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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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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动来自寨子东头,靠近溪水的一户人家。吊脚楼前已经围了不少寨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人群中央,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皮肤黝黑、眼珠发红、神情激动又带着几分惶恐的年轻后生,正被一个五十来岁、同样满面怒容的苗家汉子揪着衣领,唾沫横飞地骂着。

    “阿木!你这个没良心的!阿雅都成那样了,你几天不露面!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不说去看看她,一来就嚷嚷着要退蛊!你还是不是人?!”揪着他衣领的汉子正是阿吉叔,他气得浑身发抖,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阿雅的阿妈)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那个被揪着的后生,就是阿雅的情郎,阿木。他挣扎着,脸红脖子粗,嘴里喊着:“放开我!阿吉叔,你听我说!这蛊……这蛊有问题!它害了阿雅,也会害了我!我要退蛊!必须退!”

    “放屁!情蛊是你说退就能退的?那是要遭天谴的!你当初求着龙婆婆下蛊的时候怎么说的?生死不离!现在阿雅病了,你就想跑?门都没有!”阿吉叔怒不可遏,扬起巴掌就要打。

    “住手!”清霖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进去,挡在两人中间。她个子不高,但穿着白大褂,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专业气质。阿吉叔看到她,扬起的手顿住了,但脸上的怒气未消。

    “杨医生,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阿雅对他那么好,他现在要退蛊!”阿吉叔喘着粗气。

    清霖没理会阿吉叔的控诉,而是转向阿木,目光冷静地审视着他:“你就是阿木?阿雅的……未婚夫?”

    阿木被清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是……是我。杨医生,你是有文化的人,你告诉我,这情蛊是不是邪门?阿雅无缘无故就倒了,我怎么就没事?肯定是这蛊有问题!我要退蛊,我不想变得跟阿雅一样!”

    “阿木!你……”阿吉叔又要发作。

    “阿吉叔,你先别急,让我问清楚。”清霖制止了阿吉叔,继续问阿木,“你说蛊有问题,有什么根据?除了阿雅生病你没病,还有什么感觉?比如,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情绪、想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阿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清霖会问这个。他皱起眉,努力回想,表情有些困惑:“身体……好像没啥。就是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劲儿,干活也提不起精神。以前……以前一想到阿雅,心里就暖烘烘的,觉得干啥都有劲。可现在……现在想起她,就……就有点烦,觉得她……她拖累我……”

    他说着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不对,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阿吉叔悲愤交加。

    清霖却眼睛一亮,追问道:“这种‘烦’和‘觉得拖累’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在阿雅生病之后,越来越明显?”

    阿木想了想,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是吧。她刚病那会儿,我还着急,天天去看她。后来……后来就越来越不想去了,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心里就堵得慌,想躲开……”

    “你在外面工地干活,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梦?或者,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人?”清霖的问题越来越深入。

    阿木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眼神更加躲闪,支吾道:“没……没什么。工地能有什么事……”

    他的反应,显然没说实话。

    清霖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转而道:“阿木,情蛊是你们自己愿意下的,是一种古老的契约。单方面强行退蛊,不仅可能对你造成严重反噬,也可能对阿雅造成不可预知的伤害。她现在情况很不好,经不起任何刺激。退蛊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多关心她,配合治疗。”

    “我……”阿木还想辩解,但看到周围寨民们投来的鄙夷、愤怒的目光,又看看清霖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蔫了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

    “散了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阿吉叔见阿木服软,也不好再闹,挥挥手驱散围观的寨民,又狠狠瞪了阿木一眼,“你今天必须跟我去看阿雅!敢不去,我打断你的腿!”

    阿木垂头丧气地被阿吉叔拉走了。阿雅的阿妈也被几个妇女搀扶起来,哭哭啼啼地跟着回去。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清霖和张纵横。

    “你怎么看?”清霖走到溪边,看着潺潺流水,低声问。

    “他撒谎了。”张纵横肯定地说,“他肯定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影响了他的情绪,也加速了他对阿雅感情的‘冷却’。”

    “而且,他说那种‘心里空落落’、‘没劲’的感觉,不完全是情感上的,可能也与他的‘情志灵慧’在不知不觉中被抽取有关,只是不如阿雅那么严重,所以表现为情感淡漠和精神萎靡。”清霖补充道,眉头紧锁,“问题是,是什么加速了这个过程?是距离?是接触了别的什么?还是……他主动做了什么,或者被做了什么?”

    “也许,是洞里那东西,在通过他,更高效地抽取阿雅的情志?”张纵横猜测。

    “有可能。阿木作为连接的另一端,如果他自身对阿雅的感情动摇、甚至产生负面情绪,可能会在无形中‘帮助’那股邪异力量,更顺畅、更大量地抽取阿雅的情丝。”清霖点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阿雅的病情恶化得这么快。必须尽快找到切断这种连接的方法,或者……找到源头。”

    两人正讨论着,忽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杨医生……小张哥……”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简朴苗服、皮肤微黑、但眉眼清秀、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正躲在一棵老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脸上带着紧张和犹豫。是阿吉叔家的邻居,一个叫阿朵的姑娘。

    “阿朵?有事吗?”清霖认出她,语气缓和下来。

    阿朵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小跑过来,压低声音,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快速说道:“杨医生,小张哥,我……我有事跟你们说。关于阿木哥的。”

    清霖和张纵横对视一眼,都严肃起来。

    “你说。”清霖示意她到更僻静的溪边石头后说话。

    三人走到石头后,阿朵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才小声道:“阿木哥……他前几天从坪溪回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他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清霖一愣。

    “嗯!一个外乡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阿朵脸上露出鄙夷,“阿木哥把她安排在寨子外面那个废弃的守林人小屋里。我那天晚上去后山捡柴火,路过那儿,看见……看见阿木哥和那女人在屋里,点着灯,阿木哥还……还给了那女人什么东西,像是钱。那女人还笑得很……很那个。”

    清霖的眉头紧紧皱起:“你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样了吗?大概多大年纪?”

    “没太看清脸,屋里暗。但肯定不是咱们寨子的人,穿的衣服也怪,脸上还抹得白白的。年纪……好像比阿木哥大点,有二十五六?”阿朵不确定地说。

    “那女人还在那个小屋里吗?”张纵横问。

    “不知道。我就看见那一次。后来再路过,小屋就锁着,没动静了。”阿朵摇头。

    “阿朵,这件事,你还跟别人说过吗?”清霖问。

    “没有!我不敢!阿木哥平时在寨子里人缘还行,我怕说了……而且,那个女人,我感觉……有点邪性。”阿朵脸上露出惧色,“我看见她那天,她好像……好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冷飕飕的,我吓得赶紧跑了。”

    “你做得很对,阿朵。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免得惹麻烦。谢谢你告诉我们。”清霖拍了拍阿朵的肩膀,安抚道。

    阿朵点点头,又叮嘱他们小心,然后匆匆跑开了。

    “外乡女人……收钱……”清霖思索着,“难道阿木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还是说,这女人和‘落魂洞’的事有关?她会不会就是那个‘代理’或者‘帮手’?”

    “很有可能。”张纵横想起胡七七的猜测,“一个外来的、懂点邪门歪道的女人,蛊惑了感情出现动摇的阿木,从他这里得到钱财或者别的什么,同时可能也通过他,加强了对阿雅的侵害。甚至,那个女人可能就是‘落魂洞’那东西在寨子外的‘触手’。”

    “必须找到那个女人!”清霖果断道,“她知道内情,甚至可能就是关键!”

    “可阿朵说小屋锁着,人可能已经走了。”张纵横说。

    “就算走了,也会留下痕迹。我们去看看。”清霖说着,就要往寨子外走。

    “现在?”张纵横看了看天色,虽然还是下午,但山间雾气又浓了起来。

    “事不宜迟。阿雅的情况拖不起了。”清霖很坚决。

    张纵横没有反对。他也想尽快找到线索。

    两人朝着寨子外,后山方向的那间废弃守林人小屋走去。

    小屋在寨子后山的一片竹林边缘,很偏僻,已经废弃多年,木墙斑驳,屋顶有些塌陷。远远看去,门窗紧闭,确实很安静。

    走到近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廉价香水和某种霉味混合的气味。门上的锁是新的,一把常见的挂锁。

    清霖试着推了推窗户,有一扇窗户的插销松了,被她轻轻一拨就开了。

    “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守着。”清霖对张纵横说,动作利落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张纵横守在窗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喂,小子,有发现没?” 胡七七慵懒的声音忽然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点刚睡醒般的鼻音。

    “清霖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同心结,上面有女人的头发,有‘污染’气息。”张纵横在意识中回答,将同心结的细节和位置描述了一下。

    “同心结?头发?啧,让我看看……” 胡七七的声音里多了点兴趣。张纵横感到一缕极其微凉、却异常敏锐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从他眉心探出,轻轻扫过小屋内部,又落在他手中的同心结上。

    “哈!果然!” 胡七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冷意,“不止是那洞里老东西的‘味儿’,还有‘妒蛊’的残留。用头发下蛊,加速厌弃,强化抽取……这小娘皮,心思够毒,手段也够下作。看来,她就是那老东西在寨子外养的‘伥鬼’之一了。”

    “妒蛊?”张纵横心中一震,连忙追问。

    胡七七快速解释了一遍“妒蛊”的阴毒之处,听得张纵横心头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清霖从窗户探出头,脸色凝重地说了自己的发现,并将同心结递出。

    张纵横接过同心结,正准备将“妒蛊”的推测告诉清霖(隐去胡七七),突然——

    “小心左边竹林!” 胡七七的警示如针般刺入张纵横脑海!

    几乎是本能反应,张纵横猛地转头看向左侧竹林深处!

    只见浓密的竹影与雾气交织处,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没入更幽暗的竹林深处,方向正是“瘴气林”!

    “有人!”张纵横低喝一声,来不及细说,立刻朝着那人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清霖也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跳出窗户,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冲入竹林。雾气翻涌,竹影幢幢,严重干扰了视线。那人影对地形极为熟悉,在密集的竹林中穿梭自如,时隐时现。

    “左前方三十步,石头后!” 胡七七的指引在张纵横意识中清晰响起,如同最精准的导航。

    张纵横毫不迟疑,依言转向。果然看到前方一块大青石后,衣角一闪!

    “在那边!”他低吼,加速冲去。

    清霖紧跟在后,手中已捏住了一张符箓,眼神锐利。

    追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竹木渐稀,一片更加浓郁的、仿佛有生命的灰白色雾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正是那片被称为“瘴气林”的禁地边缘。

    那人影在雾墙前略微一顿,似乎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随即毫不犹豫地投入了翻涌的灰白雾气中,消失不见。

    张纵横和清霖在瘴气林边缘急停。浓烈的腐朽、土腥和阴邪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粘稠的阻力,让人呼吸不畅。掌心的烙印剧烈跳动,传来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混乱感。

    清霖迅速从急救包中抽出能量检测笔,对准雾气。笔尖红光狂闪,发出刺耳的蜂鸣。“污染指数超标!生物毒素和未知能量辐射极高!不能进去!”

    张纵横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那是身体对极端恶劣环境的本能排斥。他知道清霖说得对,没有准备,贸然闯入这片“瘴气林”,无异于自杀。

    “跑了。”他喘着气,看着眼前吞噬一切的浓雾,心有不甘。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胡七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看来,那女人和这破林子,还有那老东西,关系不浅啊。月圆之夜,她说不定还会出现。现在嘛……先回去,从那个叫阿木的小子嘴里,把她的底细挖出来。”

    张纵横定了定神,将胡七七的话转述给清霖(当然略去了来源),补充道:“那女人对这里很熟,可能是‘落魂洞’的看守或使者。她跑回这里,说明老巢就在里面。我们得从阿木身上打开缺口。”

    清霖点了点头,收起检测笔,最后看了一眼那翻滚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雾气,眼神坚定:“先回去。阿木是关键。还有两天就是月圆,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掌握更多主动。”

    两人迅速沿着来路返回。离开前,张纵横忍不住又回望了一眼“瘴气林”。

    灰白的雾气无声蠕动,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掌心烙印的悸动渐渐平复,但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注视”感,却仿佛透过浓雾,烙印在了他的背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彻底被“落魂洞”里的存在,盯上了。

    月圆之夜,步步逼近。

    而他们掌握的筹码,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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