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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突破失败,寿命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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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十四年,十一月初九。

    大雪。

    朱标走了二十九天,这二十九天的每一个夜晚,常昀都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从天黑看到天亮,他没有哭,没有喊,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名字。

    可萧战知道,侯爷心里有一道口子,很深,很疼,一直在流血,他不说,是因为不能说,说了,就撑不住了,他还要撑下去,为雄英撑,为常家撑。

    朱雄英已经被册封为皇太孙,住在东宫,每天读书,习字,学着做一个储君该做的事,他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应该满院子跑、追蝴蝶、放风筝,可他没有。

    他坐在书房里,跟着太傅念《论语》,念《孟子》,念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话,他听不懂,可他不问,也不哭,他乖乖地坐着,乖乖地念,乖乖地记。

    因为他答应过父王,要听舅舅的话,要好好读书,要做一个好皇帝,他不知道皇帝是什么,可他知道,父王不会骗他,舅舅也不会骗他。

    常昀每天去东宫看朱雄英,有时候待一刻钟,有时候待半个时辰,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朱雄英读书、写字、用膳。

    朱雄英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笑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个大人,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常昀看着那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疼,可很难受,他想起朱标,想起朱标也是这样笑的,淡淡的,轻轻的,像怕打扰谁。

    十一月初九这天,常昀从东宫回来,没有回书房,直接去了密室,密室在镇北侯府地下,三丈深,四面是玄铁浇筑的墙,厚达三尺。

    门是一整块千斤重的花岗岩,从里面闩上,外面没人能打开,他走进去,关上门,闩上门闩,站在密室中央,密室不大,方圆不过两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桌椅,没有床铺,没有灯火,只有黑暗,只有寂静,只有他自己,他需要这个地方,需要黑暗,需要寂静,需要一个人待着。

    他要想一件事,一件他想了很多天、很多夜、很多次,却始终没有想明白的事,他要突破,突破天人中期,踏入天人后期,甚至天人巅峰,他等不了了。雄英等不了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藩王,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那些表面顺从、心底不服的江湖宗门,他们都在等,等雄英长大,等他老去,等机会。

    他不能让他们等到机会,他要在机会出现之前,把他们都压下去,压下去,需要力量,他现在的力量,不够。

    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强到没有人敢抬头,强到没有人敢动歪心思,强到雄英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直到长大,直到亲政,直到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

    常昀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墙壁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功,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缓缓运行,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运行得很顺畅,经脉通畅无阻,真气浑厚如潮。他感觉自己像一条大河,奔腾不息,直奔大海。可他知道,这只是表象。他的积累不够,远远不够。他踏入天人中期才不过大半年,根基还没稳,境界还没固,就急着往后期冲。这是大忌,是找死。可他没有别的办法。时间不等人,雄英不等人。他只能赌,赌自己能撑过去,赌天道会眷顾他一次。

    真气运行了三十六周天,他开始冲击瓶颈。天人中期到后期,隔着一道门。门很厚,很重,很难推开。他把真气聚成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第一下,门晃了晃,没开。第二下,门裂了一道缝,又合上了。第三下,门没动,他的经脉开始疼了。像有人拿刀在割,一刀一刀,割得很慢,很深。他没有停,继续砸。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门还是没开,他的经脉开始裂了。不是大裂,是小裂,头发丝那么细,可很多,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血从裂口渗出来,顺着经脉流进丹田,真气开始乱窜,像受惊的野马,东奔西跑,不听使唤。他压住真气,继续砸。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门开了。不是被他砸开的,是碎了。碎成无数块,从四面八方砸过来,砸在他身上,砸在他经脉上,砸在他丹田上。他一口血喷出来,喷在黑暗中,喷在地上,喷在衣襟上。血很热,热得像火,可他的身体很冷,冷得像冰。

    天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帮他,是反噬他。他借了天地之力太久,杀了太多人,灭了太多门,欠了太多债。如今他要突破了,天地来收债了。天地之力像无数把刀,刺进他的身体,刺进他的经脉,刺进他的丹田。他咬着牙,忍着,没有叫出声。叫也没用,没有人能听见。密室太深,墙壁太厚,他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他只能自己扛,扛过去,就活了。扛不过去,就死了。

    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他的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很难受。他想脱了,可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像被钉住了,手脚不听使唤,连手指都动不了。他只能坐着,坐着等。

    等天地之力退去,等他缓过来,等他能动了。天地之力没有退。它们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一波比一波猛,一波比一波狠。他的经脉在裂,丹田在晃,修为在跌。不是跌境界,是跌根基。他的根基在松动,像一棵大树,根被挖了,土被刨了,风一吹就倒。

    他咬紧牙关,拼命稳住。不能倒,倒了就什么都没了。雄英怎么办?常家怎么办?这个江山怎么办?他不能倒,他答应过朱标,要看着雄英长大,看着他成亲,看着他当皇帝。他还没做到,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天地之力终于退了。它们退得很慢,很不情愿,像是在说,这次放过你,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常昀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衣裳破烂,头发散着,脸上全是血污。他动不了,连呼吸都觉得疼。不是胸口疼,是全身疼。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疼。疼得他想叫,可他叫不出来。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忍着,忍着疼,忍着冷,忍着黑暗。他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可他没有死。他活着,还活着。修为没有跌,还是天人中期。

    可他的经脉受损了,根基松动了,寿命折损了。他不知道折了多少,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五十年。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杀人,还能护着雄英。这就够了。

    常昀在密室里躺了三天。三天里,他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他只是躺着,看着黑暗,听着自己的心跳。心跳很慢,比以前慢了很多。以前他的心跳像战鼓,咚咚咚,又快又有力。现在像寺庙里的木鱼,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他知道这是寿命折损的征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老了,你不行了,你要死了。他不信。他才二十六岁,怎么就能老?怎么就能不行?怎么就能死?他不信,也不认。他咬着牙,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推开门闩,推开石门。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出去。密室外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书房。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走了很久,才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走进去,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萧战推门进来的时候,常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洗了脸,梳了头,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兵书。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眶凹进去,颧骨突出来,瘦得不成样子。可他坐得很直,腰板挺得很直,脊背挺得很直,头抬得很高。萧战站在门口,看着他,愣住了。

    “侯爷,您……”

    “没事。”常昀打断他,声音很平,“备马,进宫。”

    萧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常昀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树叶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出书房。萧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马也备好了。

    常昀翻身上马,往皇宫去了。风从北边刮过来,冷飕飕的,灌进领口,凉得他打了个寒噤。他没有缩脖子,也没有拢衣裳,只是骑马,一直骑,骑到宫门口,下了马,走进去。御书房里,朱元璋正在批折子。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常昀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常昀。常昀走到御案前,单膝跪地,行了个礼。

    “臣常昀,参见陛下。”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常昀瘦了,白了,眼睛里有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他的衣裳有些皱,靴子上有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可他的腰还是直的,脊背还是挺的,头还是抬着的。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就那么跪着,让朱元璋看。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常昀身上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弱了。不是修为变弱,是根基变弱,是生机变弱。他受了很重的伤,经脉受损,根基松动,寿命折损。他在闭关,在冲击瓶颈,在找死。

    朱元璋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常昀为什么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雄英,是为了这个江山,是为了他答应朱标的事。他做错了,可他的错,是为了别人,不是为了自己。朱元璋骂不出口。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哑。

    常昀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常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你受伤了。”

    常昀沉默了一瞬:“臣没事。”

    “没事?”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的经脉受损,根基松动,寿命折损,这叫没事?”

    常昀没有说话。他知道瞒不住朱元璋,天人巅峰的武者,一眼就能看穿他的身体状况。他只能沉默,沉默地承受朱元璋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朱元璋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要是死了,雄英怎么办?常家怎么办?朕怎么办?”

    常昀抬起头,看着朱元璋。朱元璋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他是皇帝,不能哭。可他是人,也会怕,也会担心,也会无助。他怕常昀死了,怕雄英没人护,怕这个江山没人守。他怕,可他不能说。说了,就不是皇帝了。

    “臣知错了。”常昀低下头。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去吧。回去歇着。别再折腾了。”

    常昀站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敲了很久,久到王忠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睁开眼。

    “王忠。”

    “奴才在。”

    “去太医院,把最好的疗伤药都找出来,送到镇北侯府去。”

    王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批折子。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看着雄英长大,看着雄英登基,看着大明江山万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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