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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北巷，子时三刻。
月光被乌云吞没，巷子里黑得像泼了墨。林烬蹲在一处屋檐阴影中，屏住呼吸，目光锁死巷口的青石板。
他的“斩妖系统”在半个时辰前发出预警——游魂级妖魔出现在城北。
这是第三起了。
前两起案子的死者都被吸干了血液，尸体干瘪如柴，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齿洞。官府说是野兽袭击，但林烬清楚，这是妖魔干的。
“来了。”
林烬眯起眼睛。
巷口，一道黑影贴着墙壁蠕动而来。那东西形似人形，却四肢着地，脊背高高拱起，像一条被压弯的弓。它的皮肤呈灰白色，没有毛发，眼窝深陷，泛着幽绿的光。
游魂级妖魔——尸鬼。
林烬从怀里摸出断刀。这是他花二两银子从铁匠铺淘来的，刀身虽旧，但钢口不错。
尸鬼停住了。
它扬起头颅，鼻翼翕动，似乎在嗅什么。绿油油的眼睛朝林烬藏身的方向扫来。
“被发现了。”
林烬不再犹豫，脚掌在瓦片上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下屋檐。
断刀撕裂空气，直劈尸鬼头颅。
尸鬼反应极快，身体像泥鳅一样扭曲，避开了致命一刀。断刀砍在它肩头，发出砍中皮革的闷响，只切进去半寸。
“好硬！”
林烬落地后撤，拉开距离。
尸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伤口处流出黑色脓血。它被激怒了，四肢猛蹬地面，速度快得离谱，眨眼就冲到林烬面前。
利爪横扫。
林烬侧身闪避，爪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
“速度比我快，力量也比我强。”
林烬心念电转，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目标：尸鬼（游魂级）】
【修为：淬体六重】
【天赋：吸血、夜视、快速愈合】
【弱点：畏光、头部】
淬体六重。
林烬现在是淬体五重，差了一个小境界。
但系统给了他底气。
“提取天赋——蛮牛劲，激活！”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灌注四肢百骸。林烬感觉力量暴涨，断刀在手中似乎变轻了。
尸鬼再次扑来。
这一次，林烬没有后退。
他脚步前踏，身体微沉，断刀由下往上撩斩。蛮牛劲加持下，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锋撕开尸鬼胸腹，黑色血液喷溅。
尸鬼惨叫着后退，胸口裂开一道狰狞伤口。
但伤口在快速愈合。
林烬皱眉：“这就是快速愈合？”
他没有给尸鬼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断刀连斩。每一刀都灌注蛮牛劲，势大力沉。
尸鬼被砍得节节后退，但每次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样下去，先累死的肯定是我。”
林烬眼中闪过寒芒，突然变招。
他放弃了势大力沉的斩击，转而刺向尸鬼的眼睛。
尸鬼本能地闭眼，侧头躲避。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林烬刀锋一转，直刺尸鬼咽喉。
刀尖刺入，贯穿。
尸鬼身体僵住，绿油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叮！斩杀游魂级妖魔——尸鬼】
【获得：淬体丹x1】
【提取天赋——夜视】
林烬拔出断刀，尸鬼瘫软在地，尸体迅速干瘪，化为一摊黑灰。
夜风一吹，灰飞烟灭。
“夜视？”
林烬点开系统面板，查看天赋说明。
【夜视：被动技能，可在黑暗中视物如昼，无消耗。】
“好东西。”
林烬嘴角勾起。
有了这个天赋，以后夜间行动就不用担心视线问题了。
他擦干净断刀，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一看，是一块令牌。
铜质，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夜”字，背面是扭曲的符文。
林烬翻看令牌，眉头拧起。
“这令牌……不是尸鬼的东西。”
尸鬼这种低级妖魔不可能携带这么精致的令牌。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
或者说，有人操控尸鬼作案。
林烬将令牌收入怀中，决定找莫老鬼问问。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烬警惕地握紧刀柄。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冲进巷子，浑身是血，铠甲破烂，显然是城卫队的装束。
“救……救命……”
那人扑倒在林烬面前，抓住他的裤腿，满脸惊恐：“妖魔……有妖魔……它们来了……”
林烬蹲下身，认出这人是城卫队小队长赵铁。
“赵队长，什么来了？说清楚。”
赵铁咳嗽着，嘴里涌出血沫：“城外……乱葬岗……很多妖魔……它们要攻城……快……快禀报城主……”
话没说完，赵铁头一歪，断了气。
林烬缓缓站起身，脸色铁青。
城外乱葬岗。
妖魔攻城。
他望向城墙方向，那里的灯火依旧通明，守城的士兵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必须马上通知城主府。”
林烬转身要走，却又停住。
他想起了赵无极。
那个瘸腿的武馆馆主，虽然整天醉醺醺的，但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且，赵铁是赵无极的远房侄子。
林烬沉默片刻，将赵铁的尸体背起来，朝破落武馆的方向走去。
夜风更冷了。
乌云散去，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林烬单薄却笔直的背影。
他身后，青阳城的万家灯火，正在妖魔的阴影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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