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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大凡扶着呛水失态的谭晓琳起身，挪到边上，低声对赶来的陈国涛说：“没事，就是呛了水、情绪不稳，我送她回去休整，这边不用操心。”
陈国涛点头，先是悄悄拉住耿继辉，低声叮嘱：“我们送教导员回宿舍，你在这儿盯着，看好疯子，别让他再冲动乱来。”耿继辉应声点头应允。随后陈国涛走到顾长风身边小声报备：“疯子，我和大凡先送教导员回宿舍。”
顾长风紧盯着湖面参训的女兵，淡淡点头，心思全在训练上。
陈国涛折返回来，和史大凡一同护送谭晓琳回宿舍。谭晓琳浑身湿透、腿脚发软，依旧强撑着自己走，不肯依靠旁人。
史大凡轻声安抚：“回去换身干衣服，好好休息一晚就缓过来了。”
谭晓琳沉默不语，默认了两人的护送，三人一同离开湖边训练场。
到了宿舍楼下，史大凡连忙劝道：“教导员，疯子今天确实太冲动了，但他就是一心想练好兵，没有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陈国涛也跟着劝说：“我们回头肯定会批评他、约束他。但你要是直接上报军区，事情就闹太大了，不仅他要受重罚，整个火凤凰集训都会停掉，大家这段时间的苦就白吃了。”
史大凡接着说道：“队里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就行，没必要捅到军区，对谁都没好处。”
可谭晓琳态度很硬，一点都不松口：“这不是内部矛盾。他公然对我动手，无视军纪、不守规矩，就是严重违纪。”
她语气坚定：“我是教导员，就得守军纪、护军纪。这件事必须上报军区，让上级来处理，不能私下算了。”
陈国涛还想再说两句，直接被谭晓琳打断：“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宿舍，反手关上房门。平复好心情后，谭晓琳整理好整件事的经过，正式向军区提交了上报申请。
门外，两人满脸无奈。陈国涛轻叹一声：“完了，这次彻底闹大了，教导员是真动怒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史大凡头疼道：“疯子性子太硬，只讲对错不讲人情，今天确实太出格了。”
“我懂他练兵的心思，但当众把教导员按进水里，换谁都忍不了，这已经碰军纪红线了。”陈国涛眉头紧锁。
史大凡点点头：“这次他麻烦大了，马上要提中校，大概率要受重罚。”
“不止他，”陈国涛望向训练场方向，“火凤凰集训也悬了，军区介入调查，轻则整顿、重则叫停。”
“我们能劝的都劝了，她公事公办，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史大凡无奈叹气。
陈国涛摆了摆手：“不说了，回去盯训练，别再出乱子。”
二人对视一眼，满心无奈，转身快步赶回湖边。
湖边，顾长风冷眼看着刚结束奔袭的女兵们。众人浑身被汗水、露水浸透，满身泥点，体力透支到极致，只能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稳。
他声音低沉有力，字字清晰：“你们现在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们要把你们练成能打仗的战士，就必须先碾碎你们一身娇气。”
“认清现实，忘掉过去的身份。这里没有公主、没有千金，只有特种兵新兵。战场就是地狱，没人能侥幸幸免，想活，就给我扛住最狠的训练！”
他转头看向高处的小庄：“武装泅渡，开始！”
随着顾长风一声令下，女兵们纷纷下水渡河。大家心里都慌得不行，索性两两手拉手，互相鼓劲，跟着队伍慢慢往深水走。田果死死拉着欧阳倩的手，低声催促：“你逃不掉的，走吧。”
欧阳倩又怕又累，红着眼嘀咕：“我妈要是知道我受这份罪，非得哭死不可。”
田果咬牙拽着她往前挪：“我跟你说，现在不咬牙游过去，咱俩才真的出事，走！”
岸上的强子厉声催促：“把腰弯下去！快点！提醒你们，这次是实弹！”
话音刚落，哒哒哒的枪声立刻响起。邓振华举枪对着女兵队伍两侧的水面射击，子弹打进水里溅起阵阵水花，压迫感十足。
沈兰妮一脸紧绷：“他们是玩真的。”
曲比阿卓一点不慌，反倒觉得过瘾：“太刺激了。”
田果拽着欧阳倩往前走，苦笑着嘀咕：“这要是真出事，算不算烈士啊？”
安然游在最前面，回头大声安抚大家：“他们有分寸，不会伤到人，赶紧往前游！”
唐笑笑彻底乱了，湿头发糊满脸，急得直喊：“完了！我啥都看不见了！”
何璐连忙靠近她：“别慌，抓紧我的背囊，跟着我。”
叶寸心看着乱糟糟的队伍，立马大喊：“这样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的，组织大家分成两队前进吧！”
何璐立刻配合指挥：“大家听好，分两路走！会游泳的在前带头，不会的抓牢前面人的背囊！笑笑千万别松手！”
队伍很快排好，曲比阿卓使劲往前游。安然看见赶紧追上提醒：“哎！你会游吗？”
曲比阿卓头都不回：“这不正游着呢！”
安然着急道：“你姿势错了！武装泅渡这么游很危险，会出事的！”
曲比阿卓性子倔，依旧我行我素：“我从小就这么游，没事。”
安然无奈，赶紧叮嘱：“听我的！把枪架在背囊上，背囊有浮力，能省力还安全！”
岸边，老炮看着她的身影低声评价：“这彝族丫头性子野，悟性倒是不错。”
巴郎附和：“光脚跑完山路又直接下水，体能是这批新兵里的顶尖水平。”
向羽淡淡泼冷水：“基础动作现在才改，已经晚了，不过还有的救。”
女兵们顶着枪声往前游，慢慢靠近岸边。湖面枪声、爆炸声接连不断，压力拉满。
向羽蹲在岸边，厉声催促：“快点爬起来，你们这群菜鸟！”
田果第一个爬上岸，立刻回头拉住欧阳倩。
田果：“走，你没事吧？撑得住不？”
一路强撑的欧阳倩彻底绷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欧阳倩：“我不知道……我这么折腾，以后还能不能生孩子……”
田果心里也没底，只能老实回话。
田果：“我也不知道。”
沈兰妮路过，开口安慰。
沈兰妮：“不会的，我们游泳队女生来例假照样下水，放心，没事的。”
话音刚落，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水面晃动不止。刚上岸的女兵全都被震得头昏恍惚，吓得纷纷蹲在地上。岸边卫生员立刻上前，挨个检查所有人的状态。
一名男卫生员抓住欧阳倩的手腕测试状态。
卫生员：“这是几？”
欧阳倩脑子发懵，眼神涣散。
欧阳倩：“五……五……”
何璐快步走来，关心询问大家。
何璐：“你们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的？”
田果扶着情绪不稳的欧阳倩，咬牙说道。
田果：“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先熬过训练，回头再说。”
小庄站在高处，看着一众累到脱力的女兵，高声喊话。
小庄：“花木兰们，还剩最后一个科目，五公里武装越野！”
欧阳倩瞬间崩溃。
欧阳倩：“啊？还要训练啊？”
田果也忍不住哀嚎。
田果：“大哥，你们这是玩死人不偿命啊！”
小庄：“没错，训练继续！我告诉你们，跑完这五公里，今天的苦日子就到头了！你们不是想当特种兵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是特种兵，还是特熊兵！”
女兵们累到极致，却没人敢退缩，咬牙起身开跑。
夜色笼罩山野，山路漆黑，全员拖着透支的身体硬撑前行。
最终，所有人顺利跑完五公里武装越野，拖着满身疲惫，返回了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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