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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组长，京海警方的人到了。万海一案的相关人员，是不是现在就让他们带走？”洪亮走到郑雅萍身边，低声询问道。
郑亚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急着答话。
她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名单，万海案相关人员一共二十七人，光主要涉案人员就够问两天的。
她计划在东平就地询问，省得在路上来回折腾。
“先见见京海那边的人。”郑亚萍合上本子站起来。
洪亮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郑组长，同志们从下车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万海案相关人员一共二十七人，一个一个询问下来，最少也得两天。
留在东平询问，安全隐患不小。
我看不如明天直接去京海，虽然耽误点工夫，可一旦离开东平，万海他们心里那根弦就能松下来，说不定更愿意开口。”
郑亚萍停下脚步，看了看闭眼打盹的王春祥，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先让京海那边先把人带走，咱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去京海。”
移交手续办得很快。
万海、张文菁等一干人被京海警方带上车后，郑雅萍一行人直接去了东平宾馆。
省检和省厅两个专案组都扎在东平宾馆，各占一层，楼上楼下，方便通气。
贺国强特意交代过，这两个案子表面上各办各的，实则一根绳上拴着，随时准备并案。
何勇派人把郑雅萍等人的房间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两拨人在何勇的房间里坐下来碰情况。
何勇开门见山，看向洪亮：“洪亮同志，我听说你和乔振兴是老同学？关系还不错？”
洪亮点头：“是，一直保持着联系。”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酒量？”
洪亮一愣，不知道何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知道，老乔就半斤白酒的量。
怎么，跟案子有关系？”
何勇脸色沉了沉，缓缓点头：“有。如果乔振兴真只有半斤的量，那我现在就可以作出判断，他不是自杀，是他杀。”
郑亚萍皱起眉头：“何厅长，光凭酒量就断定是他杀，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何勇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一点也不草率。
开发区分局的初步尸检报告写得很清楚，乔振兴血液酒精含量一百七十二点四毫克每一百毫升。
这个数值意味着他死前喝进去的酒，远不止半斤。
以乔振兴的酒量，估计走路都费劲，更何况是跑到光滑的冰面上凿开一个冰窟窿，再自己跳进去？”
他顿了顿：“当然，这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证明他就是他杀，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另外乔振兴的尸体样本和冰河水样已经送到省司法鉴定中心了，鉴定结果今晚就能出来。”
何勇虽然没打包票，但在座的人都清楚，乔振兴就是他杀。
郑雅萍不自觉地把乔振兴和万海案往一块儿连。
乔振兴刚被换下，万海案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如今又在万海案开庭当天离奇死亡。
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些事情背后的猫腻。
“如果乔振兴真是被谋杀的，谁动的手？为什么要杀他？”她像是在问何勇，又像是在问自己。
何勇接过话头：“我们初步判断，乔振兴的死和万海案脱不了干系，所以我建议，两案并查。”
郑亚萍想了想，举报信同时提到了万海案和乔振兴死亡案，两岸本就牵扯在一起，并案更有利于追查真相。
当即同意下来。
见她同意，何勇当即拿起电话向贺国强汇报。
“这么快就摸到脉了？好样的！我同意并案调查。”贺国强一口答应下来。
郑亚萍也向林建国作了汇报。
随后，众人进行了线上连线视频会议，决定由何勇任专案组组长，郑亚萍和洪亮任副组长。
就在专案组探讨的时候，禹天成等人也正在进行密谋。
江远一巴掌拍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不行！万海必须是黑社会！他要不是黑社会，我那新能源汽车厂拿什么建？”
禹天成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小孩闹脾气的冷淡：“江远，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了。
别说新能源厂了，咱们能不能确保自身安全都是问题。”
“真的？”江元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如今办案的已经不是东平市检察院了，是省专案组。
那帮人下手快得离谱，咱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乔振兴的尸体已经送到了省里，万海那批人也转到京海去了。”
江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胜龙懒得看江远，直接问禹天成：“老师，那您说现在怎么办？”
在陈胜龙眼里，江远要不是江旭东的儿子，连给他当跟班的资格都没有。
禹天成面无表情的说道：“斩断咱们和万海案的联系，让王彧顶上。”
陈胜龙问：“他肯吗？”
“由不得他。”禹天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龙，你亲自去找他谈，条件我待会儿告诉你。”
陈胜龙点头答应下来。
禹天成把话头一转：“现在最麻烦的反而是乔振兴死亡案。
警方一定能查出来是他杀，你们虽然毁了第一现场，但只要凶手没抓到，专案组就不会走。
他们多在东平待一天，咱们就多一天风险。
所以，乔振兴这边也得找个人把事扛下来。”
陈胜龙忽然开口：“老师，万海案前后牵扯的人太多了。
孙飞、谢鸿飞、姜红军、程子建，哪个身上不沾泥？光一个王彧，能交代得过去吗？”
禹天成淡淡的说道：“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
让这些人统一口径，就说被王彧蒙蔽了。
如此一来他们只是工作上的失误，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给个纪律处分就过去了。”
顿了顿，他看向江远：“届时需要令尊出面，让专案组尽早结案。”
江远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禹董，真有这么严重？”
禹天成正色道：“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不过你只要不乱来，天就塌不下来。”
他还用得着这个二世祖，因此还得安抚他。
江远脸色难看起来：“那我的新能源汽车厂就这么黄了？”
禹天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至于，无非是多等几个月的问题。几年都等了，还差多等几个月？”
万家矿在柳韵的担保下贷了三个亿，万海这两年一直在案子上，根本就没有发展，这三个亿到期必定还不上。
而一旦不能如期归还，必然会走上法拍的道路，届时只要法槌一落，矿山就是他禹天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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