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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闻舒。
霍漪都怔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多苛刻的，毕竟她与谢峥昂算不上恋爱更谈不上情感深厚，他深知不问她家世背景，就同意的这么干脆。
“你……”她磕磕绊绊说，“你要不深思熟虑一下？可别冲动行事啊。”
“我是成年人，不是幼童。”
谢峥昂显得无所谓，那份散漫却有分量，“协议我今晚就能给你，会给你满意的答卷，你可以先定领证时间。”
意思是，他不需要再考虑了。
“……”
霍漪静默了。
她突然觉得好像有点草率了。
她本是想要显得自己“过分”些，谢峥昂却全接招了。
见她不说话。
“周觅，我们什么时候领证？”谢峥昂向前一步，弯腰看她。
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霍漪瞬间醒神，一下子对上他那双笑的悠哉的眼睛，她头皮有些莫名发麻，“……下月？”
他依旧盯着她：“久了点。”
霍漪迟疑：“……那下周？”
谢峥昂：“下周忙。”
霍漪：“……明天？”
“那就说好了。”
“……”
不是？
霍漪感觉自己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但又没证据。
谢峥昂已经直起腰，牵着琮琮的手，“改口，叫舅妈。”
霍漪：“……”
闻舒：“……”
琮琮：“……”
她们莫名对视一眼。
这对吗？
闻舒感觉自己开了眼，现在感情发展都可以迅速成这样？像是谈晚餐吃什么一样。
而霍漪也后知后觉她干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像是踩进了什么陷阱，她像是那只待宰的小肥羊。
可仔细看去，谢峥昂神色没变，甚至一切如常，挑着眉又看向她，“那我明天接你，不过我担心刚刚那位会对你有所纠缠，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今晚住我那里，明天一起去领证。”
霍漪又莫名看他一眼。
说的好像挺有理的。
“不用，我跟我朋友一起。”她拒绝了，不然觉得有点莫名不自在，可能是有些快的让她无从招架了。
“行。”谢峥昂应得稀松平常。
闻舒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绝非池中物，霍漪在他跟前像是小学生，这男人未必没心机。
与谢峥昂和谢琮告别。
霍漪也没敢耽搁，拉着闻舒就上车。
她挺怵段凌熠的，他那个状态明摆着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一点不愿意被纠缠，那会让她好不容易理清的状态又一塌糊涂。
当初之所以选择假死也是这个原因。
段凌熠骨子里是偏执的。
她只有做绝，才能让他消停。
“真想好了？”闻舒问。
霍漪挠挠头，“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可能是与谢峥昂没那种浓厚感情反而还自在一些，本来也不是奔着爱情，这会让我更清楚我要什么，我没做好余生都孤零零的准备，可也对爱情没有期待，倒不如，选个靠谱的，合适的，能三观一致的，起码，安稳。”
就好像是相了个漫长的亲。
近两个月的时间。
她多少清楚谢峥昂一些情况和底细。
对姐姐的孩子那么尽心尽力，本质就是责任感强，也是本身就品行端正。
闻舒看出来了，霍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了。
她说：“只要他能拿出那种净身出户的协议，那么就是你永久的保障，既如此，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尽善尽美。
霍漪垂下眼。
一寸寸将段凌熠那崩溃的脸从脑海里挪移。
“再坏也坏不到哪儿了。”
-
谢峥昂的效率很快。
发给她的婚前协议确实很细致，闻舒特意让盛徵州的律师团过目了一下，挑不出任何错处，是有诚意的。
盛徵州说：“谢峥昂，我知道一些，不过我也调查了一下，私生活干净，头婚大概也是初恋。”
霍漪：“……”
突然有点莫名心慌是怎么回事？
像是要对一个情感经历空白的人负责一样。
次日。
闻舒没去送霍漪。
霍漪见到谢峥昂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平时他太松弛了，今天他竟然换上了最得体的西装，领带打的板正，发型特意打理过，站在门口时候十分出挑，他穿西装非常好看。
甚至，他手中拿着一枝花。
霍漪一步步挪过去，“你这么正式？”
谢峥昂看到她，把花递给她，“我是有仪式感的人，我讲究。”
霍漪没想到他还会准备花，还是一支佛洛依德。
“还有花？”
“喜欢吗？”
“就一支？”
听她这么说，谢峥昂反而乐了，“果然是你，没有假惺惺的感谢。”
他朝着霍漪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他手心，“我们要拍照，要签字，做的事很多，一大束会影响行动，你喜欢我后面会补给你。”
霍漪：“……”
不知道啊，她也就谈过一次，谢峥昂这种做法让她都免不了耳根子有些发烫。
看了眼他的手。
霍漪轻咳一声，“我们先去排队哈，排队。”
她握着那支花撒腿就跑。
谢峥昂不意外，反正慢慢来，他虽然一开始是为了琮琮，可婚姻大事他是慎重考虑过的，他不会搞形式婚姻那一套，既然决定结婚，他必然要想方设法跟妻子培养感情。
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促进夫妻情分。
他不缺耐心，也不缺手段。
领证就那几个流程。
如今她是周觅的身份，一切顺利。
霍漪已经与她再无关系。
看着手中的证件，她说不出那感觉。
直到手机在震。
她看了一眼。
是一个异常熟悉的号码。
段凌熠查到她的新号码了。
只要知道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他总有办法。
他的电话不断，短信也不断，那声声呕心沥血的哀求，堂堂段总那么意气风发，如今低声下气，却让霍漪除了悲凉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她一键拉黑。
“怎么了？”
谢峥昂打开车门，眯着眼看她。
霍漪收了手机：“没事，骚扰电话。”
谢峥昂眼眸里闪过一缕思绪，却没揭穿，他说：“那我之后称呼你什么？”
霍漪一上车，这个问题她还困惑了下：“名字啊。”
谢峥昂转身，从后座把一早放着的一大束佛洛依德玫瑰塞进她怀里，“说补给你就补给你。”
霍漪被塞了个满怀。
下一秒。
就听谢峥昂说，“我不搞相敬如宾客客气气那一套，所以。”
“BB、老婆、亲爱的，你选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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