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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还在烧，黑烟从断裂的艇身里涌出来，在月光下像一根扭曲的黑色柱子。
达科塔站在沙滩上，看着那片废墟，指甲嵌进掌心里，她的眼睛红肿，但没有流泪，已经无泪可流擦干了。
“希尔。”
达科塔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道：“谁杀了我姐姐？”
希尔站在达科塔旁边，脸上灰印，以及受了点伤，一身狼狈模样，犹豫要不要说全面点，他看了一眼卡梅伦，又看了一眼达科塔。
希尔最终低下头，有些伤感淡淡道：“我们……在下层清理行尸，阻止那个邪教首领泰迪发射核弹，还是让那老家伙发射两枚导弹携带核弹头，剩下他被我们及时闯入打死，没有来及发射剩下出去，随后我们赶紧撤离准备躲避核爆，出来的时候，看见老大已经——”
希尔咽了口唾沫，看一眼达科塔神情悲愤样子，继续接着道：“已经被人开枪爆头了，腹部还插着一把刀，刀没拔出来，应该是被人偷袭所致，当时我们的人全部跟我一起下去，末日教手下也被清理过锁上密封门，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弗吉尼亚。”
达科塔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得更深，她的嘴唇在抖，但牙齿咬住了，没让它抖。
“维克多呢？”
达科塔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转头看向几个手下，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一个反应过来家伙连忙跑过去看维克多关押地方。
维克多被关押在一辆面包车里，然而除一名倒地翻白眼看守士兵，以及一副手铐扔在地上，那里还有维克多身影。
两分钟后，那个人跑到达科塔面前，喘着气。
“维克多……跑了，趁乱的时候，看守的人被战斗机轰炸吓得分神，他趁机勒死看守他士兵，然后跑了。”
达科塔猛地转过身，朝沙丘后面维克多关押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拳头攥得骨节嘎吱响。
“法克！我该开枪的。”
达科塔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愤恨开口道：“他出来的时候，我就该一枪崩了他。”
希尔没接话，卡梅伦也没接话，其他人也不敢接话。
达科塔站在那里，海风吹着她的头发，脸上一道一道的，分不清是泪痕还是烟熏的。
天空传来旋翼的声音。
众人抬头望向声音方向，看见十架鱼鹰直升机从云层下面钻出来，排成扇形，朝海滩的方向飞来。
旋翼掀起的狂风把沙滩上的沙子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达科塔眯起眼睛，手按在枪上，没拔出来，她手下的人有人蹲下了，有人往车后面跑，有人举起枪，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鱼鹰悬停在半空中，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所有人停下！别动！原地等待！否则全部处决！”
一架鱼鹰在空中盘旋，监视着沙滩上每一个人的动作。
另外九架鱼鹰降低高度，机舱门滑开，绳索抛下来。
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从绳索上滑下来，动作快得像影子。
CTAR-21步枪端在手里，枪口朝下面人群，一只手抓着尼龙丝钢绳，红点瞄准镜的激光点在沙滩上晃动，从每一个人的胸口和额头上扫过去。
胸口、肩膀上的保护伞公司标志在阳光下很扎眼。
步枪枪口下挂着的榴弹发射器让每一个被枪口扫过的人都咽了口唾沫。
达科塔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从天而降，快速把她们包围，人数一个几百人。
没有人敢开枪。
保护伞公司凶名他们亲身经历过，说到做到。
卡雷纳·莱斯普鲁克斯从最后一架鱼鹰上跳下来，靴子踩在沙滩上，沙子陷下去，她拔出来，走了几步。
她脱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中年女人脸，短发，灰白色的，被海风吹得乱飞。
她把头盔夹在腋下，走到人群前面，目光从那些低着头的、发抖的、不敢看她的脸上扫过去。
“谁发射的核弹？”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回答。
卡雷纳的目光移到达科塔脸上道：“我问——谁发射的？”
达科塔看着卡雷纳，没躲，也没说话。
希尔从人群里站出来，硬着头皮道：“不是我们发射的，我们是来阻止的，发射核弹的是一伙邪教，末日教，就是我们通知你们保护公司有人要发射核弹信息，如果没有我们的及时阻止，他们就已经全部选完霉国所有城市进行核爆洗礼，我们已经尽力阻止了，还是让他们发射了两枚。”
卡雷纳看着希尔，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沙滩上像一声枪响。
希尔的脸歪向一边，嘴角裂了，血渗出来。
“那么多人都拦不住？真够废物。”
卡雷纳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希尔低着头，没辩解，他没法辩解。
泰迪能发射核弹，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如果不是弗吉尼亚前期安排让人帮清理里面行尸，也许泰迪还不会那么顺利进入指挥舱，快速恢复潜艇电力设备，选城市进行核爆，但这话他不能说，说出来只会挨更多巴掌。
卡雷纳从腰后掏出卫星电话，按了一下通话键。
“目标已摧毁，但核泄漏无法避免，发射核弹的相关人员，已控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表示封锁现场，远离辐射区域，然后挂了。
佛罗里达州北部海岸。
下午太阳炎热，五辆爱国者和五辆萨德发射车已经架设完毕，发射架指向天空，导弹在筒仓里安静地躺着。
保罗站在雷达车旁边，手里攥着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喝。
雷达屏幕上突然跳出两个光点，从西边朝内陆的方向移动，速度很快。
“目标锁定！两个不明飞行物！方向——得克萨斯州中部和路易斯安那州！”
雷达兵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保罗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走到屏幕前面，看着那两个正在移动的光点。
“发射拦截。”
十几枚拦截导弹同时从发射架上蹿出去，尾焰喷射白烟如同脱缰野马飞射出去。
路易斯安那州的目标被击中了。
拦截导弹与核弹头在大气层外撞在一起，爆炸的光芒像一颗突然出现的星星，闪了一下，灭了。
雷达屏幕上一个光点消失了。
车厢里有人欢呼了一声。
“得克萨斯州的那个呢？”
保罗的声音很紧。
雷达兵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放大了。
拦截导弹与目标擦肩而过，两个光点交错了一下，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飞去。
“拦截失败。”
雷达兵的声音低了下去，车厢里安静了。
保罗盯着那个还在移动的光点，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疾控中心的号码。
“BOSS，得克萨斯州的核弹拦截失败，路易斯安那州的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保罗以为信号断了。
“知道了。”
吴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但保罗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
吴凡叫来贝丝严肃神情道：“通知莫尔，让他们停止前往海岸，组织所有人，躲进地下工事，炼油和采油设备窗户能关紧就关紧，能盖住的盖住，能保护的保护，核尘埃要来了。”
保罗挂了电话，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那些发射车还在冒烟，十几枚拦截导弹已经打出去了，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得克萨斯州东部，尼根的油田厂。
莫尔坐在战车顶上看着下面手下滚着油田连接战车油箱。
他和尼根打算去海岸阻止，没想到战车行驶不到一个小时就燃油告急，用五辆皮卡拖着回基地加油。
反正BOSS已经安排人，他也不急去。
卫星电话响了，莫尔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贝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说话很快，字很简短。
“有一枚核弹要落在得克萨斯州每个城市，我们没拦住，BOSS让你组织所有人，躲地下，设备能保护的保护，核爆后会产生高温以及大量核尘埃，二十分钟就要核爆了，抓紧时间。”
莫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从战车顶上跳下来，朝油厂里面走。
“所有人——！进地下工事！快！别拿东西了，人进去就行！”
有人从宿舍里跑出来，有人从值班室里探出头，有人在问怎么了，没人回答。
莫尔站在空地上，指挥着那些人往地下掩体里钻。
达里尔从摩托车旁边站起来，把弩背在肩上，走到莫尔旁边。
“发生什么？”
“准备有核弹要爆炸了，我们需要躲一躲。”
“核弹？”
“嗯。有一枚要落在得克萨斯州，BOSS说了没拦住。”
达里尔没再问，他转身推着心爱小摩托朝地下掩体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环境，不知道再次出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见到。
油厂的机器停了。
采油机器也停止，转动抽油行尸被解放，转世投胎。
铁门关上了。
空地上只剩那辆灰黑色的战车和几辆还没来得及开进车库的皮卡。
远处的天边，有一颗星在闪，不是星星，是那枚正在飞行的核弹头。
当到达预定高度地点，分成十个核弹头，朝指定城市进行核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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