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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武院的考核日，天还没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林烬站在队列最后面，身上还带着乱葬岗的腐臭味。昨晚他又斩了两只游魂级，提取了一个叫「夜视」的天赋，还没来得及洗澡。
“让开让开！”
几个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推开人群走过来，为首的是城东王家的王皓，淬体六重，周围跟着一群捧臭脚的。
王皓一眼就看见林烬，故意提高嗓门：“哟，这不是林家的废物吗？听说前几天被苏家大小姐当众退婚，丢人都丢到城外去了。”
旁边的人哄笑。
林烬没抬头，他在想昨晚赵铁临死前说的话——“青阳城地下有东西，很大的东西……”
“跟你说话呢，聋了？”王皓伸手去推林烬肩膀。
林烬抬手，两根手指捏住王皓的手腕。
王皓脸色一变，想抽手，抽不动。林烬的手指像铁钳，箍得他骨头生疼。
“你——”
“别惹我。”林烬松开手，声音很轻。
王皓后退两步，手腕上多了一圈青紫。他脸色涨红，但当着这么多人，不好再动手，只能撂下一句狠话：“等着，考核的时候别碰上我！”
林烬连看都没看他。
钟声响起。
高台上，武院副院长柳元宗宣布考核规则：三关，力量、速度、实战，前二十名录取。
第一关，测力石碑。
考生依次上前，全力轰击石碑，数值当场显示。大部分人在两千到四千斤之间，引来一片叫好。
轮到林烬。
他走到石碑前，没摆什么架势，甚至没握拳，只是伸出一根食指。
全场安静了。
“他干什么？用指头戳？”
“装什么装……”
林烬体内气血涌动，蛮牛劲催动到五成。他不想暴露全部实力，但也不能太差，否则进不了武院。
一指戳出。
“砰！”
石碑猛震，光芒大盛。
考官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念：“林烬，淬体……淬体五重？拳力……八千一百斤！”
轰——
广场炸了。
淬体五重正常极限是五千斤，八千一百斤是什么概念？那是淬体巅峰才有的力量。
王皓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烬收回手指，转身离开，面无表情。他故意压制到淬体五重，实际他已经淬体七重，全力一拳能破万斤。但赵铁的死让他学会了藏拙。
第二关，速度。
穿过一条布满机关箭矢的通道，用时越短越好。
林烬用上了昨晚提取的「夜视」和之前猎杀妖魔练出的反应速度，身形如鬼魅，左闪右避，所有箭矢擦着衣服飞过。
三秒五九，全场第一。
王皓跑了五秒八，排第十。
第三关，实战。
考官放出一只被封印的凶煞级妖魔——一只通体漆黑的影猫，速度快得肉眼难追。前面几个考生进去，不到十息就被挠得满身是伤抬出来。
轮到林烬。
他走进场地，影猫“唰”地消失，从背后扑来。
林烬没转身。
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夜视天赋不仅能看清黑暗，还能捕捉高速移动的影子。侧身，抬手，一把掐住影猫的脖子。
影猫挣扎，利爪在他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
林烬眉头都没皱，五指用力。
“咔嚓。”
影猫脑袋一歪，死了。
全场死寂。
考官张着嘴，半晌才说：“通……通过。”
柳元宗从高台上站起来，盯着林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身旁一个瘸腿的醉汉说了句什么。
那醉汉正是赵无极，青阳城破落武馆的馆主，此刻拎着酒葫芦，眯眼看了看林烬，打了个酒嗝：“有点意思。”
林烬走出场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随手撕了块布条缠上。
一个瘦小的少年凑过来，满脸崇拜：“林……林哥，您太厉害了！我叫王腾，外院弟子，您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儿尽管吩咐！”
林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腾也不尴尬，嘿嘿笑着跟在他身后。
考核结束，林烬总分第一，毫无悬念地进入武院。
王皓排第十五，勉强录取，但此刻他连看都不敢看林烬，灰溜溜地走了。
林烬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等等。”
他回头。
赵无极一瘸一拐走过来，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你杀过妖魔。”
不是疑问，是肯定。
林烬心里一紧，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无极灌了口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明天晚上，来我武馆。城西，破刀武馆，别走错了。”
说完转身就走，瘸腿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痕迹。
林烬站在原地，眯起眼睛。
他想起赵铁说过的话——“我叔叔赵无极，二十年前……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二十年前，镇压妖魔潮的断刀战神。
林烬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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