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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庇被安置进了王府待客的院子,楚昭打着哈欠,压根没去看。
她琢磨着燕扶危的反应,这竖子,似乎对鬼神之事也颇为了解,看到楚承庇被勾了魂,以及那些嫁妆离奇失踪后,并没什么诧异反应。
说起来,上次在沈国公府,对于夺运符夺运阵那些东西,他的反应也很寻常。
这次的事情又和五皇子扯上了关系。
堂堂皇族子弟,老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莫不是家学渊源?
“上梁不正下梁歪。”楚昭骂了一声,继续在心里唾弃燕扶危这死对头一百零八次。
她回头看着跟在自己后面的楚南星,神色淡淡:“不去守着你爹,跟着我作甚?”
楚南星眼睛还是红的:“我现在的差事是保护表姐你。”
楚昭皱眉:“你好歹也是有正经官身的,一个五品校尉给人当侍卫,有没有点出息?”
楚南星嘴巴嗫嚅了下。
楚昭懒得训孙子,扭头便走,楚南星又快步跟上。
“表姐,我爹他……”
“死不了。”楚昭冷冷丢下一句话。
楚南星眼睛亮了下,虽然楚昭没有说明白,但他就是莫名的相信。
表姐说死不了,肯定就死不了的!
自家老爹肯定还有救!
内书房那边,燕扶危耳根有些发烫,这感觉,倒像是有人在背后骂他。
旗云半跪在地:“卑职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殿下起初并未派人按照保护楚承庇,事后不知为何变卦,又让旗云派了人过去盯着。
幽王暗卫也动过手,但就如楚南星说的那样,这群人的身法实在诡异。
“起来吧。”
“邪门歪道,你们不是对手,并非过错。”
燕扶危语气平静,手里翻看着一本账册,旁边的书案上还堆叠着厚厚一塌。
若有户部官员在此,定会大惊失色,这些分明是户部的账册。
旗云谢恩后起身,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殿下,五皇子与邪门歪道搅合在一起,还对王妃的嫁妆下手,他又是图什么?总不能是缺钱缺疯了吧?”
“的确是疯了。”
燕扶危将账册一丢,揉了揉胀疼的眉心。
不久前他与‘沈昭昭’接触后才缓解下来的头疼又开始发作了,看到这些账册后,头更疼。
如今的大玄朝,真是被这些蠹虫蛀成了个空壳子!
皇位上那草包生了一群废物。
“国库已空,难怪燕锦那废物当初连军饷也敢贪。”
燕扶危嗤笑,“倒不怪乎他连一女子的嫁妆都不放过,连五鬼搬运这种妖术也用上了。”
旗云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惊国库亏空,还是今夜那嫁妆消失是什么五鬼搬运的妖术了……
“说起来,回京这些天卑职也听闻京中有不少富户家中失窃,难道也是五皇子的手笔?”
燕扶危摇头,是与不是,他并不知,但料想那废物已无所不用其极了,对富户豪绅下手,也是寻常。
不过,先有沈国公修邪术夺妻女福运,后有五皇子用妖术偷财盗宝,那沈珏活着时,与燕锦本就走动频繁,这两人间难保没什么联系。
或许,帮燕锦盗宝的妖人,与教沈珏谋害妻女的,乃是同一个人?
“有一点卑职不明白,五皇子既只是为求财,为何要将楚舅老爷的魂也给勾走?”
旗云实在想不通,五皇子和楚承庇连面都没见过,非要扯上点恩怨……王妃揭穿了沈珏的真面目,沈国公府大概率要被除爵,五皇子损失了一个钱袋子,算不算?
难道是因为没机会报复王妃,所以对王妃的舅父下手?
旗云一通分析,似乎合理。
燕扶危不置一词,他觉得这中间,或还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而且……
既然他都能察觉出这些蹊跷,站在‘沈昭昭’背后的楚昭应该也早有觉察才对。
她为人时就洞若观火,更何况为鬼。
“燕锦既缺钱,那就帮他一把,沈国公府除爵抄家之事,大可再快一些。”
旗云应是,又顿了下:“那王妃母亲剩下的那些嫁妆……”
燕扶危看他一眼,旗云心领神会。
……
两日后,沈国公府被下诏夺爵抄家,负责抄家这差事的,正是五皇子燕锦。
当今皇帝还没到知命之年,膝下却有十八个儿子,二十五个公主,最小的儿子,如今也才三岁。
可谓是相当能生了。
五皇子燕锦算是众兄弟里封王较早的,早年他也算圣宠不倦,他那锦王府的规制也远超其他王爷皇子。
至少在楚昭眼里,幽王府和锦王府对比起来,简直就是贫民窟和富贵乡。
啧,就连这地上铺得,竟都是金砖。
锦王奉旨抄家去了,谁也没想到幽王会选在这时候带着自己的王妃来‘拜访’。
锦王府的下人又不可能将幽王拒之门外,只能将人请了进来,然后赶紧去禀报锦王妃。
此刻,燕扶危和楚昭就坐在锦王府的花园内。
“这隆冬时节,锦王府这花园里的花竟还能开的如此艳丽,真是叫人长见识了。”
楚昭假模假式的逡巡了一圈,“我去转转。”
燕扶危只看她一眼,并无阻拦的意思。
楚昭带着小花和楚南星就旁若无人的开始溜达了,那闲庭散步的劲儿,仿佛是在自家后院似的。
锦王府的下人们见状都极为无语,但碍于楚昭的‘幽王妃’身份,也没人敢上前阻止。
那些隐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含义不明,或好奇、或不屑、或打量。
毕竟,‘沈昭昭’这个傻子王妃在京师也是‘颇负盛名’的,沈国公府的事现在也是闹得满城风雨,各种传言都有。
今儿锦王就是去沈国公府抄家的,‘沈昭昭’这幽王妃选在今日登门,很难不让人多想。
楚昭在这锦王府里,越逛越是起兴。
真真是随处可见聚财转运的风水局,但最让她感到兴奋的是,这府里还藏着的那缕邪气!
虽有风水局做掩,那缕邪气被藏得极深,从锦王府外观气很难被察觉。
但道行足够的人,只要进入这王府,就能瞧出蹊跷。
突然,楚昭感觉到了一股阴邪的窥视感,她骤然回头,却见一位华裙宝钗,梳着妇人头的妙龄少女立于游廊之下,弯弓搭箭对准自己。
“大胆!”楚南星一声怒喝,就要挡在楚昭身前,旁边的小花也下意识要护主。
一道无形的力量突然拽住他俩,眨眼功夫,对方手里的箭矢已然离弦,直奔楚昭而来。
箭矢从楚昭颈侧擦过,深深钉入后方大树上。
周围那些锦王府的下仆这会儿才似回过神般的,口中爆发出阵阵惊呼,锦王府的侍卫露了个面后,看到动手之人是谁后,又退了下去。
楚南星惊怒交加,确认楚昭没有受伤后,冲那妙龄少女怒目而视:“东离月!你疯了不成!竟敢对幽王妃行凶!!”
东离月,正是锦王妃。
她嗤了一声,将弓箭一丢,大步走了过去。
楚昭脸上不见喜怒,看着这位锦王妃的目光里反而多了些兴味。
东离月无视炸毛的楚南星,走到楚昭面前时停了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评价道:“你瞧着是不傻了,但也没比以前好上多少。”
楚昭略微挑眉。
东离月不欲多说,与楚昭擦身而过时,低声抛下一句:“不想死,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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