门没关严,开了。

    书房向来露个门缝。

    这是司景胤的习惯。

    他耳朵不好,怕太太有什么事,他听不见。

    这会儿,夫妻四目相对。

    司景胤点开线上会议的静音,关了摄像头,高层的汇报还在继续,没敢停。

    他见太太端了粥,上前去接,“没喝吗?”

    江媃,“我不饿,我让李妈给你熬的。”

    司景胤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

    “你不要只喝酒。”江媃说,“要养好身子。”

    突然的关心,打得司景胤措手不及,心脏跟着一颤一颤。

    他不知道这个势头妙不妙。

    不敢尝这种甜头。

    怕上瘾,戒不掉。

    “嗯,不早了,先睡。”他说。

    江媃没接声,心里有一种想法难以启齿,蒙了羞,但硬着头皮问,“你今晚回主卧吗?”

    主卧,搬出两年多。

    司景胤几乎不敢有贪想了。

    这种信号比手里的粥都沉,都烫。

    他目光隐晦,又极力压制,恨不得把人吞之入腹,哭腔溢满,一声声的老公叫得神魂颠倒,怎么求,怎么撕咬,都不退让。

    画面充斥,勾的他嗓音烧灼,吐声却是,“我会忙到很晚。”

    江媃只应了一声,“好,别忘了把粥喝完。”

    书房里。

    司景胤盯着桌上的小米粥,热气蔓飘,双眼出神。

    在这之前,他觉得,怎么会有人喜欢写日记?是要记录什么,记下又有什么用?留着回味?

    现在,要记录。

    该记录。

    这碗粥,要是不能裱框封存,已经入了他的秘库。

    拍了一百多张照。

    凌晨两点半。

    司景胤才从书房出来,去次卧,没开灯,轻车熟路地去了浴室。

    五六分钟。

    淋浴声停了。

    他穿着黑色睡袍,用干毛巾擦了几下短发,不滴水了,才掀被上床。

    突然,身子一僵。

    江媃都快等睡着了,脑子意识没那么强,羞涩不多,伸手就往他腰上抱,“忙到好晚。”

    司景胤抬手遮住她的脸,开了床头灯,担心光突然照了她的眼睛,会不舒服。

    这会儿,他看清了怀里人。

    粉色睡袍,和他一个品牌,丝绸布料,情侣款,她白,衬得肌肤很嫩,侧身的姿势,让领口的春光乍泄。

    以往,她多抗拒穿。

    今晚不知怎么就套在身上,抱着他的腰,侧躺在旁侧。

    这画面,在梦里都不敢多肖想。

    “怎么会来这睡?”他问。

    江媃思绪有些回缓了,“我们是夫妻。”

    司景胤目光火热,“想要了?”

    江媃没想到他来这么直白,脸颊发烫,更不敢睁眼,又想着他手掌的伤,她有查,不能碰水。

    “我想抱着你睡。”

    两人谁都没再出声。

    司景胤看着她,须臾才说,“阿媃,不要和外人说叼你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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