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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茵把猫放进新窝里。
小三花踩了踩底下的旧布,转了两圈,像个小陀螺似的,然后扑通一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窝沿上,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尖慢悠悠地晃。
席茵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要跑出来的意思,才起身栓了院门进屋。
她得在宋鹤眠回来之前把家里收拾好。
席茵翻出昨天在供销社买的布票,看了看,两丈布票,本来打算做衣服的,现在看来得先紧着家里用。
她翻了翻柜子,找出一块红底白格的棉布,是昨天顺手买的处理品,花色有点过时,但胜在结实。
席茵把它铺在堂屋的饭桌上,四边垂下来,长短刚好。
红格子桌布一铺上去,整个堂屋的感觉立刻不一样了,原本灰扑扑的、冷冰冰的屋子,忽然就有了点温度。
她又拿出一块淡蓝色的棉布,是刚刚周姐送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搬了把椅子到窗户前,比了比尺寸,把蓝布裁成两块,用针线简单地缝了个边,套在窗户上面的铁丝上。
阳光透过蓝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浅蓝色的光影,像是把一汪清水搬进了屋里。
席茵退后两步,看了看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是床。
席茵站在两张单人床中间犯了会儿难,就一间卧室,现在也没东西隔开,还睡堂屋,岂不是样银笑幻?
想了想,把两张床并在一起,推到靠窗的位置。
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中间没有缝隙,但又不是同一张床。
怎么说呢,既近又远,还有各自的私人空间。
席茵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浅灰色的床单,应该是宋鹤眠带回来的,洗得有些发白了,但胜在干净。
她把床单裁开,缝了两条布带子,挂在两张床中间的房梁上,垂下来,刚好在两张床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帘子。
需要的时候拉上,就是两个独立的空间。
不需要的时候撩起来,又是一整张大床。
席茵站在床边,拉了拉帘子试了试松紧,帘子轻轻地晃了晃,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完美。”她拍了拍手。
席茵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安排简直天才。
既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又满足了二人对个人空间的需求。
床铺好了,桌子铺好了,窗帘挂上了,中间还拉了一道帘子。
原本空荡荡的、冷冰冰的房间,忽然就有了生活的气息。
红格子的桌布、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床帘,三种颜色搭在一起很是温馨。
席茵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可真是个田螺姑娘。
哦不对,既然要谈判,怎么能少得了饭局呢?
正想着,席茵决定好好大展身手,秀一把厨艺,让宋鹤眠回来就有家的感觉,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留下小猫啦!
宋鹤眠是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回来的。
他今天去团里开了个会,又去后勤处领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军用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还没进大院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宋营长!你可回来了!”
李花花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死了亲娘,悲痛中带着愤怒,愤怒中带着委屈,委屈中还带着一丝“你可得给我做主”的期待。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婆子媳妇,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下午那一幕传得太快了,不到半天功夫,大半个家属院都知道李花花被宋营长家新来的媳妇怼了个底掉。
李花花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下午回去之后越想越气,在家摔了三个碗,被她男人骂了一顿,更是火上浇油。
憋着一肚子火,就在路口等着宋鹤眠回来,好好告一状。
“宋营长,你那个媳妇,可了不得啊!”李花花一拍大腿,嗓门提得高高的,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是不知道,她今天在收购站那边,买了一堆东西,花了不老少钱!我说了她两句让她省着点花,你猜怎么着?”
她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她抄起这么大一根棍子就要打我!”
李花花伸出两只手,比了一个碗口粗的圆圈。
“碗口那么粗!掰断了抡起来就往我头上砸!要不是我躲得快,这会儿就在医院躺着了呢!”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碗口粗?
有人看了看李花花比的那个圈,又看了看她的脑袋。
这个粗细的棍子,要是真抡起来砸头上,那可不是在医院躺着的问题了。
宋鹤眠站在人群中间,夕阳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穿着军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帆布包,身形笔直得像一棵松。
他听着李花花的话,神色疏离。
李花花见他没反应,更来劲了:“宋营长,我跟你说,你那个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昨天刚搬来的时候装得跟个小绵羊似的,今天就露出真面目了!又凶又泼,张口就骂人,抬手就要打人!”
宋鹤眠没说话,李花花却是急了,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半个大姨子吧?
“宋营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娶了这么个母老虎回来,以后这日子怎么过?要我说,这种媳妇就得好好管教管教。”
“李嫂子。”
宋鹤眠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沉稳。
“碗口粗的棍子,我一个当兵的,都不一定掰得断。”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轻轻地“嗤”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李花花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虚,“你是说我撒谎了?”
“我没说你撒谎,”宋鹤眠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席茵同志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李花花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宋鹤眠没有再看她,拎着帆布包,从人群中间穿过去,步子不紧不慢,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我回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了。
李花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你们男人就是这么被狐狸精迷住的!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就是没有碗口大,那也有手腕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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