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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辈子养过一只橘猫,叫肥糕,跟了她十年,从她初中一直陪到她穿来前一个月。
肥糕走的那天,她抱着它去了三家宠物医院,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她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撸过猫。
不是不喜欢了,是不敢了。
可是现在,这只巴掌大的小三花,抱着她的手指,闭着眼睛打呼噜,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席茵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抬起头,看向周姐。
“周姐,这猫……”
“这是我家大花去年冬天怀的,上个月刚生了一窝,四只,”周姐走过来,弯腰看了看那只小三花,“这只最怕人,平时有人来,它躲得远远的,今儿倒是稀罕,自己跑过来了。”
席茵低头看着它,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你刚穿过来,自己还没站稳脚跟呢,养什么猫?
宋鹤眠有洁癖,万一他不让养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
席茵抬起头,看了看周姐家的院子,目光穿过夹道,落在远处自家那个方向。
今天阳光好,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墙根下的青苔上,洒在这个小小的夹道里。
她忽然想到了自家那个院子。
门口那一小块地方,正对着堂屋的门,上午的阳光刚好能照到。
如果有一张小板凳放在那里,如果有一只小猫趴在板凳旁边晒太阳,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那个画面忽然就变得完整了。
那个院子就不再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了。
席茵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犹犹豫豫地对周姐说:“周姐,这猫……我爱人他有点洁癖,我不知道他让不让养。”
席茵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抱着她手指不撒手的小三花,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啊。”
周琼觉得此时的席茵比猫可爱多了,见她拧巴不已,终于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自己跟自己打架了。”周姐弯下腰,一把捞起那只小三花。
小猫被突然拎起来,“喵”了一声,四只小爪子在空气里乱蹬,然后周琼不由分说地把小猫塞进了席茵的怀里。
席茵手忙脚乱地接住。
周姐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说出了一句让席茵彻底投降的话:“我不就猫,猫来就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实在不行你再送回来就是!”
席茵愣了一秒,然后把小猫往怀里一揣,站起来。
“周姐,您这话说得太对了,”席茵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三花,它已经安静下来了,把脑袋塞进她的臂弯里,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
“它自己选的我,我要是再推出去,那就是我不识好歹了。”
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那是她特意留的零钱,本来打算买完棉被剩下的,现在正好递到周姐面前。
“周姐,这是聘猫的钱,您得收下。”
周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喂,你这丫头,还讲究这个,”周姐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行行行,我收下,我收下,这猫算是正式给你了,以后跟你姓席。”
她把那两块钱仔仔细细地叠好,塞进工作服的口袋里,又进屋翻出两块旧布给席茵看。
“送你的。”
“周姐,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拿不了啊,还有那棉被呢。”
“哎呀,你抱着猫呢,怎么拿棉被?”周姐一弯腰,把两床棉被叠在一起,往自己肩上一甩,“我帮你送回去。反正也不远。”
“周姐,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席茵抱着猫,跟在周姐后面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感激,“东西便宜卖给我不说,还送棉花,又送猫,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是给钱了?”周姐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我看你顺眼,你叫我一声姐,这就够了。再说了——”
她回过头,朝席茵挤了挤眼睛:“你男人是营长,以后说不定我还得求到你头上呢。”
席茵被她逗笑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席茵家的院子。
周琼轻叹:“啧,是比我们那个院子大哈。”
席茵把东西放下后给周琼倒了杯水,把墙根那几块散落的红砖捡出来,挑了几块完整的,在院门口靠墙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你干嘛呢?”周琼抱着猫走过来,低头看她。
“给它搭个窝,”席茵头也没抬,把砖一块一块地码起来,“总不能让它睡地上,才一个月大,冻着了要生病的。”
周琼也不急着去看店了,索性把猫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放,抱着手蹲在一边看她忙活。
席茵的动作很快,但一点都不毛躁。
砌砖,和泥有条不紊,最后还十分大方地让出半尺布和一坨棉花。
周琼蹲在旁边看了全过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你、你还会这个呢?”周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席茵被她这话逗笑了:“这都是最简单的,东西太少了,不然给它做个豪华点的,就那种两层小楼,带阳台,里面铺上棉花垫子,门口再挂个帘子……”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啧啧啧,”周琼摇了摇头,“我开始还以为你就是图个新鲜,养两天就不耐烦了。”
席茵一脸惊讶:“怎么可能,它从小没爹没妈跟了我,我当然要对它好点。”
周琼一愣。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这姑娘说话的方式吧,文绉绉的,跟她们这些粗人不一样。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
“哎呀,肯定是我那弟弟回来了,”周琼站起来,拍了拍蹲麻的腿,“他今儿个去乡下收东西,估摸着这会儿送东西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黑瘦的男人开着辆手扶拖拉机一边问一边突突突地驶过来,车斗里放着席茵买的那张床和两把椅子。
床板用绳子捆着,椅子和床腿之间塞了几捆稻草,防磕碰。
“就这儿就这儿,”周琼迎上去,指挥她弟把车停稳,“慢点儿,别磕了。”
周小弟是个闷葫芦,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嗯了一声,把拖拉机熄了火,跳下来就开始卸货。
他个子不高,但胳膊上有把子力气,一个人扛着床板往里走,步子稳稳当当的。
周琼帮着席茵招呼自己弟弟摆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迹象。
眼见房间被一点点填满,席茵心里也满了起来。
“周姐,”席茵叫住她,真心实意地说,“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周琼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谢什么呀,养猫这事儿你跟你家那口子好好说!”
别跟对李花花那样。
“好,我知道了。”
等人走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万事俱备,”席茵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只差说服宋鹤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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