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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车一路往前开，窗外熟悉的街道、树木和营房快速往后退去。离开了紧绷压抑的集训基地，连空气都变得放松不少，这几天攒下的烦心事，也跟着一路风尘散了大半。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门口站岗的哨兵一眼就认出了顾长风和江南征，看着两人穿着便装、提着行李，立马笑着打招呼：“长风，回来休假看爷爷奶奶啊？”
顾长风点点头，笑着回了句：“对啊，回来歇两天。”
跟哨兵简单聊了两句，两人熟门熟路地走进大院。这里是顾长风从小长大的地方，江南征也常来，整条路都透着让人安心的熟悉感。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家门口，顾长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客厅里，顾怀山和李秀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安静静的。突然听见开门声，老两口都是一愣。
这日子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家里没人提前打招呼，怎么会有人回来？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是顾长风和江南征站在门口，二老瞬间愣住，紧接着就是满满的惊喜，完全没料到两人会突然回来。
李秀琴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又惊又喜：“长风？南征？你们俩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跟奶奶说一声，我也好提前买菜，给你们做点爱吃的接风！”
江南征眉眼温柔，乖巧又甜地喊了一声：“奶奶好，爷爷好。我们临时放假，就想着悄悄回来给你们个惊喜。”
她举止大方、说话温柔，妥妥的顾家未来孙媳妇模样。李秀琴越看越喜欢，伸手就拉住她的手，笑得满脸慈祥：“哎，我的乖孩子，快让奶奶看看！又好看了，在部队训练肯定累坏了吧？”
老太太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江南征，直接把亲孙子晾在了一边。
顾长风看得哭笑不得，故意酸酸地打趣：“不是吧爷爷奶奶，你们亲孙子在这儿站半天了，怎么眼里就只有南征啊？”
李秀琴头都不回，牵着江南征往客厅走，随口敷衍他：“家里你哪儿不熟？又不是第一次回来，自己找地方坐去，别捣乱。”
顾长风无奈地摊摊手，只能拎着行李走过去，安安静静坐在顾怀山旁边。
老爷子从两人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顾长风，脸上没笑，眼神沉稳又严肃，心里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沉默几秒，顾怀山淡淡开口：“长风，跟我来书房。”
就这一句话，客厅里轻松的氛围瞬间没了。顾长风心里门儿清，爷爷肯定知道他出事了，不敢多说，乖乖跟在后面进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里外彻底两个样子。外面是温馨热闹的家，里面安安静静的，气氛格外严肃压抑。
顾怀山在书桌前坐好，抬眼直视着他，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跟我说实话，你在部队是不是闯祸了？”
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还想糊弄过去：“没有啊爷爷，我最近一直在带集训，老老实实的，没惹事。”
顾怀山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谭青山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顾长风瞬间懵了，一脸诧异：“啊？谭参谋长给您打电话了？他……他是不是跟您说我坏话了？”
“那倒没有。”顾怀山摇摇头，沉稳说道，“他打电话过来，一个劲跟我道歉，说自己教女无方。但具体啥事没细说，只让我亲自问你，让你自己把事情讲清楚。”
顾长风彻底没了侥幸心理。谭青山堂堂军区参谋长，能主动打电话来道歉担责，已经是给足了顾家面子，也变相护着他了。
他刚准备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奶奶的声音：“老头子，我带南征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好好做一桌饭。顺便把老史、老邓他们两口子也喊来，晚上一起热闹热闹。”
“知道了。”顾怀山应了一声，眼神依旧牢牢落在顾长风身上，半点没放松。
很快楼下关门声响起，奶奶和江南征出门了，书房里彻底只剩爷孙俩。
没人在场，顾长风也不装了，收起所有玩笑的样子，站得笔直，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火凤凰集训开始，他和谭晓琳训练理念不合、意见冲突，再到谭晓琳不懂基层、死板教条管女兵，两人争执越来越凶，最后闹到起了肢体冲突，军区纪委介入调查，所有细节说得明明白白、一点不隐瞒。
顾怀山安静听着，全程没插话。等顾长风说完，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脸色沉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怒气，又透着几分无奈。一辈子身居高位、见惯风浪的气场压下来，整个书房安静得吓人，顾长风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顾怀山才沉声开口：“军区最后怎么处理你的？老实说。”
顾长风端正态度，认真回答：“暂缓我的中校晋升，停职三天反省，还要写一份书面检讨。”
顾怀山微微点头，语气严肃：“这个处分，不轻也不重。”
“没彻底罚你，也没惯着你的毛病，算是保住了你，也没丢我们老顾家的脸。”
他看着顾长风，语气加重几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这次你能平安落地，全是何志军、高大壮、杜承他们几个老伙计在上面保着你。换做是别的普通干部，当众跟教导员起冲突、顶撞政工干部，绝对不可能只是停职三天这么简单。”
“我知道。”顾长风诚恳点头，“爷爷，这次确实是我太冲动、太急躁了，做事不稳重、考虑不周全，我记住教训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
见他是真心认错，顾怀山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继续问道：“既然是停职反省、要写检讨闭门思过，你怎么回家来了？基地允许？”
“是何叔安排的。”顾长风如实说道，“何叔说整件事大家都清楚，错不是我一个人的。与其让我在基地憋着反省、心里胡思乱想，不如干脆让我回家休三天，好好放松调整心态，养足精神再归队。”
顾怀山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里透亮。何志军这就是变相护着手下得力骨干，既守好了部队的规矩，又给了顾长风台阶下，还让他能好好沉淀心态。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书房，落在两人身上。
顾怀山看着眼前知错踏实的孙子，心里那点火气也散得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不少。
“这次也算给你长了个记性。”顾怀山摆了摆手，淡淡开口，“下次做事稳住性子，别再这么冲动。回去好好调整心态，该反省反省，该工作工作。行了，出去吧。”
他说着起身，拿起桌上的老年机：“我给你史爷爷、邓爷爷打个电话，喊他们晚上过来吃饭，热闹热闹。”
顾长风点点头，应声退出书房，独自回到客厅。
没了基地的紧绷氛围，家里格外安逸。他随手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放松下来，连日积压的疲惫一点点消散。
没坐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说笑的动静。
是李秀琴和江南征买菜回来了，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沉甸甸的，满满当当装的全是新鲜蔬菜、肉食和水果。
顾长风见状立马起身，快步迎上去，顺手接过两人手里所有袋子，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里，他却半点不嫌累。
江南征看着他，眉眼带笑，语气软软的：“奶奶特意买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今晚有口福啦。”
顾长风眼睛一亮，笑着问道：“真的？”
李秀琴一边换鞋一边乐呵呵开口，满心都是疼爱：“那可不！我的大孙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今晚奶奶亲自下厨，给你做满满一大桌大餐，好好补补。”
“奶奶我帮您。”江南征十分懂事，主动上前挽住李秀琴的胳膊，跟着往厨房走。
两人一老一少，默契十足地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洗菜、择菜、整理食材，动作麻利又温馨。
顾长风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闲着有点不好意思，好几次撸起袖子想进厨房搭把手，结果每次刚走到门口，就被李秀琴笑着赶出来。
“去去去！别在厨房添乱！”李秀琴挥着手里的菜叶子，语气宠溺又强势，“赶紧去客厅陪你爷爷下棋去，老老实实待着，别来捣乱！”
几番被赶，顾长风只能无奈作罢，乖乖回到客厅，挨着刚打完电话的顾怀山坐下，摆开棋盘陪爷爷下棋。
爷孙俩落子对弈，安安静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的清脆声响。
顾长风稳稳落下一步棋，之后便静静等着。
反观顾怀山，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眉头微蹙，迟迟没有落子，眼神反复打量着棋局，琢磨半天。
顾长风忍不住笑着打趣：“爷爷，想好了没啊？这都盯半天了。”
顾怀山抬眼瞪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你个臭小子，催什么催？还不让爷爷好好想想？你这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活了一辈子，下棋向来稳占上风，今天居然被自家孙子步步压制，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就在爷孙俩对弈拉扯的时候，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叮咚——”
顾长风顺势起身去开门，留下顾怀山还在对着棋盘苦思冥想。
一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史文彬和王淑贞老两口。
两位老人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顾长风，瞬间满脸错愕，明显没料到这小子会突然回家，脸上满是意外。
顾长风立马露出笑容，热情招呼：“史爷爷，王奶奶，你们来啦，快进来坐！”
史文彬走进门，依旧满脸惊奇，笑着问道：“长风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部队放假了？”
“嗯，临时休几天假，就带着南征一起回来看看。”顾长风一边关门一边笑着解释。
王淑贞闻言满脸欣喜，连忙四处张望，笑着说道：“南征也过来啦？那可太好了！我总听你奶奶念叨这孩子，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见了。”
“在呢，她正陪着我奶奶在厨房忙活晚饭呢。”顾长风引着两人往客厅走。
“好好好，那我也去搭把手。”王淑贞性子热情，说着就往厨房方向走去。
客厅里的顾怀山听见动静，终于舍得抬头，朝着史文彬招手：“老史，别忙活了，快过来看看！这棋下一步怎么走？你快来评评理，这臭小子现在棋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史文彬笑着走过来，低头仔细端详棋盘，看了好半天，才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戳破局面：“老顾，别琢磨了，死局，没解了。”
他转头看向顾长风，笑着打趣：“长风啊，你也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点，稍微让让你爷爷，看把你爷爷难的。”
这话一出，顾怀山瞬间老脸一红，面子挂不住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直接哗啦一下打乱整盘棋子，嘴硬道：“不下了不下了！这盘算平局！”
顾长风当场哭笑不得：“不是爷爷，您这怎么还耍赖啊？”
顾怀山眉毛一挑，理直气壮：“我是你爷爷，我说平局就是平局！别说你，就算你老子站在这，也不敢说我半句不是，怎么？你还想跟我闹革命？”
顾长风瞬间无言以对，只能无奈撇嘴，彻底认输。
史文彬看得哈哈大笑，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长风别理他，来，史爷爷陪你下！”
说着他转头看向顾怀山，忍不住吐槽：“老顾，不是我说你，你这臭脾气真得改改。也难怪老邓每次跟你下棋都被你气得够呛，妥妥的臭棋篓子，输不起！”
顾怀山立马不服气地回怼：“还好意思说我？就老邓那速度，下个棋磨磨唧唧，一步棋想半天，我坐着都等困了！”
话音刚落，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人还没完全走进来，邓德胜洪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带着满满的调侃：“好啊你个死顾老头！背地里又说我坏话是吧？”
紧随其后，刘芸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进客厅。
邓德胜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顾长风，当即也是一愣，满脸意外。
随即他眼睛一亮，笑着开口：“顾小子？你怎么回来了？”
他下意识四处扫了一圈，疑惑问道：“我家那臭小子呢？怎么没看见我家伞兵？”
顾长风笑着解释：“邓爷爷，我这次是临时休假，时间短，队里人手不够，大家都还在基地忙，就我一个回来了。”
邓德胜闻言点点头，感慨一笑：“原来是这样，难得难得，好好回家歇两天，放松放松。”
接下来的时间，客厅棋盘彻底成了顾长风的主场。
顾长风手感火热，思路清晰，落子又快又准，一手棋路打得灵动刁钻，完全不给几位老人留半点喘息机会。
先是顾怀山被步步紧逼，死死困在死局里；紧接着史文彬上场接手，硬撑几步，照样被轻松拿捏；最后邓德胜不服气轮番上阵，结果依旧节节败退。
三位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的老将军，这辈子什么大阵仗没见过，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小小的棋盘上，被自家晚辈挨个拿捏，轮番吃瘪。几人愁眉苦脸，对着棋盘反复琢磨、抓耳挠腮，急得差点薅掉好几根白发。
顾长风看着三位老爷子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还留了后手，正准备再进一步，彻底锁定全盘胜局。
就在这关键时刻，厨房传来了江南征清亮温柔的声音，适时解围。
“长风，过来帮忙端菜，饭菜都做好啦，准备开饭了。”
顾长风刚应声准备起身，一旁的顾怀山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开口，硬生生打断对局，满脸正经地找台阶下。
“哦！到饭点了！”顾怀山顺势推锅，利落起身，对着史文彬、邓德胜摆手，“走走走，吃饭吃饭！下棋点到为止，娱乐而已，可不能耽误吃饭。”
史文彬立马顺着台阶附和，一本正经圆场：“对对对，吃饭要紧！我们上年纪了，可不能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邓德胜更是夸张，顺势揉了揉太阳穴，装模作样道：“没错没错，我这脑子都思考得发晕，正好歇一歇。”
三人一唱一和，演技拉满，活脱脱三个老戏骨。
顾长风站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心里门儿清，这三位老爷子就是下棋下输了，不想在晚辈面前丢面子，干脆集体耍赖停局。
他也不戳破，笑着默认，给足了几位长辈面子。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满满。李秀琴带着江南征忙活做菜，赶来做客的王淑贞、刘芸也没闲着，主动进厨房搭手帮忙洗菜、摆盘、递碗筷，几个人分工配合、忙得热火朝天。顾长风和江南征默契配合，来回穿梭端菜忙活收尾，等所有菜品全部上桌，满满一大桌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满屋子都是温馨热闹的烟火暖意。
就在两人忙着收尾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顾远征、赵兰芝夫妇，还有顾远航、方晓棠夫妻俩，带着顾晓婕，一行人有说有笑推门走了进来。
几人抬头看见客厅满满一大桌丰盛饭菜，当场全都愣住了，满脸意外。
活泼的顾晓婕最先开口，眨巴着眼睛好奇问道：“奶奶，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吗？还是家里来贵客了？怎么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李秀琴擦了擦手，脸上笑盈盈的，故意卖了个关子：“是啊，今天家里确实来了贵客。”
顾远征闻言笑着打趣，故作无奈道：“妈，我虽然平时工作忙，不常回家，但也不至于算贵客吧？”
“你？”李秀琴白了他一眼，语气嫌弃又好笑，“你就算一年不回家，我心里也半点不惦记你。我说的贵客不是你！”
说着她转头朝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长风，别忙了，快出来！你爸妈、你小叔小婶还有晓婕都到家了！”
话音落下，顾长风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身姿挺拔，笑容清爽。
赵兰芝一看见儿子，瞬间眉眼含笑，满脸欣喜，立马快步上前，笑着开口：“儿子，你回来啦！”张开双臂就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长风连忙抬手示意，笑着求饶：“别别别妈！我手里端着菜呢，小心洒了！”
他随即抬头看向众人，语气轻松亲切：“爸，难得啊，咱俩居然能凑到一块儿休假。小叔，小婶，快坐，马上就能开饭了。”
顾远征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归家的儿子，眼底满是意外与欣慰，语气沉稳从容：“你这小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倒是给我们来了个惊喜。”
一旁的顾晓婕立马不服气地噘嘴：“哥！你怎么光喊他们坐，都不喊我呀？”
顾长风被她逗笑，无奈摆手：“你都自己一屁股坐下了，还用我喊？”
说完他神色正经几分，笑着侧身让出身后的厨房方向，隆重介绍：“接下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家今天真正的贵客——江南征同志！”
“诶？征征来了？在哪呢！”赵兰芝瞬间眼睛一亮，立马转头张望。
江南征刚好收拾妥当，从厨房缓步走出来，落落大方，眉眼温柔，对着众人微微躬身，礼貌问好：“叔叔、阿姨、小叔、小婶，大家好。”
赵兰芝看见江南征，脸上瞬间堆满熟稔又亲热的笑意，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攥住她的手，细细打量着出落得愈发标致的姑娘，嘴里热络地问个不停，满是长辈的疼爱与八卦：“咱们征征真是越长越好看了！阿姨好久没见你，可太想你了！这次回来能待几天？你爸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工作还忙不忙？你们俩在一个单位训练，长风这小子有没有仗着自己资历老欺负你？有没有偷懒耍滑让你帮忙兜底？快跟阿姨说实话！”
顾晓婕坐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八卦笑意，连忙偷偷凑到顾长风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嘀咕：“哥！这就是你藏了这么久的未来嫂子吧？长得也太温柔太好看了！怪不得你迟迟不谈恋爱，眼光也太好了，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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