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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八鲁湾折戟,蒙古铁骑首遭重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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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龙杰赤的硝烟,在阿姆河上空久久未曾散尽。

    连日的血战与大水浸泡,让这座花剌子模旧都化作一片残垣断壁,青石城墙布满投石机砸出的坑洼,坍塌的缺口处还堆着未及清理的尸首,街巷间的积水依旧泛着暗红的血色,风一吹,便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弥漫在天地之间。

    窝阔台、术赤、察合台三兄弟强压下彼此间残存的芥蒂,按着窝阔台的军令,分头整顿兵马、清点战后粮草军械,收拢伤兵,掩埋双方战死将士的遗体。花剌子模王族中,顽抗的贵族尽数被斩,秃儿罕太后及年幼的王族亲眷、后宫女眷,则被装入囚车,由上千蒙古铁骑押送,沿着阿姆河北上,一路送往撒马尔罕,交由成吉思汗亲自发落。

    经此一役,花剌子模从撒马尔罕到玉龙杰赤的腹地诸城,尽数沦陷于蒙古铁骑之下,阿姆河两岸的广袤疆域,皆被纳入大蒙古国的版图。偌大的中亚平原,花剌子模的抵抗力量几乎被肃清殆尽,唯有南部高原的哥疾宁一带,还盘踞着一股足以彻底撼动蒙古西征大局的力量——那便是摩诃末之子,札兰丁·明布尔努。

    这位花剌子模王子,年纪不过二十有五,却远比他那懦弱无能、闻风丧胆的父亲勇武果敢、深谙兵事。早在摩诃末弃撒马尔罕而逃,一路如丧家之犬般窜往里海孤岛之际,札兰丁便看透了父亲的怯懦,不愿随其一同苟且偷生。他毅然辞别摩诃末,拒绝了随行护卫的劝说,只带了数名亲信,孤身策马南下,直奔哥疾宁,决意收拢残部,与蒙古大军死战到底。

    哥疾宁本就是花剌子模南部的军事重镇,坐落在阿富汗高原之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中粮仓囤积着数年的粮草,军械库中刀枪、弓箭、甲胄齐备,周边的突厥、康里部落,世代忠于花剌子模王族,是绝佳的立足之地。

    札兰丁虽年少,却天生神力,身形挺拔魁梧,骑射功夫冠绝整个西域,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上阵杀敌从无败绩。更难得的是,他待人宽厚,体恤士卒,从不苛待麾下将士,赏罚分明,言出必行。得知王子前来,散落在中亚、阿富汗各地的花剌子模溃兵、被俘后逃回的将士、不愿归顺蒙古的部族武装,纷纷携兵器战马前来投奔;就连原本各自割据、不听调遣的地方军阀,也慑于札兰丁的勇武与王族威名,率部归附。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札兰丁麾下便集结了四万七千余兵马,其中一万两千人是花剌子模最精锐的康里铁骑,这些士兵自幼生长在草原戈壁,马术精湛、悍不畏死,装备着精铁铠甲与月牙弯刀,战力远超普通士卒;余下的三万余人,也皆是历经战火的老兵,虽历经溃败,却个个怀着国破家亡的恨意,一心想要收复失地,战斗力不容小觑。

    札兰丁坐镇哥疾宁帅帐,每日亲自校阅军队,操练骑射与阵法,修缮加固城池,囤积粮草军械,安抚周边百姓,收拢民心。他站在哥疾宁城头,望着北方沦陷的国土,眼中满是坚毅与怒火,对着麾下众将立誓:“蒙古铁骑毁我家园,杀我子民,篡我国土,我札兰丁在此立誓,定要率部杀退蛮夷,收复花剌子模每一寸土地,重振国祚,不死不休!”

    整军完毕的札兰丁,已然成为蒙古西征路上,最后一根难啃、也最锋利的硬骨头,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成吉思汗的心头。

    此时的撒马尔罕,虽依旧是蒙古西征大军的大本营,却处处透着战后的肃穆。昔日繁华的中亚花都,大半化作废墟,蒙古铁骑的旌旗插遍全城,九斿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往来皆是身披铠甲、步履匆匆的蒙古将士。

    大汗行帐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帐中悬挂着硕大的西域地图,成吉思汗端坐于铺着白熊皮的王座之上,听完窝阔台派人送来的玉龙杰赤战报,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脸上并无半分攻克坚城的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哥疾宁的位置,神色凝重如冰。

    帐下众将分立两侧,无人敢出声惊扰,皆知晓大汗心中所思。

    良久,成吉思汗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众将,声音低沉而威严,穿透帐内的寂静:“玉龙杰赤已破,花剌子模腹地尽归我蒙古,可唯有札兰丁,此人不除,我西征之路,永无宁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哥疾宁二字上:“摩诃末胆小如鼠,弃城逃亡,终死孤岛,不过是冢中枯骨,不足为惧。可他这个儿子札兰丁,勇武有谋,深得花剌子模残部民心,如今手握近五万精锐,盘踞高原,虎视眈眈。若我们稍作停歇,让他根基稳固,西域那些归顺的部落必定人心浮动,纷纷反叛,到时候,我二十万大军,将陷入四面皆敌的绝境!”

    “大汗所言极是!”耶律楚材身着汉服,手持笏板,躬身出列,语气恳切,“札兰丁素有大志,又有康里铁骑相助,如今正是他羽翼未丰之时,我军应当乘胜追击,发兵哥疾宁,斩草除根,肃清西域最后一股残敌,绝不能给其任何喘息、壮大的机会!”

    成吉思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当即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下众将,沉声点将:“失吉忽秃忽!”

    失吉忽秃忽当即跨步出列,他身形高大,满脸虬髯,身为成吉思汗的义弟,更是蒙古帝国执掌刑狱的大断事官,自幼跟随成吉思汗征战,灭克烈、平乃蛮、伐金国,屡立战功,一身战功赫赫。这些年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百战百胜,从未遭遇败绩,早已让他心中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对西域残军更是不屑一顾。

    此刻他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巨响,声音洪亮如钟:“末将在!听候大汗差遣!”

    “朕命你,率领三万蒙古精骑,即刻拔营南下,奔袭哥疾宁!”成吉思汗拿起案上的鎏金令箭,狠狠掷于地上,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出征,务必擒斩札兰丁,剿灭其麾下所有残部,平定南部高原!朕再叮嘱你一句,札兰丁非比寻常,此人骁勇善战,极善用兵,你切记不可轻敌,需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万万不可冒进!”

    “末将遵令!”失吉忽秃忽伸手捡起令箭,紧紧握在手中,昂首起身,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战意,嘴上应着,心中却对此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蒙古铁骑天下无敌,横扫中亚,破撒马尔罕如探囊取物,踏平玉龙杰赤不费吹灰之力,花剌子模主力早已被歼灭殆尽,札兰丁不过是收拢了一群残兵败将,即便有几万兵马,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岂是蒙古精锐铁骑的对手?此战定然能轻松取胜,一举擒杀札兰丁,立下不世战功,根本无需小心翼翼。

    “大汗放心,末将定率三万勇士,踏平哥疾宁,将札兰丁的首级带回,献于大汗帐前!”失吉忽秃忽朗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负,随即转身大步走出大汗行帐,毫无迟疑。

    回到军营,失吉忽秃忽立刻点齐兵马,三万骑兵皆是从西征大军中挑选出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马术精湛,配备双马,弯刀、角弓、狼牙箭一应俱全,军械精良,士气高昂。他不等将士休整,也不筹备充足的粮草辎重,当即下令全军开拔,日夜兼程,朝着哥疾宁方向疾驰而去。

    三万蒙古铁骑,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冲出撒马尔罕,一路南下,穿越茫茫戈壁荒漠,翻越高原丘陵。沿途皆是被蒙古大军征服的城池部落,无人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连一个花剌子模的散兵游勇都未曾遇见。

    一路疾驰,失吉忽秃忽心中愈发轻视札兰丁,认定这位花剌子模王子不过是徒有虚名,听闻蒙古大军前来,早已吓得龟缩在哥疾宁,不敢出战。他彻底将成吉思汗“不可轻敌、不可冒进”的叮嘱抛诸脑后,一次次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催促将士们快马加鞭,只求速战速决,早日拿下札兰丁的首级,班师回朝领赏。

    为了加快速度,他甚至下令丢弃部分笨重的粮草与攻城器械,全军轻装疾驰,将士们连日奔波,疲惫不堪,战马也多有乏力,可他依旧不管不顾,一心只想快速抵达哥疾宁,发起进攻。

    而远在哥疾宁的札兰丁,早在失吉忽秃忽率军南下之初,便通过遍布沿途的斥候,精准掌握了蒙古军的动向、兵力、行军路线与速度。

    他站在哥疾宁最高的箭楼上,身着一身黑色精铁铠甲,头戴铁盔,腰间佩着长剑,手中握着斥候送来的军情,望着北方漫天扬起的烟尘,面色沉稳,眼神锐利,毫无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身边的康里族大将上前一步,躬身问道:“王子,蒙古军三万精锐,日夜兼程南下,来势汹汹,我军是固守城池,还是主动迎战?”

    札兰丁转头看向众将,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固守城池?哥疾宁虽险,可蒙古军有投石机、重甲骑兵,一旦围城,久攻之下,我们终究会重蹈玉龙杰赤的覆辙,被困死城中。”

    他伸手一指桌案上的地图,精准点在八鲁湾三个字上,继续说道:“八鲁湾此地,地处高原谷地,地形狭长,两侧皆是陡峭高地丘陵,中间只有一条数里长的狭长通道,地势复杂,恰好适合伏兵。表面看草场平坦,能容骑兵驰骋,实则地形限制,蒙古骑兵的奔袭优势根本无法发挥。”

    “蒙古军远道而来,连日奔波,疲惫不堪,又素来轻敌,骄兵必败。我们主动放弃哥疾宁外围防线,率军前往八鲁湾设伏,引他们进入谷地,再一举合围,定能将这群蒙古蛮夷,尽数歼灭在谷地之中!”

    众将闻言,皆是眼前一亮,纷纷抱拳行礼,高声应和:“王子英明!我等愿誓死追随王子,杀退蒙古军!”

    “好!”札兰丁猛地挥拳,眼中战意升腾,“传我军令,留下三千老弱士卒驻守哥疾宁,虚张声势,其余所有兵马,随我连夜开拔,赶赴八鲁湾,布下伏击圈!”

    军令下达,哥疾宁全军即刻行动,四万七千将士整装待发,札兰丁亲自率领,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哥疾宁,连夜赶赴八鲁湾谷地。

    抵达八鲁湾后,札兰丁立刻登高勘察地形,进行周密部署:他命一万康里精锐骑兵隐蔽在谷地东侧高地,配置两百架小型投石机,备好滚木礌石;命一万五千弓箭手、长矛步兵埋伏在西侧高地,占据制高点,弯弓搭箭,严阵以待;命一万步兵手持长矛、厚盾,列成密集方阵,死死守住谷地南口,切断蒙古军退路;自己则亲率一万两千精锐骑兵,隐蔽在谷地北侧的密林之中,亲自坐镇,只等蒙古军进入伏击圈,便发起总攻。

    一时间,八鲁湾谷地两侧的高地、密林之中,布满了花剌子模士兵,所有人屏住呼吸,噤声埋伏,整座谷地看似静谧如常,实则暗藏杀机,一张天罗地网,已然张开,静待骄横的蒙古大军踏入死地。

    两日之后,失吉忽秃忽率领三万蒙古骑兵,一路风尘仆仆,疲惫不堪地抵达八鲁湾谷地入口。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明媚,暖融融地洒在谷地之上,漫山遍野青草丰茂,野花绽放,谷地之中一片静谧,不闻兵马之声,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看似一片祥和。

    蒙古将士连日疾驰,早已人困马乏,战马浑身冒汗,大口喘着粗气,士兵们满脸疲惫,眼神涣散。见此地地势平坦,水草丰美,失吉忽秃忽当即下令,全军进入谷地休整片刻,再继续行军。

    三万蒙古骑兵毫无防备,陆陆续续进入谷地,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解开盔甲,瘫坐在草地上休息,有的给战马喂水喂食,有的拿出干粮啃食,战马四散开来,悠闲地啃食青草,全军阵型彻底散乱,毫无戒备,全然不知死神已然在头顶高悬。

    失吉忽秃忽勒马立于谷地中央,身边围着数十名亲兵,他环顾四周,见谷地静谧无声,空无一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对着身边的副将说道:“看来札兰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敢迎战,连人影都不敢露,等我们休整完毕,直接杀到哥疾宁,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副将连忙附和:“将军神勇,札兰丁不过是个黄毛小子,岂是将军对手,此战我军必胜!”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呜——呜——呜——”

    谷地两侧高地之上,突然响起低沉而激昂的号角声,号角声穿透云霄,打破了谷地的宁静。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轰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在谷地中回荡!

    “杀!!!”

    札兰丁手持长枪,立于东侧高地顶端,一身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目视谷地中散乱的蒙古军,眼中寒光乍现,猛地挥下手中令旗,厉声怒喝:“放箭!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谷地两侧高地瞬间万箭齐发!

    数万支狼牙箭、铁头箭同时搭弓射出,箭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倾盆暴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谷地中的蒙古军疯狂倾泻而下!

    “咻咻咻——”

    箭矢入肉之声不绝于耳,蒙古士兵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成片成片地倒地,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彻谷地。无数士兵被箭矢穿透胸膛、头颅、四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战马被射中,吃痛发狂,疯狂嘶鸣着四处奔逃,狠狠踩踏在倒地的士兵身上,谷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仰马翻,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搅作一团。

    “有埋伏!快!全军列阵!拿起兵器!”失吉忽秃忽大惊失色,瞳孔骤缩,瞬间慌了神,他挥舞着手中弯刀,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可此时军中早已大乱。

    士兵们四处逃窜,相互拥挤踩踏,原本精锐的蒙古铁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根本无法听从号令集结列阵。有的人慌忙去拿兵器,却被箭矢射中,当场毙命;有的人试图爬上高地突围,却被滚木礌石砸中,脑浆迸裂。

    札兰丁站在高地之上,看着谷地中乱作一团的蒙古军,眼中杀意更盛,他再次挥下令旗,厉声喝道:“投石机!滚木礌石!全力出击!康里铁骑,随我冲锋!”

    两侧高地上的投石机同时发动,巨大的石块、燃烧的火弹呼啸着砸向谷地,砸在蒙古军阵中,瞬间血肉横飞,士兵被砸得粉身碎骨,战马倒地哀嚎;滚木礌石顺着山坡滚落,碾压着逃窜的蒙古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札兰丁翻身跨上战马,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率领隐蔽在密林中的精锐骑兵,从高地俯冲而下,如同黑色的猛虎,直扑蒙古军中军;东侧高地的康里铁骑紧随其后,挥舞着月牙弯刀,朝着蒙古军侧翼疯狂冲杀;西侧高地的步兵也顺势而下,长矛如林,步步紧逼;南口的步兵方阵死死合拢,彻底切断了蒙古军的退路。

    花剌子模的士兵们,个个怀着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眼中满是怒火,嘶吼着冲向蒙古军,每一个人都拼死作战,以一当十,攻势如同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直到此刻,失吉忽秃忽才幡然醒悟,自己中了札兰丁的埋伏,心中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恨自己不听大汗叮嘱,轻敌冒进,落入如此绝境。

    他红着双眼,挥舞弯刀,斩杀了两名逃窜的士兵,厉声喝止溃兵:“不许退!都给我停下!随我突围!违令者斩!”

    在他的拼死喝止下,勉强收拢了数千名亲兵,组成小小的骑兵方阵,他亲自带头,挥舞弯刀,朝着谷地北侧相对薄弱的位置,发起拼死突围,妄图杀出一条血路,逃离这片死地。

    可札兰丁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花剌子模军占据高地优势,居高临下,四面合围,蒙古骑兵擅长的草原奔袭、旷野冲杀,在这狭长的谷地中彻底失去作用,战马无法驰骋,机动性尽失,只能被动挨打。

    康里骑兵的弯刀不断劈砍,每一刀下去,都带走一条蒙古士兵的性命;长矛手死死抵住蒙古骑兵的冲锋,长矛刺穿战马的胸膛,将骑兵掀翻在地;弓箭手持续不断地放箭,压制着蒙古军的突围之势。

    狭小的谷地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草被鲜血染成暗红,泥土吸饱了鲜血,变得泥泞不堪,双方士兵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断臂残肢随处可见,血腥味、腥臊味弥漫在整个谷地,令人作呕。

    激战从正午持续到黄昏,太阳渐渐西沉,血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更显惨烈。

    失吉忽秃忽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将士们死伤惨重,三万蒙古精锐,死伤近两万,剩下的士兵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四散逃窜,全军阵型彻底崩溃,再也无力组织反抗。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看着满地的尸首与溃散的兵马,失吉忽秃忽面如死灰,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他深知,再战下去,自己必将全军覆没,葬身于此。

    “撤!快撤!随我突围!”失吉忽秃忽嘶吼一声,带着仅剩的数千残兵,拼死拼杀,终于撕开一道缺口,朝着谷地外仓皇逃窜。

    札兰丁岂会给他喘息之机,当即率领康里铁骑,一路乘胜追击,追杀数十里。蒙古军丢盔弃甲,军械、粮草、战马、旗帜丢弃遍地,狼狈不堪,失吉忽秃忽头也不敢回,一路仓皇北逃,只求保住性命。

    八鲁湾一战,三万蒙古精锐铁骑,死伤近两万,被俘数千,军械物资损失殆尽,几乎全军覆没。这是蒙古西征以来,遭遇的第一场惨败,更是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以来,前所未有的重挫,打破了蒙古铁骑不可战胜的神话。

    札兰丁率军清扫战场,收缴蒙古军的战马、军械,收编降兵,声势瞬间大振,周边原本归顺蒙古的部落,听闻札兰丁大败蒙古军,纷纷遣使前来,表示愿意归附,花剌子模残部士气高涨,西域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动荡不安。

    败讯如同长了翅膀,快速传回撒马尔罕,传入大汗行帐。

    成吉思汗正在与众将商议后续西征部署,听闻失吉忽秃忽在八鲁湾中伏,三万精锐惨败,折损大半,瞬间勃然大怒。

    他猛地抬手,将案上的战报、茶杯尽数扫落在地,瓷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周身散发的寒气席卷整个大帐,眼神凌厉如刀,怒声咆哮:“废物!一群废物!朕再三叮嘱,不可轻敌,不可冒进,他偏偏将朕的话当成耳旁风!三万精锐,竟败给了札兰丁的残部,简直是我蒙古的奇耻大辱!”

    帐下众将纷纷跪地,低头屏息,浑身发抖,无人敢出言劝阻,整个行帐死寂一片,只有成吉思汗压抑的怒火在空气中弥漫。

    良久,成吉思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他清楚,此刻震怒无用,札兰丁经此一役,势力大涨,西域降众异动,唯有自己亲自率军出征,才能彻底剿灭这股心腹大患。

    他目光扫过跪地的众将,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军令,留五千兵马驻守撒马尔罕,五千兵马驻守玉龙杰赤,其余所有主力,随朕星夜兼程,南下八鲁湾,征讨札兰丁!”

    “朕倒要亲自会会这位花剌子模王子,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敢折我蒙古铁骑!此番出征,定要将札兰丁斩草除根,荡平南部高原,以血洗八鲁湾之耻!”

    当即,成吉思汗下令全军集结,这位一生征战、从无败绩的草原天骄,亲自披甲上阵,率领蒙古大军主力,星夜兼程,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场关乎整个中亚归属、关乎蒙古西征成败的终极决战,即将在申河之畔,彻底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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