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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一个人哭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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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你?

    江媃神色一顿,睁开眼。

    她在想,这种话什么时候讲过?

    须臾恍然,在警局。

    当时,江牧丞说了实情,她一心只想回怼壮汉,脱口而出。

    司景胤见她出神,想起什么,他低声问出,“知道叼你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词,江媃记忆很深。

    上一世,司弋霄十六岁的一晚。

    他从学校回来,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晚饭没吃,只说感冒头昏,想去卧室躺着。

    江媃应下一声,见他单肩背包上了扶梯,才去询问司机他在学校的情况。

    十六岁的孩子在叛逆期尾端,心思不愿吐,强问行不通。

    “少爷在校外和同学动手,伤了脸。”司机遮遮掩掩,但没敢扯谎。

    江媃没问动手原因,只煮了一碗面,端上楼,轻敲房门,“是妈咪。”

    门开。

    面放在桌上。

    司弋霄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口罩没摘,剑眉星目愈发出俏,“阿妈,我不饿。”

    江媃看着他,只问,“伤口痛不痛?处理过吗?”

    司弋霄一怔,轻摇头,“不痛。”

    江媃轻声说,“阿爸有教过,遇事不要动手。”

    司弋霄少有的满眼倔强,“但阿爸也有讲,说阿妈就是不行,谁都不行。”

    那一晚,江媃知道,是对方在篮球赛被抢了风头,出校后辱了他一句‘叼你老母’,被司弋霄摁在地上打。

    他无错。

    司景胤把他教的很好。

    “阿妈,阿爸说,他要是不在了,要我护好你。”

    “阿妈受了委屈会躲着哭,江城到九港要飞五个小时,去了,外婆也会劝阿妈回来,坐在咖啡厅偷偷抹泪,阿爸好心疼。”

    那时,阿胤一出远门,江媃时常被老爷子请去老宅,受了委屈,无处宣泄,飞去江城,江母却一心劝她回。

    江媃心里犯堵,直接办理酒店入住。

    坐在咖啡厅,喝不过两口,眼泪就要落,又怕外人看见,抬手抹去,可越擦越多。

    司景胤听保镖汇报,脸色铁青,推了工作,急忙赶回国,入夜,他在酒店抱着妻子又亲又哄。

    对方只咬,推搡,一句话都不想说。

    “老爷子逼着你给我塞女人?”

    司景胤握着她的手亲了亲,“一个人哭成这样?”

    司家为了开枝散叶,一人娶几妻都是常态,哪个会洁身自好,还能当众摆照片让江媃来选,纳妾吗,无声的羞辱巴掌甩得她抬不起头。

    江媃气,委屈。

    不想多看他一眼。

    司景胤抱着她不撒手,眸光漆沉,“你应该和老爷子说,我就爱太太,只想,也只会和太太上床,做爱,恨不得日夜黏在一起,被太太当狗骑,爽的头皮发麻,哪个女人敢上前,我会亲手掐死她。”

    这话,在赶来的路上,他真在电话里递给了老爷子。

    一口怒火,全吐了出去。

    还扬言,“我能让司家如日中天地存活,手握整个九港的话语权,也会让其伏地苟活,再也爬不起来。”

    差点没把老爷子气死。

    但江媃哪有他骚,厚脸皮,嗔怒地瞪眼,“谁骑你?”

    司景胤见她搭腔了,不想错失机会,抬唇往她耳垂一咬,“太太,宝宝,宝贝,老婆,霄仔妈咪。”

    “会吗?”

    “老公教教你。”

    那次,夫妻俩在酒店待了五天四夜,饿极了男人,抓住机会狂吃,还意犹未尽。

    江媃累透了,脸红身软,一碰就不行。

    公司的事堆积如山,没了主心骨坐镇,就是一盘散沙。

    老爷子快把他手机打爆了,始终无人接通,逼问杨寒,他闭口不说。

    大佬私事,他知情,也不敢透。

    爷孙俩的对抗,到底是老爷子让了步,“不要女人也行,那就多生几个。”

    司景胤,“结扎了。”

    一个霄仔就够。

    太太的心挤都挤不进去,再生,他怕是要不活了。

    -

    眼下,江媃听他问,目光稍抬,光影被遮,直撞他的双眼,利眸漆沉,像猎豹叼食。

    儿子的话,窝在她心里,轻扯就疼。

    她不知道司景胤在生前教会儿子很多,要敬母,不能辱女性,路不能走偏,生为司家人,要独断,要强。

    娶妻无人逼迫,但娶了,就要爱一辈子。

    妈咪性子柔,在老宅受了委屈,要替她驳……

    那封手写信,被司弋霄保护的很好,她从不知。

    但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江媃目光颤颤,抱紧他,应下声,“知道。”

    司景胤盯着她,追问,“在哪学的?还是谁教会的?”

    九港话她不熟,也不愿学。

    这种粗话谁会教?

    江媃把小脸往他腰侧几下,忍下心里的酸涩,闷声来一句,“你。”

    司景胤被指控,又无力反驳。

    他的确有教,床上之欢时,塞得人双耳红透也不罢休。

    此时,画面绕在脑海里,火热难却。

    司景胤极力切断,只说,“嗯,睡吧。”

    床头灯被熄灭,卧室一片黑暗。

    对于眼下的主动亲密,只觉得是她的病刚好,会黏人些。

    他不敢多想,多念。

    须臾,江媃轻握他的手,娇柔的指腹落掌抚摸,有意避开他的伤口,“痛吗?”

    司景胤还是坐姿,背靠床头,被抓手询问,眸色不由沉下几分。

    今晚,他派罗医生去会所,是有私心。

    不过想让太太看个清楚,丈夫受伤了,她会不会心疼,少被儿子占据满目。

    都是一个品种,还是他递了精子产下的物,怎么就轻而易举霸占了妻子的心?

    眼下,掌心发痒,多了平日贪念的关怀。

    司景胤却收敛了性子,痛?倒不至于,“不痛。”

    江媃忘了,他从不叫痛,枪伤及身,皮开肉绽,被医生拿镊子取出,也不过是眉头轻皱。

    一想,她心里就疼。

    “阿胤。”江媃轻唤一声。

    司景胤垂目看去,她很少这样叫,多是床上威逼利诱的驱使才会出口。

    这一唤,让他筋脉忽抖,“嗯。”

    江媃,“你要好好的。”

    司景胤静了片刻,才说,“我会。”

    不厮杀出一片天,她要怎么办,一个束手无策的白兔,落入狼窝,会被欺凌地支离破碎。

    他的太太,乖到惹人垂怜,又诱人去欺。

    在他娶妻之前,沈从旭是第一个知情,闲谈时,他讲,“江城是个舒适养人的地方,没什么大风大浪,一朵温室花被拽入泥潭里,想生存,活好,要看你怎么养。”

    “护不好,是会折根凋零的。”

    司景胤这人霸道专制,咬定的事谁也更改不了。

    沈从旭也只是提个醒。

    以前,他好奇过,司景胤这种男人,多半会被妖艳女人收揽拿下,他不压性,那体魄,没几个人能承受。

    一身邪气,玩起来只会让人疯。

    娶妻那日,沈从旭目睹真容,一惊,心里不由替对方担忧,小白兔怕会被玩死。

    没想到,被吃死的另有其人。

    是啊。

    现在连碰都不敢。

    正垂目盯看。

    谁也没再出声。

    江媃可能是听他应下了,心悬而落,檀香又不断驱使,困意直抵。

    没多久,就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这几天,她等人心焦,两世记忆又不断重叠交织,扯得她思绪反复,怕眼下是假,夜里总会做梦,醒来也不敢睡。

    此时,人就在这,双手紧抱,能触到他结实的腰腹,是活的。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入耳。

    夜深人静,一直没合眼的司景胤见床头的手机微亮,进了消息,他伸手拿起,是杨寒发的。

    【他是司伯城的人。】

    司景胤:【盯紧。】

    在警局,他会派杨寒把人带走。

    一是对方看太太那副露色的丑恶嘴脸,恨不得挖去他的眼,脚底踩脸往地上深碾,痛溢不出口,血肉模糊才好。

    二,他无意扫见壮汉的手腕刺青,单一个C字,眼熟。

    夜街,是司家地盘。

    但归属在司伯城的名下。

    赌色交易,鱼龙混杂,断人手脚是常有的事。

    在司家大会上,他无端挑衅多次,心里不服,司景胤比他长不过两岁,凭什么独断掌权。

    “一个残废,能做明白什么?还是凭姿色上位?”

    司景胤独坐主位,目光直盯,似笑,但不达底,一双眼锐利透狠,座椅稍动。

    一旁的杨寒紧忙让位,腾出空,他知,上司动气了,这模样堪比要杀生。

    陡然,他去叫保镖守在会议室。

    司家大会时常这样,按大佬的话来讲,这些人都是欠抽,打一顿,去了皮痒,磨去利齿,就老实了。

    再回来。

    挑衅的主一张脸深抵在烟灰缸里,后颈被握,施力的人手掌攥紧,手背筋脉暴起。

    对方脸颊被玻璃尖头刺出血,鼻腔吸满烟灰。

    一出声,口就上不来气。

    反复。

    司景胤似要把对方摁断气,挣扎不脱。

    众人目睹,个个倒吸一口气,背后站一群高大壮汉,谁敢出头?怕是也想被摁着玩。

    直到留有一口气,他才松手,满目嫌弃,抽出手帕擦拭,居高临下地盯着脖子涨红的人,正俯桌咳嗽,贪婪地吮吸空气。

    司景胤目光阴寒,“夜街的生意好做,口袋进钱,重金入库,压得有人脾气渐长,不如重建,搞会所,大家一同分羹,共享福。”

    他哪是享福,是要断司伯城的后路。

    夜街分出去,他还有什么?

    好做?

    还不起钱的赌客,压得他无招,要了命,也换不来钱。

    收拾一顿,老实半个月。

    但今晚,有了动静。

    在夜街设套把江牧丞拽进去,他倒是聪明,书没白读,唤来警察,被带去局里,电话一打,保了命。

    这点,司景胤觉得有必要让江牧丞教他阿姐。

    出事要找能解决的人,一味地硬着性子会吃亏。

    眼下,司景胤轻扯腰上手臂,掀被下床,把太太抱去主卧,掖好被角,调高室内温度,他才推门出去。

    换身衣服,进了电梯,摁向数字一的手稍抬,去了三楼。

    半个月没见,今晚,司弋霄连声爹地都没叫。

    他忘了,对方记着亲妈咪的事,怕挨收拾,屁股痛,躲都躲不及,哪敢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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