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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漪险些一口气没顺下去。
不是?
谢峥昂是这种性格的?
她惊悚看他:“你以前装正经?”
谢峥昂看她:“我对不相干的人本身就该有分寸。”
那不是装。
霍漪:“……”
有理。
“所以,选。”
“能不选吗?”她想挣扎一下。
“那就BB吧。”他自顾自点头。
霍漪:“……那还是老婆吧。”
起码不那么特殊。
“行啊。”谢峥昂调转车头,又瞥她一眼,“那轮到你了。”
“什么?”
“也该叫我老公,公平起见。”
霍漪忽然就悟了,这谢峥昂压根不是什么简单的笑面虎,他是白皮黑芝麻馅儿的猛攻选手。
“谢峥昂,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们双方一个适应空间。”
她怎么印象里他们俩谈的应该是形婚那一套才是?
不应该是相敬如宾平平淡淡吗?
“我不需要适应,我考虑清楚后就不设限了,你需要空间,那我给你。”他怡然自得。
霍漪突然觉得,自己嘴巴利了这么多年,竟然隐隐处于下风了。
事实证明。
谢峥昂确实给她空间了。
他把她带回家。
指着卧房:“你可以选择跟我睡一间,也可以选择单独一间,不过我会说清楚,你单独一间最好设定一个期限,如果夫妻之间把这个问题模糊了,那么我们同房的时间就会一而再推后,不利于夫妻培养感情,不利于家庭和谐。”
霍漪:“……”
还有她说话的份儿吗?
谢峥昂弯腰看她:“三天,如何?”
霍漪真是架不住他这种作风,想跟他辩一辩,又无从可辩论,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毫不犹豫回房,关门。
她就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送上门的小白兔了。
-
闻舒与盛徵州的婚礼备受关注。
但无数界内人士与媒体削尖了脑袋,也没有得到半点风声。
入场券更是稀缺。
只不过之前考虑到段凌熠才不允许有媒体,如今适当的放松了一些条件。
霍漪与谢峥昂带着谢琮到的时候,闻舒还在化妆室化妆。
只不过,她在睡觉。
盛徵州就站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脸蛋儿,让她就那么闭着眼休息,化妆室也轻手轻脚给她上妆。
她越来越嗜睡。
盛徵州也没忍心吵醒她,就保持这个姿势配合化妆师。
避免她不舒服。
霍漪看着这一幕,突然就很羡慕,她有时候确实否认不了,盛徵州对闻舒那种无微不至,很让人动容,他那个男人太过心细如发,事事都能落到实处。
他们一来。
闻舒也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看过去。
“嗯?我睡好久了?”
盛徵州弯下腰,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刚睡醒的惺忪眼泪,“没多久,腰疼不疼?”
她怀双胎这事儿谁也没想到。
注定了要辛苦。
虽然月份还小,但他还是想要进行预防,尽可能让闻舒孕期舒坦一些。
闻舒脸蛋在他掌心蹭了蹭,“还好。”
“盛总。”谢峥昂过来,与盛徵州打招呼。
他有眼力见的没有要握手,毕竟,盛徵州已经坐下一只手给妻子揉腰,一只手给妻子拿保温杯,恐怕也没那个心情跟他虚与委蛇。
盛徵州这才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谢峥昂,“谢先生。”
他早就把谢峥昂查的没有任何秘密。
背景好,底子干净。
是个不错的男人。
“不用揉了,你们聊聊天。”闻舒打发盛徵州去招待谢峥昂。
盛徵州敛眸看她,随后对谢峥昂做了请的手势,“这边坐。”
他大概知道,闻舒可能想跟霍漪说悄悄话。
两个男人配合。
去不远处坐下,
闻舒立马拉住霍漪小声问:“相处的怎么样?”
霍漪压低声音:“还……行吧,挺和谐的。”
“哪方面?”
霍漪瞪她:“你正经点。”
当初谢峥昂说三天确实是三天,只不过,她与他同床共枕也才不过一周,当然了,二人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和聊各种兴趣爱好,很多方面确实契合。
她从一开始的防备到如今已经能够安心一觉到大天亮了。
她忽然觉得……
其实也挺好的。
起码谢峥昂懂得尊重。
他虽然直白又果决,却并不急于求成。
闻舒捂嘴笑,“我看你应该是对他还算满意,之之,我觉得……或许以后你们会很好的。”
这是她的直觉。
从盛徵州告诉她谢峥昂人不错那一刻开始。
她就坚信了。
霍漪忍不住轻咳,“谁知道,我不做预想,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是缘分,又或许是其他,选什么路就好好走。
闻舒又看了看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霍漪身边的谢琮。
她调侃:“无痛当妈,小宝贝还黏你,我们之之的福气大着呢。”
霍漪脸红了。
她低头摸了摸琮琮的头发。
闻舒今天确实没空跟霍漪多聊。
婚礼事多。
长辈们都到了。
当然,不包括盛家。
如今盛徵州已经与盛家割席,盛家甚至没上邀请名单。
令仪也穿上了漂亮的花童小裙子,漂亮的像是瓷娃娃,令仪性格讨喜,笑的漂亮又可爱,捧着花进来时候,谢琮抬头看了她一眼。
令仪发现了安静的谢琮。
她咦了一声。
软软的说了句:“你好呀。”
谢琮抿着小嘴巴。
令仪也不计较,又欢欢喜喜扑到盛徵州怀里。
婚礼紧锣密鼓进行。
霍漪与谢峥昂入场后就坐在席位,她忽然有些想热泪盈眶,她想到闻舒的不容易,又想到自己的经历,总觉得如今的一切都来之不易。
谢峥昂低头看她,“我们也会有的。”
霍漪擦擦眼角:“有什么?”
谢峥昂仰头看向婚礼布置,“婚礼,你也应该有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一点,我不会委屈了你。”
霍漪怔住。
她想到了与段凌熠仓促的结婚。
婚礼也没办过。
段凌熠忙于工作,自然而然一直搁置。
可却在谢峥昂这里听到,他说他不想委屈了她。
内心像是被什么灼了下。
她眼瞳在颤。
手机又不合时宜震动起来。
又是一个新号码的短讯。
【之之,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
段凌熠没放弃过。
霍漪看着他的短讯,就那么看了许久,忽然就没有逃避了,她转头握住了谢峥昂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介意吗?”
谢峥昂虽有意外。
却没躲。
他从决定结婚开始就完全接纳她了。
“不介意,挺高兴。”
霍漪拿起手机对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拍了张照片,当着谢峥昂的面给那个新号码发送。
霍漪:我会换号码,我跟他领证了,如今是谢太太,请自重,也请放下,别再让我烦心。
她用词果决又干脆。
发送完毕熄屏。
却没再松开谢峥昂的手。
谢峥昂若有所思看着她的侧脸,她刚刚几乎是放着他的面编辑短信,她与那人划清界限,甚至是……
给他名分,公开了他。
对此。
他无声勾唇。
他与周觅,来日方长。
-
盛徵州今日也是紧张的。
他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事有过这种情绪,曾经与闻舒的开始始料未及,他始终是觉得让她承担了太多苦楚,可那些年就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无法补给她。
如今能够用这个婚礼告知所有人,这是他的爱人。
他恨不能把所有一切最好的,都呈在她眼前。
直到站在台上。
灯光晃眼,花团锦簇。
台下是最亲近的亲朋好友。
他的心却并不安定,节奏乱而快,垂在身侧的手掌心也在冒汗,像是要在这一刻接住全世界那般隆重。
明明,他们已经七年夫妻,经历颇多。
可那份悸动的心,却经久不衰。
他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心像是疯狂的想要从胸骨穿出,然后不顾一切飞向前方远处那道门后,去紧紧依偎在她身上。
台下。
郁衍为看着他,忽然乐了:“你发现没,盛徵州他紧张的要死,还不赶紧拍。”
路斐早就注意到了,乐得合不拢嘴,举着相机一直按快门,怼进了拍脸:“这跟见鬼有什么区别?真有这种情况?他们都多少年了,前前后后,光认识都十几年了,怎么还跟热恋期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情太难得了。
郁衍为忽然就笑了:“他啊,如今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如同再生一回。
大梦一场般,在颠沛流离后,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
他忽然就信了。
盛徵州是能撑起闻舒的一片天的。
他的妹妹……
会很幸福。
门打开了。
音乐已经流淌而出。
盛徵州长睫微颤,徐徐抬眸。
前方光束追去,洒在了女人高挑的身影,一袭白纱出尘不染。
她遥遥望着他,缓缓笑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似乎闻舒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
砰——
砰砰——
心跳声愈来愈强烈。
他几乎来不及等她,丢掉了凡俗礼节,迈着长腿快步朝着她而去,在中途接住了她,牵住了她的手。
这一幕。
让霍漪瞬间泪如雨下。
她感知到了幸福。
令仪一本正经带着戒指而来,闻舒与盛徵州弯腰亲在小朋友脸颊,令仪笑的缩着脖子,“妈妈爸爸,新婚快乐哦!要永永远远幸福!”
稚嫩的童音却令人动容。
盛徵州深呼吸,握着闻舒的手也在肉眼可见的颤。
可他抿着唇,一点点将那枚硕大的钻戒一寸寸戴上她的无名指。
他说:“闻想想,我无数次后悔与你错过了七年好时光,可若让我再选一回,可能我还是会那样做,我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你的事上,我总是慎之又慎,思了又思,我知道我有性格缺陷,我用‘为你好’的方式做了独裁的决断,让你为我煎熬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声音似乎有哽咽。
却让现场缓缓静下来。
“每每回想,我都如跗骨之蛆,我恨我的出身,也庆幸我的出身,恨我无法从头至尾给你一段健康幸福的婚姻,也庆幸我有这样的身份才能与你相遇,能为你护一方天地。”
闻舒睫毛在抖。
盛徵州低头亲了亲她早就酸涩的眼角,声音温柔许多:“过去种种,我错过太多,往后余生,我一点点弥补,好不好?”
他笑了笑,“闻想想,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有一分一秒后悔嫁给我。”
他不是花言巧语的男人。
却在此刻,有感而发。
众人在见证。
他却始终望着她的眼睛。
闻舒眼泪涌出,她几乎是喜极而泣。
重重点头:“那我要一辈子去验证。”
盛徵州唇畔轻扬,微阖上眼,捧着她的脸俯身去亲吻他的人间。
-
次年。
闻舒在京生下龙凤胎。
哥哥叫时序,妹妹叫梵月。
盛徵州推了一月工作,他走进病房,两边婴儿摇床里小人儿乖顺睡着。
令仪趴在沙发上玩儿拼图。
看到他后想叫爸爸。
盛徵州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动作。
他看了一眼龙凤胎。
直接走到床边,低头轻轻亲吻睡着的闻舒。
“辛苦了,想想。”他声音很低,泛着几分缱绻。
闻舒困得睁不开眼,抬手想挥开,手指擦着他脸颊而过,迷迷糊糊嗔他:“别吵。”
盛徵州唇不紧不慢挑了下,又顺势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
眼中泛着爱意与淡淡的笑意。
如今的他,很幸福。
过往种种生长痛,被尽数抹平,仿佛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与闻舒……
古巷逶迤,你我长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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