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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俱乐部的大门打开了。
基辛格和陈立武站在门廊下，目送库克、特努斯与陆明并肩走下台阶。
俱乐部外围的灌木丛后，几台机的快门声密集响起。
陆明、库克、特努斯还在持续交谈，眼睛时不时瞟向基辛格和陈立武，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喜笑颜开。
讨论了约有十分钟，三人在乘车离开。
……
次日清晨。
《华尔街日报》头版头条刊发了一篇配图报道。
照片上，苹果首席执行官库克、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特努斯、新任华人董事陆明，与英特尔首席执行官基辛格、执行副总裁陈立武站在私人俱乐部旋转门前握手寒暄。
标题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苹果三位核心高层密会英特尔掌门人，硅谷算力格局或迎惊天逆转？
消息一出，整个国际科技圈与华尔街金融市场瞬间炸开了锅。
彭博社、路透社、科技媒体TeChCrUnCh在半小时内连续转发跟进。
无数半导体行业分析师在社交平台上连发数十条推文，拆解照片里的每一处细节。
三星华城工厂刚刚被贴上封条，台积电昨天才在苹果公园报出百分之四十二的综合良率，今天苹果的核心决策层就集体出现在了英特尔的谈判桌上。
上午九点，苹果公园。
十几名财经记者将刚下车的库克堵在走廊入口。
“库克先生，请问昨天下午与基辛格先生的会面，是否意味着苹果准备放弃台积电的一点四纳米产线？”
“iPhOne二十周年纪念版的核心处理器，是否已经确定交由英特尔代工？”
“泰坦计划的车规级算力芯片，英特尔会参与流片吗？”
库克看着面前的镜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各位，我知道你们很关心这个，但你们应该知道，市场上的各类商业传闻，苹果一贯的原则是不予置评。”
说完，库克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进了大楼。
同一时间，陆明同样被闻讯赶来的大批北美记者围住。
一名金发女记者挤到最前排，大声提问：“陆先生，作为森翔科技的掌舵人和苹果新任董事，您与英特尔高层的接触，是否代表森翔机器人的后续芯片订单将全面转向英特尔的14A节点？”
方珩上前一步，伸手拦开快要戳到陆明嘴里的话筒。
陆明示意他退后。
他面对摄像机的镜头，神色平静：“英特尔是一家拥有深厚技术底蕴的半导体企业，基辛格先生和陈立武先生非常有诚意。”
记者们立刻屏住呼吸。
陆明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下一代算力芯片的排产与战略合作，具体细节还在沟通中。请大家给我们彼此双方一些时间。”
陆明的回复和库克有所不同，显然，记者认为陆明对于合作，保持开放态度。
记者再次追问：“陆先生，是苹果和英特尔的合作，还是森翔和英特尔的合作。如果是森翔，那你们怎么面对美方的监管呢？”
陆明笑了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世界上没有谈不拢的合作。”
随后，陆明便不再多说，快步离开了。
一句“不予置评”，一句“具体细节还在沟通中”。
两段简短的采访视频很快传遍全球各大视频网站。
纳斯达克开盘仅十五分钟，沉寂许久的英特尔股价直接拉升。
而台积电的盘前美股存托凭证，则在一小时内跳水下跌百分之四点五。
上午十点半，旧金山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魏哲家看着阴阳线，脸色阴沉，许久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河：“他们真跟英特尔合作了？”
沈河眉头紧锁：“不应该啊，魏总。英特尔的1.4nm根本没有经过大规模商业量产验证，俄勒冈州那几条实验线的数据一直很拉胯，他们的良率和产能都得不到保证啊。”
魏哲家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得不到保障不可怕，可怕的是英特尔已经和特斯拉勾搭上了，现在要是再让他搭上苹果，那事就不好弄了。”
沈河顺着他的话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魏总，您真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魏哲家停下脚步：“考虑什么？产能在那放着，高数值孔径光刻机调试周期本来就长，我也不是要故意提价！之前在苹果董事会上，我报出的产能和良率，那都是最有诚意的了！”
沈河上前一步：“魏总，我不是说苹果代工费这个事。我说的是，给陆明供芯片。”
魏哲家眼睛猛地瞪大：“疯了吗？说说得了，你还真打算给他供芯片啊？不管美国商务部的监管了？华盛顿那帮人刚刚把三星华城工厂贴了封条，李在镕现在还被扣在青瓦台喝茶呢！”
沈河神色不变：“魏总，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事态已经完全变了。您想过没有，陆明手里握着森翔机器人的庞大需求，而且他资金池深不见底，连五百亿美金的苹果股份说买就买。如果让他依托这套需求链和资金链，硬生生把英特尔的14A产线喂饱、扶持起来了，到时候怎么说？用不了两年，未来全球半导体市场就会再次回到群雄割据的场面。”
魏哲家闻言，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英特尔头顶上同样悬着工业与安全局的剑。基辛格也不敢明目张胆跟陆明合作，他也怕华盛顿监管。”
沈河再次提醒道：“明着不敢，暗地里呢？您想想三星是怎么操作的？五十万颗两纳米芯片，抹掉标识，绕道马六甲，神不知鬼不觉就进了云梦县的无尘车间。陆明这个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可不管什么监管不监管。”
魏哲家陷入沉思。
陆明的身影和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过了好几遍。
那个二十六岁的大陆年轻人，确实是个什么都敢干的狠角色。
见魏哲家陷入沉思，沈河往继续拱火道：“魏总，与其等着陆明用钱把英特尔喂成我们的生死大敌，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就应该趁着现在三星被华盛顿摁死、英特尔良率还没爬上来，当前全球先进制程就只有我们这一棵算力独苗、我们手里最有话语权这个当口，主动给陆明打开一道口子。”
魏哲家、看着沈河。
沈河：“只要我们把森翔的订单暗中接过来，断了英特尔获取庞大流片数据的念想，这样一来，英伟达、苹果、再加上掌控未来具身智能赛道的森翔科技，全都是我们的死忠客户。往后这全球半导体行业，依然是我们台积电称第一，绝对没人敢说第二！”
魏哲家久久没有说话。
他确实馋森翔科技未来机器人的天量芯片订单，但又怕步了三星李在镕的后尘，更怕英特尔真的借着苹果和陆明的东风死灰复燃，直接掀了台积电独霸天下的桌子。
足足过了两分半。
魏哲家抬头看向沈河：
“去，派出探子去探一下底。”
“我们必须要知道，苹果和陆明，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跟英特尔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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