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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满桌饭菜热气腾腾，荤素搭配满满一大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今天纯属临时凑的家常晚饭，大家刚好都休息、没啥事，索性聚在顾家一起吃饭唠嗑，热热闹闹的特别有人情味。平日里大人忙工作、小辈忙训练任务，各家凑齐的机会特别少，今天难得全员到场，大家也都放下了所有压力，轻轻松松唠着家常。
唯独史建国和林淑芬夫妻俩运气不巧，临时排到了医院值班。他俩都是医护岗位，急诊、值班都是家常便饭，突发加班更是常态，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今晚实在脱不开身，只能缺席这场家宴。两家人相处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们这种工作节奏，所有人都特别理解，没有一个人挑剔或者介意，席间还时不时随口念叨两句。
王秀琴吃着饭，轻轻叹了口气，随口念叨：“他俩也是辛苦，一年到头没个安稳日子，不管节假日还是休息日，只要医院有事，立马就得赶过去。本来还想着今晚一家人聚聚热闹热闹，结果又赶上值班。”
史文斌端着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笑着摆摆手：“没办法，医者天职，都是为了救人。干了这行，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我们做家人的，只能多体谅、多支持。好在大凡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也算宽慰。”
顾远航夹了一筷子菜，看向对面的顾长风，笑着开口说道：“长风，我最近在大院里可没少听人夸你，说你现在势头特别好，马上就要升中校了是吧？之前你在军区那场公开演讲，感染力超强，圈子里好多老兵、干部都知道你的名字，名气早就打出去了。”
顾长风闻言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心里清楚自己晋升暂缓、还受了处分，只是当着一众长辈的面不好多说。他随即抬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刻意压下心里的波澜，故作从容地含糊回道：“应该快了吧。”
“那可太厉害了！”顾远航由衷夸赞道，眼里满是欣慰，“年纪轻轻就熬到中校，在同期兵里绝对是拔尖的存在。照你这个发展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得追上我和你爸了。不愧是我们顾家的人，骨子里就是有当兵的本事和底气。”
另一边，顾怀山正陪着史文斌、邓德胜两个老战友小酌几杯，几人边喝酒边闲聊，刚好把顾远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当即放下酒杯，一脸嫌弃地瞅着自己儿子，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夸侄子？自己当个长辈，年纪不小、资历不浅，眼看着晚辈一路高升，马上就要超过你了，你居然还沾沾自喜，我听着都替你丢人。”
被老父亲当众拆台，顾远航瞬间尴尬得不行，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赶紧放低姿态求饶：“爸，今天大伙都在这儿坐着呢，还有南征这些小辈，您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别这么当众拆我台啊。”
顾怀山压根不给他留情面，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在我面前还要什么面子？你平时做事毛毛躁躁，不够稳重，晋升进度慢吞吞，被晚辈超过本来就是应该的。”
坐在一旁的顾晓婕亲眼看着亲爹被爷爷狠狠怼了一顿，半点反驳的话都接不上，当即忍不住捂着嘴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顾远航被女儿笑得脸上挂不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当场开启互怼模式：“你还好意思笑？看热闹看得挺起劲是吧？我被你爷爷说，你很开心啊？一天天就知道看热闹，半点正事不干。”
顾晓婕压根不怕他，俏皮挑眉，笑着回怼：“那可不！谁让你没事瞎吹牛，结果当场被爷爷拆台，丢人又好笑。你本来就该多向我哥学学，沉稳踏实、做事靠谱，不然以后还得天天被爷爷怼！”
方晓棠在旁边看着父女俩幼稚斗嘴，无奈摇了摇头，笑着劝解：“你们父女俩真是闲不住，好好吃顿饭都不消停，随时随地都能拌几句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赵兰芝放下手里的碗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和担忧，缓缓说道：“比起升职加薪、军衔高低，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不求，就盼着我儿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之前他执行危险任务受伤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真的快把我吓死了。”
“自从这孩子自作主张，一声不吭进了最苦最累的特种部队，我这颗心就从来没踏实过。”赵兰芝越说越心疼，眼神里满是牵挂，“我天天在家提心吊胆，就怕他高强度训练受伤，就怕出任务遇到危险。你看他这次回来，又黑又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谁知道他在部队吃了多少苦，身上藏了多少新旧伤疤。”
李秀琴在一旁连忙附和点头：“谁说不是呢，特种部队的苦哪里是常人能受的。别的年轻人年纪轻轻光鲜亮丽，我孙子天天摸爬滚打、风餐露宿，看着就让人心疼。”
顾远征坐在妻子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又温和地安慰：“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我们做父母的，不用过多干涉，默默支持他就好。”
“再说我们夫妻俩都是军人，深知当兵的责任和不易。长风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耳濡目染早就习惯了军营生活，骨子里自带军人的风骨和担当。他要是贪图安逸、不肯吃苦、不愿当兵，那才真的不正常。”
李秀琴见状赶紧开口打圆场，缓和了略显沉重的气氛，笑着岔开话题，看向顾长风和江南征：“好了好了，一家人好好吃饭，不说这些糟心的事。长风，奶奶问你，你和南征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两家父辈还是生死战友，知根知底、感情一直很好，到底打算啥时候结婚啊？奶奶年纪越来越大，就等着早点抱重孙子呢。”
“没错儿子。”赵兰芝立刻接话，认真看着顾长风，“你和征征感情稳定，相处得和睦融洽，两家老人也都知根知底，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得好好给征征一个名分，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江南征被一桌子长辈围着催婚，瞬间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她和顾长风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此刻被众人打趣，瞬间局促得不行，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不自觉看向身边的顾长风，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道：“我……我没意见，这件事，看长风怎么想就好。”
顾长风看出了她的窘迫害羞，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装傻充愣：“什么交代？你们说的是透明胶带还是双面胶带？家里都有，我现在就去拿。”
看着儿子故意插科打诨、回避问题，赵兰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别在这儿装疯卖傻打岔，别想蒙混过关，老老实实说心里话。”
一旁的刘芸也跟着凑热闹，笑着说道：“是啊长风，我们这些长辈早就盼着你们俩修成正果、办婚礼了。再说我家那个臭小子邓振华，就是你们说的伞兵，到现在都没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
“我天天催他相亲，给他介绍合适的姑娘，他次次都找借口推脱，不是说训练忙就是说任务多，次次拒绝我，真的快把我气炸了。”刘芸无奈吐槽，满脸恨铁不成钢。
顾长风听完立马哈哈大笑，当场拆穿：“芸姨，我可要举报！伞兵根本不是没对象，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一直瞒着你，不敢说实话。”
刘芸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立马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急切地追问：“还有这事？这个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居然敢瞒着家里！长风你快跟我说说，那姑娘叫啥、人怎么样、是做什么的？”
“姑娘叫林舒，和伞兵一样在狼牙特战旅，是部队的军医，人温柔善良、性格也好，细心又稳重，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顾长风如实说道。
“那有没有照片？快拿出来让我看看！”刘芸迫不及待地说道。
江南征笑着点头：“芸姨我有，我和林舒是最好的闺蜜，平时休息我们经常一起吃饭聊天、逛街谈心，关系特别好。”
说完，江南征直接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和林舒的合照，还有林舒的单人照片，起身走到刘芸跟前递了过去。
刘芸凑上前仔细看着照片，越看越满意，连连夸赞：“这姑娘看着真不错，大方得体、温柔端庄，气质也好，一看就是个懂事好孩子，和我们家振华特别般配。”
正在喝酒的邓德胜也好奇凑过来看了几眼，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是个好姑娘，长相气质都没得说，性格看着也温婉，两个孩子看着特别般配，难得的好缘分。”
就在众人都夸赞林舒的时候，顾长风话锋一转，无奈说道：“不过他俩现在还有点小问题，关系还没彻底定下来。”
刘芸瞬间紧张了，连忙追问：“啥问题啊长风？你别话说一半吊我胃口，赶紧说说！”
“他俩早就互相喜欢对方，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心意。”顾长风解释道，“就是伞兵看着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平时在队里最活跃、最张扬，偏偏在感情上特别胆小、腼腆，死活不敢主动表白。”
“我和耗子他们劝了他好多次，天天给他打气加油，鼓励他勇敢一点，一点用都没有。在外人眼里，他俩天天形影不离、一起出任务、一起休息，跟正经情侣一模一样，但实际上，伞兵从来没正式表白过，俩人一直没确定关系。”
顾长风压低声音，凑到刘芸耳边悄悄补充：“我偷偷跟你说，伞兵平时在外嚣张得很，谁都不怕，唯独在林舒面前特别听话，啥都听她的，就是表白这件事，死活迈不开第一步。”
刘芸听完瞬间乐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那可太好了！总算有个人能管住他，治治他那散漫任性的臭脾气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江南征接着说道：“芸姨，林舒私下跟我吐槽好多次了。她也喜欢伞兵，但感情这事，总不能让女孩子主动吧。她还开玩笑说，她们卫生队好多优秀的男同志，温柔细心、靠谱稳重，追她的人也不少，又不是非邓振华不可，再这么耗着，吃亏的是伞兵自己。”
刘芸一听立马急了，当即表态：“南征你放心，这事我记牢了。明天一早我就打电话骂这个臭小子，帮林舒出气，好好催催他，让他赶紧主动表态，别一直吊着人家姑娘！”
史文斌在一旁听着大家聊晚辈的感情问题，立马想到了自家孙子史大凡，随口向顾长风问道：“正好聊到终身大事，我问问你，大凡最近在部队咋样？有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一旁的王秀琴连忙附和，满脸发愁：“是啊，大凡性子太闷、太沉稳，一心只顾着训练和任务，半点不考虑个人终身大事，我们老两口看着都着急。”
顾长风听得乐呵一笑，打趣着回道：“史爷爷、王奶奶你们就放宽心吧，大凡在部队好得很，吃得饱练得稳，心态比谁都平和。他跟伞兵完全是两个极端，伞兵是有喜欢的人，愣是不敢开口表白，纯纯嘴笨胆小；大凡是压根不开窍，心里半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别人休息琢磨搞对象、找乐子，他倒好，一头扎进战术和医术里，天天钻研学习，工作就是他的最大爱好，简直是妥妥的事业狂魔。”
方晓棠闻言也搭话闲聊，温柔劝解：“现在孩子们在部队太辛苦了，训练强度大、任务压力重，随时都要待命出任务，休息时间本来就少，顾不上谈恋爱也正常。我们这些长辈也别逼太紧，顺其自然就好，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顾晓婕听得兴致勃勃，忍不住好奇打趣追问：“我的天，大凡哥哥真的一点恋爱心思都没有吗？身边就没有稍微合得来的女孩子？也没人追他吗？”
顾长风听得好笑，随口幽默吐槽：“合得来的女战友一大堆，但全是纯纯革命战友情谊，半点暧昧火花都没有。耗子这人就是感情绝缘体，对谈恋爱完全不开窍，别人是宁缺毋滥，他是压根不想谈。他每天的生活简单得很，不是吃饭、训练，就是日常怼伞兵玩，没事就研究医术、打磨战术，满心满眼就只剩训练、医术和任务，妥妥的事业脑单身大佬，谁都劝不动。”
邓德胜听完也忍不住笑了：“这小子，从小就稳重，长大了还是一副老干部做派，一辈子踏踏实实，就是太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几个小辈的工作、训练和感情聊个不停，说说笑笑、打趣不断，饭桌上气氛轻松又热闹，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牵挂，温馨又治愈。
聊了好一会儿，赵兰芝再次温柔地看向江南征，语气认真又诚恳地问道：“征征，阿姨真心问问你的想法。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就立马联系你爸妈，也就是我老战友郑北战夫妻俩，两家人坐在一起好好挑个黄道吉日，先把你和长风的婚事定下来，把订婚仪式办了，你看行吗？”
江南征被长辈郑重对待，心里暖暖的，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声音温柔又小声：“我都听阿姨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听到江南征答应，赵兰芝瞬间喜笑颜开，连连说道：“好好好，真是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吃完饭我立马给你爸妈打电话，好好商量这件大喜事。”
一顿热闹温馨的家宴圆满结束，满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顾长风下意识想起身收拾碗筷、打扫餐桌，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一众长辈拦了下来，死活不让他动手。
长辈们都心疼他在部队训练辛苦，常年高强度训练、频繁出任务，浑身都是累，好不容易回家休假，就该好好休息放松，家里的琐碎杂活根本不用他操心。
顾长风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好作罢。饭后闲来无事，他便陪着父亲顾远征、小叔顾远航出门散步消食，沿着安静的军区大院小路慢慢闲逛。
家里的女眷们全都主动包揽了家务，李秀琴、赵兰芝、王淑贞、刘芸、方晓棠带着江南征、顾晓婕一起忙活，众人结伴走进厨房和餐厅，分工特别明确、配合默契。几位长辈负责收拾残菜、清洗锅碗瓢盆，手脚麻利又熟练；江南征懂事勤快，主动帮忙擦桌子、摆桌椅、整理台面，做事细致又利落；顾晓婕也没偷懒，乖乖帮忙递抹布、收杂物、倒垃圾，跟着一起忙活。一群人齐心协力，没多久就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家里瞬间又恢复了清爽整洁的模样。
顾长风三人慢悠悠走着，一路随意闲聊家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军区的训练操场。平日里这里总是热热闹闹，满是训练的呐喊声、口号声、脚步声，此刻夜深人静，安安静静的，格外平和。
停下脚步后，顾远征收起了闲聊的轻松神色，神情变得沉稳严肃，转头看向顾长风，缓缓开口说道：“长风，你这次突然临时休假回家，绝对不只是单纯回来休息这么简单。刚才饭桌上，你小叔提起你升中校的事，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你先是顿住了、眼神躲闪，刻意喝水掩饰，最后还含糊敷衍带过，半点没有即将晋升的喜色，太反常了，你心里绝对藏着事。”
顾远航听完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还有这事？我刚才一点都没看出来，全程都觉得他状态挺好的，完全没觉得长风有啥不对劲的。”
顾长风对着顾远征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还是我老爹眼光毒、心思细，这么细微的情绪变化，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也就您能一眼看穿。”
顾远征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沉稳：“我在军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和事太多了，察言观色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你有什么事就直说，要是涉及部队保密规定，不方便讲，我也不逼你。”
“不算保密的大事，就是一点小状况。”顾长风知道瞒不住心思缜密的父亲，索性不再隐瞒，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顾远航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带着几分责备说道：“长风，你这次做事太冲动、太意气用事了，一点都没考虑长远后果。现在事情闹成这样，到底怎么处理的？你这次突然休假，是不是被部队停职反省了？”
“小叔猜得差不多。”顾长风坦然说道，心态十分平和，“好在这次有何叔、高副司令和杜副司令三位首长出面帮我求情担保，认可我的初心，最后部队从轻处罚了。”
“原本已经定好、马上就要下发的中校晋升通知，现在暂时搁置暂缓了，另外罚我停职反省三天，还要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是何叔特意特批，让我借着这次处罚的空档回家休假，好好调整心态、沉淀休整一段时间。”
顾远航听完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重心长地叮嘱：“这个处罚不轻不重，刚好能给你长长记性、敲敲警钟。既有惩戒，又没彻底封死你的前路，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后做事千万三思而后行，别再凭着一时冲动办事，遇事多冷静思考、权衡利弊。”
顾远征微微点头，平静地问道：“这事动静不小，牵扯到晋升和处分，老爷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顾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你爷爷已经知晓，也教训过你、开导过你了，该说的道理、该叮嘱的规矩，他肯定都跟你讲透了。”顾远征语气平和，不再有半点责备，“长辈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往后好好调整心态，沉淀自己，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训练场上一片安静，晚风轻轻吹拂而过，吹散了平日高强度训练的疲惫，也抚平了心底的浮躁和郁结。父子三人静静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氛围安稳又沉静。经历一次挫折、沉淀一番心境，往后的路，只会走得更稳、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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