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赵铭这次甚至没有闪避,周身真元鼓荡,形成一层无形的护壁。
射来的箭矢撞上这层屏障,纷纷被震开、弹飞。
他率先冲入被自己一枪轰开的城墙缺口。
霸王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横扫而出。
迎面而来的十几名楚军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毙命枪下。
以赵铭如今的修为,对付这些普通士卒,无异于山岳碾压微尘。
“击杀楚兵,获取龙象之力一点。”
“击杀楚兵,获取真元一点。”
“击杀楚兵,获取神行之力一点。”
“击杀楚兵,获取神识之力一点。”
……
久违的、伴随着每一次杀戮而浮现的提示,再次清晰地映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令赵铭略感意外的是……
属性面板完成蜕变之后,赵铭发现每击杀一名敌人所获得的属性点依然是一点。
“看来一点便是基础了。”
他心中暗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样反倒更好,实力的提升将更为显著。”
念头刚落,他已纵马前冲。
手中长枪如龙翻卷,真元灌注之下,枪影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仿佛一尊自战场深处走出的修罗,所向披靡。
“杀——”
嘶吼声中,他身后的秦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池,马蹄踏过倒地的楚军,刀光剑影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楚国虽有所防备,可面对历经百战的武安大营精锐,面对战力数倍于己的虎狼之师,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夕阳西斜时,战事已近尾声。
章邯策马至赵铭身侧,躬身禀报:
“君上,城中楚军已溃。”
“斩敌约两万,俘虏亦有两万之众。
我军伤亡不足五千。”
“此役大捷。”
赵铭目光扫过硝烟未散的城墙,沉声下令:
“留五千人看守俘虏,其余将士休整两个时辰,随后随我继续进军。”
“遵命!”
章邯抱拳应道。
“楚军尚未反应,我军当趁势击穿其边境防线。”
“传令屠睢、李由,加速行军,不得延误。”
……
楚国郢都,朝堂之上。
年轻的楚王负刍端坐王位,面容尚存几分青涩。
他望向殿下肃立的百官,声音里透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恳切:
“诸位爱卿,秦军连日猛攻,项燕将军已多次急报求援。
不知调兵之事,商议如何了?”
他的视线掠过文武班列,最终停在最前方的三人身上——那便是执掌楚国权柄的三大家族家主。
昭文率先出列,从容一揖:
“大王不必过虑。
项燕将军手握二十余万大军,足以固守。
据探,此次秦军仅动函谷大营一部,兵力有限。
项将军坐镇方城,秦人断难突破。”
身旁二人随即附和:
“昭公所言极是。
项将军威震边关,秦军不足为惧。”
“当务之急,乃是静待齐国出兵。
一旦齐军南下,秦国腹背受敌,我大楚自然高枕无忧。”
三人语气从容,姿态沉稳。
他们心照不宣:家族私兵不可轻动,项燕亦非善类。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长久之计。
楚王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结,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目光扫过阶下那三位气定神闲的重臣,最终只化作喉间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空有王冕,却无实权。
这般处境,怕是连一位手握兵符的寻常将领都不如。
恰在此刻——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喝撕裂了殿中沉闷的空气。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踉跄闯入,甲胄上还沾着远道的尘土,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惶。
“北境边城,八百里加急军报!”
“恳请大王即刻裁断!”
……
(第两北境急报四字入耳,方才还从容不迫的三位权臣面色骤然一变。
楚国西线有项燕这尊战神坐镇,抵御强秦兵锋,他们自是安枕无忧,只需确保粮秣辎重源源不断即可。
然而北境诸城的防务调度,却实实在在系于他们三人之手。
倘若北境防线被撕开,于他们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
“北境出了何事?”
方才还气度沉稳的昭文率先失声,“莫非……秦国自北面发兵了?”
“快念!军报上究竟写了什么?”
另外两人几乎同时厉声喝道。
满殿文武的目光,此刻如针芒般聚焦在那名跪伏于地的传令兵身上。
在这般重压之下,兵卒双手颤抖着举起以火漆封缄的简牍,声音发颤:“大……大王,小人……小人不识得字,还请大王亲览。”
在这楚国的庙堂之上,呈递噩耗往往意味着性命不保。
此处终究不是咸阳。
在秦国,即便前线传来再不利的战报,秦王纵使震怒,也绝少牵连底层士卒——秦法森严,军功授爵,士卒自有其尊严与保障。
可在这贵族门阀盘根错节的楚国,一介无根无基的兵卒,生死荣辱,不过贵人一念之间。
“呈上来。”
楚王挥了挥手。
侍立在侧的宦官小步疾趋而下,接过那卷沉重的简牍,恭敬奉至王案之前。
楚王展开,目光急扫。
下一刻,他脸色“唰”
地惨白,握简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青。
“诸卿……”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祸事……天大的祸事临头了。”
“秦国武安君赵铭,亲率其麾下‘武安大营’,已悍然攻入我大楚北境!”
“曲阜……曲阜城,连同周边七座城邑,已然陷落!”
“我北境守军……全线溃败,死伤……不计其数!”
话音甫落,方才还强自镇定的三位权臣,眼底终于掠过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怎会如此迅疾?!”
“我大楚安插的耳目,为何未曾探得武安大营半点出兵的征兆?”
“秦王是何时下的令?”
“曲阜城驻军五万,周遭诸城兵力合计逾十万之众!纵使那赵铭有通天之能,又岂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连破八城?”
“这……这可如何应对?”
“赵铭此人,自统军以来,未尝一败啊!”
“短短几日,北境门户竟已洞开……”
“那武安大营,听闻其战力,犹在镇守函谷的秦军之上……”
顷刻之间,惶恐的低语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楚国朝堂。
“三位爱卿!”
楚王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再次响起。
殿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楚王的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站在最前的昭文身上,声音里压着颤:“赵铭的兵马已破北境,诸位……可有对策?”
昭文上前一步,袍袖微振:“大王,当务之急是即刻增兵北境,阻截秦军。”
“臣附议。”
“北境危殆,调兵刻不容缓。”
朝堂上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嗡嗡地回荡在梁柱之间。
楚王听着,嘴角却浮起一丝苦涩。
他虽坐在王座上,手中却无半卒可遣。
沉默片刻,他忽然抬高声音,字字清晰:“三位爱卿执掌国中军政,北境之事,便全权交由诸位定夺。
寡人——必全力支持。”
他将“全力支持”
四字咬得极重,目光如针,直直刺向昭文。
屈氏侧身,低声问昭文:“眼下国中尚能调动多少兵马?”
昭文沉吟:“若将戍守百越的军队回调,或可凑足三十万之数。
然秦军势大,粮草丰足,我国仓储却已见底……”
他顿了顿,转向王座深深一揖:“大王,以现有兵力御秦,恐难支撑。
臣请大王即刻颁诏,征召民间旧部与新丁,以充军备。”
“臣附议。”
“唯有扩军,或可一战。”
景氏与屈氏相继躬身,声音叠在一起。
昭文又道:“此外,项燕上将军镇守楚方城,该城坚固异常,易守难攻。
若北境吃紧,或可请上将军分兵驰援……”
三人言语往来,似唱似和,又将那千斤重的担子轻轻推回了王座之前。
楚王袖中的手早已攥得骨节发白。
国难当头,这三家仍只顾盘算自家权柄。
他吸了口气,声音陡然沉冷下来:
“诸位应当听过秦国的手段。”
殿中倏然一静。
“燕王的首级尚且悬于咸阳城门,他们又何曾忌惮过谁?”
楚王缓缓站起,目光掠过每一张低垂的脸,“倘若秦军真踏破郢都,诸位以为——覆巢之下,还有完卵么?”
话音落下,不少臣子面色骤变。
韩赵魏相继倾覆,燕宫焚为焦土,那些昔日公卿贵胄镣铐加身、蹒跚于囚车之中的景象,仿佛已隔着时空压上心头。
楚王注视着这片死寂,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寡人无父无母,亲族尽丧,若真有城破之日,断不会俯首为囚。”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道:
“至于诸位……到时寡人怕是顾不上了。”
余音如冰锥,悬在殿顶,久久不散。
昭文沉吟片刻,声如洪钟:“臣愿举全族丁壮,为国效死。”
“臣亦愿举族相从!”
“臣附议!”
殿中接连响起应和之声,仿佛冰封的湖面骤然开裂。
楚王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动几分,他目光扫过阶下最前列的三位重臣,声音沉缓如铁:“三位卿家。
尔等宗族乃大楚柱石,此番若不能同心戮力,社稷倾覆便在眼前。
如何调兵布防,寡人尽托于尔等。
至于征募壮勇之事,寡人即刻颁诏。”
“大王圣明——”
群臣伏拜,颂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间。
***
楚方城外,函谷大营的黑色旌旗已如阴云压境。
中军帐内,李信快步走入,眼中跃动着振奋的光:“上将军!北境急报——武安君已连破楚北诸城,击溃十万守军,现正长驱直入!”
桓漪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本将早知大王必有此策。”
“末将如今是心服口服。”
李信难掩激动,“虽说武安大营乃突袭进击,可楚人在北境经营多年,防线森严。
武安君竟能在十日之内连克重镇,歼俘精锐无数——实乃惊天大捷!”
http://www.badaoge.org/book/156318/5740829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