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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将领疾步上前,向东胡王禀报。
“总算揪住这群豺狼了。”
东胡王眼中腾起刻骨的恨意。
这数月以来,
秦军犹如戏鼠的恶猫,不断焚毁部落,屠戮生灵。
尽管东胡大军已四散铺开,却总如大海捞针,难觅其踪。
每次寻得些许痕迹追去,秦军早已杳无踪影。
“大王,”
“请下令吧。”
“末将必雪前耻,将秦狗斩尽杀绝!”
乌武踏出队列,话音里浸满仇恨。
他身后,
众多东胡将领同样双目赤红,杀意汹涌。
赵铭率军突入东胡以来,
连破十余部落,大小皆屠。
刀锋所及之处,尽是血海。
这些将领的亲人、家小,多有丧生于秦军铁蹄之下者。
“这一次,他们逃不掉了。”
“我军阵势已成合围,他们插翅难飞。”
东胡王面沉如水,
随即挥手下令:
“众勇士听令——”
“合围秦军,碎尸万段!”
“杀!!”
“杀光秦人!”
“杀——!!”
东胡王身后,
十余万东胡士卒如潮水般漫开,骑兵在前,步卒如林,向着前方秦军所在席卷而去。
人马铺天盖地,整片大地都在铁蹄与脚步下震颤。
此番,
东胡王已倾举族之兵。
四五十万大军,
只为剿灭这支深入腹地的秦军。
他们怀揣复仇的烈焰。
当大军冲至先前秦骑与东胡前锋交战之地时,只见数千具尸骸倒在血泊之中,无数战马亦被乱箭贯穿,倒毙荒野。
唯有活着的马匹,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的秦人……”
再度目睹这般屠场,东胡王双目充血。
这数月以来,
相似的情景他已见过太多。
被焚为焦土的部落,被屠戮一空的族群。
他的子民,已数十万丧生于秦人刀下。
这等深仇,这般屈辱,这刻骨恨意,东胡王已在心中立誓,若不将那支秦军尽数屠灭,他便自绝于天地之间。
“大王。”
“秦军残部正往东面溃逃。”
一名将领策马至王驾前禀报。
东胡王微微颔首,眼中寒光如冰刃:“追。
传令全军,昼夜不息,务必咬住他们。”
“大王,”
一旁的乌武忍不住开口,“秦人……会不会是佯装东逃,实则另有所图?”
“到了这般田地,他们难道还敢向西,撞入我族腹地?”
东胡王嗤笑一声,“北地已入寒冬,往北便是死路。
唯有向东,借道图安,再折转向南,方有一线生机逃回秦国。
他们别无选择。”
乌武眉头紧锁,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过去三个月,虽拥兵数十万,却始终被那支神出鬼没的秦军牵着鼻子走,每每合围将成,总被对方如游鱼般滑脱。
此番对方逃得如此“坦荡”
,反而让他心生不安。
“不必多言。”
东胡王挥断他的思绪,“此番追击,本王予你雪耻之机。
传令榻林、吾通两部,即刻迂回包抄,务必形成合围。”
“遵命!”
军令既下,东胡大军如铺开的巨网,向着东面疾驰而去,誓要将那逃窜的秦军彻底吞没。
而在他们前方不过十余里处,另一支队伍正策马狂奔。
“弟兄们,方向不变,直指图安!”
章邯勒马高呼,“胡虏已上钩,正尾随而来。
我等须昼夜兼程,不得片刻停歇。
战马若乏,立时更换!”
“将军放心!”
众军士齐声应和,笑声在风中激荡。
“这帮胡狗,今日便叫他们尝尝被牵着走的滋味!”
“待他们将全部兵力都耗在追咱们这两千人身上,上将军便可直捣黄龙,端了他们的王庭老巢!”
“到那时,东胡气数也就尽了!”
“说得对!边走边吃,就算真被追上了,也得做个饱死鬼!”
“痛快!可惜无酒,否则定要痛饮一场!天下间能以两千之众,引得数十万敌军穷追不舍的,除了咱们,还有谁?”
马蹄声如雷,笑声豪迈。
于他们而言,这并非逃亡,而是在缔造一段足以震动天下的传奇。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又是一个夜幕初临的时分。
东胡王庭所在之地,灯火零星,一片沉寂。
夜幕如墨,万骑无声。
赵铭勒马立于缓坡之上,目光越过荒原,投向那片被无数篝火点亮的巨大营地。
火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浮动的星海,帐篷的轮廓高低错落,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风里传来牲畜的低鸣与人语,混杂着烤肉的焦香——那是二十万人聚居的气息。
“东胡王庭。”
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倒真像个国了。”
张明从阴影中悄步上前,甲胄轻响。”将军,探过了。
外围哨塔不下三百座,每座三人。
营内常驻兵力,约在两万以上。”
“吃过一次亏,总算学了乖。”
赵铭目光未移,“可惜,两万人守这二十万人的巢穴,终究是薄了。”
魏全按着刀柄,喉结动了动:“何时动手?”
坡下,近万秦骑隐在黑暗里,人与马皆静如顽石。
只有偶尔响起的鼻息,或兵刃无意擦过草叶的窸窣。
三个月了。
从边沿部落一路杀穿至此,箭囊里的秦矢早已射尽,如今鞍旁悬挂的,尽是缴来的异族羽箭——粗糙,但足够锋利。
赵铭抬起手。
张明与魏全同时挺直脊背。
“老规矩。”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石相撞,“缓进百丈,闻令即突。
今夜,我要这王庭化为焦土。”
“诺!”
命令如涟漪荡开。
万骑开始向前流动,马蹄包裹厚布,踏地只余闷响。
弓身摘下,箭搭弦上,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如呼吸。
百丈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火光越来越亮,甚至能看清哨塔上守卒晃动的身影。
八十丈。
六十丈。
塔上有人转头,望向黑暗。
赵铭猛地一夹马腹。
“杀——!”
暴喝撕裂夜空。
万骑同时加速,铁蹄砸地之声骤然炸开,如地底奔雷破土而出。
黑暗仿佛被这声浪冲开一道缺口,秦骑如黑潮决堤,向那片星海扑去。
哨塔上惊呼四起。
“秦人!是秦人!”
“他们来了——!”
“守门!快放箭——!”
慌乱如野火蔓延。
营门处人影奔窜,号角凄厉。
塔上箭矢零落射出,却大多失了准头,没入黑暗。
营内脚步声、呼喊声、牲畜惊逃声混作一团,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
三个月。
十几个部落焚灭,数十万人头落地。
恐惧早已深植骨髓,此刻听见那熟悉的马蹄与杀声,许多人腿脚发软,连刀都握不牢。
赵冲在骑队最前,弓已满弦。
眼中映着越来越近的火光,映着那些仓皇的脸。
箭尖微抬,对准了最近一座哨塔上那张扭曲惊惶的面孔。
松指。
黑羽掠空。
赵铭的吼声撕裂了夜幕。
箭矢离弦,裹挟着刺骨的杀意穿透黑暗。
砰!砰!砰!
每一箭落地,真气便如涟漪般炸开,覆盖十丈方圆。
异族成片倒下。
营门粉碎,哨 ** 塌。
在真气的笼罩下,这已不是战斗,而是收割。
是超凡者对凡俗的碾压。
“大秦——天威!”
“风!风!风!”
近万将士的呐喊汇成一片。
喝声如潮,箭雨随之升空,向着那座异族王庭倾泻而下。
这片安宁了多年的草原核心,这座堪比神州都城的王帐之地,今夜将化为血火地狱。
……
箭矢纷落如雨。
其间更夹杂着赵铭灌注真气的凌厉箭芒。
这座看似比寻常东胡部落更为坚固的王庭,防御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秦军铁骑如洪流般席卷向前。
乱箭似蝗,向着王庭疯狂覆盖。
每一瞬都有异族在箭雨中丧生。
此时王庭内尚未完全沉寂,许多东胡牧民在慌乱逃窜时打翻了油灯,火焰瞬间窜上营帐,并迅速蔓延开来。
但烈火并非赵铭所在意。
他唯一的目标,便是彻底摧毁这座东胡王庭,令其在五年之内再无南侵之力。
箭雨不断泼洒。
黑暗中虽看不清箭矢轨迹,但那连绵不绝的破空尖啸,对异族而言便是死亡的宣告。
面对秦军遮天蔽日的箭袭,异族将领嘶声吼叫:“放箭!快放箭!”
“杀光这些秦人!”
“快——”
王庭内部,异族勉强组织起零星的抵抗,残存的哨塔上也有箭矢向外还击。
夜色深沉,他们只能模糊捕捉秦军的动向。
而秦军箭矢则朝着部落范围无差别覆盖。
双方对射。
王庭内的异族死伤惨重,外围的秦军骑兵则散开阵型,快速逼近。
在异族箭矢下,秦军亦有伤亡,但攻势未有丝毫停滞。
赵铭策马冲至已被箭力轰碎的营门废墟前,长枪一振,厉声喝道:
“众将士——!”
“杀!”
“异族者,皆斩!”
霸王枪横扫而出,一道凛冽枪芒划破黑暗。
迎面冲来的数十名异族兵卒尚未及反应,便被枪芒震飞,当场毙命。
“击杀东胡万夫长,汲取全属性三十点。”
“击杀东胡士兵,汲取力量一点。”
“击杀东胡千夫长,汲取全属性五点。”
……
“死!”
赵铭双手持枪,向前猛烈挥斩。
道道枪芒如镰刀般收割着前方一切生命。
每一击都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峦、震碎巨石的锋锐气劲。
四周的营寨壁垒在刹那间崩裂为漫天碎屑。
“随上将军破敌!”
“杀啊——”
近万名精锐战士发出震 ** 吼,紧随赵铭的马蹄踏入了东胡王庭的腹地。
望着王庭中那些异族面孔,秦军铁骑如狂潮般席卷而过。
长矛在日光下划出密集的寒芒,一次次贯穿血肉。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敌我界限分明——异族无马,秦军皆骑。
冲锋,再冲锋!
此刻所有秦卒心中唯此一念。
死亡的气息,已彻底笼罩这片草原上的王庭。
“焚尽此庭。”
“逢敌即斩。”
“遇帐则燃。”
“此战过后,此地当不复存焉。”
“杀……”
张明、魏全与众多秦军将领的吼声在火光中交织。
他们纵马驰骋。
所过之处烈焰升腾。
这,正是赵铭所要的结果——
将东胡王庭从草原上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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